裴星落靠在椅背上,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等时间还差十分钟,下了车门。
今天,裴星落上身套了件松松垮垮的卫衣,头发乌黑清爽,上挑的眼尾,帅气又张扬。
而在此期间,已经有不少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谁让裴星落高调的把跑车不偏不倚地停在校门口,又把自己打扮的闪闪发亮。
下课了,教学楼里鱼贯而出许多人,裴星落站在中央,视线落在门口,确保不会错过人,也能让谢诀一眼就看到他。
只是总有意外的时候。
谢诀刚出门,就见到了人群中的那个人,眼睛干净又专注,虽然脸上有些不耐,但是是专门为他来的,只为他一个人。
谢诀很开心,眼中透出痴迷的爱意,仿佛要将少年印在心底,袖下优美的指尖不自觉的颤颤。
裴星落有些不耐烦地低下头,鞋子拔弄砖缝里长出的野草。心想,谢诀怎么还不出来,都晚了好几分钟了。
就在裴星落等的越加不安的时候,一道阴影遮挡住了他。
裴星落抬眼,就看到谢诀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牵起了他的手,捏了捏,对方的体温瞬间侵染了他的皮肤。
感受到亲近的触碰,裴星落浑身一僵,脸上表情一邨,紧接着,很自然地反牵起手,十指相扣,开始抱怨,道,“哥哥,早上怎么不叫醒我,哥哥,你以后记住,一定要叫我起床哦,我好开车送你。”
裴星落觉得让谢诀独自一人还是太危险了,天灾**,防不胜防,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最安全。除非,谢诀能和他和平分手,他就同意让谢诀自由自在。
谢诀不是傻子,他听出来了,心爱的男朋友在关心他,眸中的笑意更甚,多了几分温情。对于男朋友的心意,他实在难以拒绝,于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原本俊秀锐利的脸上,气质也软和一些。
谢诀同意了。
裴星落突如奇来的感觉到了诡异的满意感,他很听他的话。
两人肩并肩走着,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声,裴星落有些诧异,是他的手机,一大早是谁给他打电话,已经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大家基本上都微信聊天,除非特别急。
裴星落划开屏幕,手机屏上的电话号码看着有点眼熟,肯定是他认识的人,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嘟,嗞嗞--
裴星落皱眉,“谁啊?”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过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迟邨的男声,“是我,阿与,可以来看看我吗?”
听到声音,谢诀垂眸冷了神色。
裴星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和何非与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但还没有特别亲近。
为什么特意打电话让他去看他。
裴星落有些愣神,出于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他没吭声,果断挂断了电话,开始下意识的点开微信。
微信群里除了几条日常斗嘴的信息,就没什么别的消息。
可裴星落还是觉得不对,想起那天的新闻,又开始搜索何式集团的有关消息,何非与家里。
很快,搜索引擎显示出了一系列的有关消息。
标题分别写着“凌晨一点钟,何家少爷无故昏迷。”
“死因疑似熬夜太晚,出现心脏聚停。”
而距离上面的日期,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裴星落的手快要拿不住手机了,跟前世一样,接下来,微信群里的人都会接连死去。
谢诀看着男朋友逐渐苍白的脸,眉间染上的心疼,心里十分难受,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裴星落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诀深深的看着裴星落,看来亲爱的有秘密了。
裴星落压下方才的恐惧,同时为身边还有活人而感到安心,就像是你知道这世上有鬼,但此刻还有同样的倒霉蛋在身边陪着你。
他现在太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何非与想要害他,鬼找人,总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自谬和何非与没有什么仇恨,更不存在情感上的纠缠,现在变成鬼竟然想把他拉下水,实在太可恨了。
他改天就去道观请大师,顺便为自己求个平安符。
愤怒过后,裴星落眼神闪烁,他并不会把这件事跟谢诀分享,有些东西他自己明白就好。但也要让谢诀防着点。
于是,裴星落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谢诀的手。他亲密的撒娇说道,“哥哥,你是不是最爱我了。”
谢诀被突然的亲近感到欢喜,反手悄悄将他们的手握得更紧了,耳根处多了一抹红色。
“嗯。”
裴星落得到回应,继续顺杆往上爬,“哥哥,即然爱我可就要听我的,不许随便看那些小妖精,说话也不行,要是让我看到了,我们就分手。”
谢诀立马作出保证,“我只看你一个。”
裴星落成功的把自己恶心到了,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谢诀果然豪不犹豫的答应了。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不就喜欢娇娇那一套嘛。
裴星落声音更加甜腻了,“哥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吗?”
裴星落想试试谢诀的底线在哪里。
果然,当他话脱出话,对方沉默了,甚至用力纂紧他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
裴星落无语了,上辈子他一吵着闹着要分手,这个家伙一句话都不说,沉默地更是想让人揍他一邨,看看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而如今,他一改性格,这家伙仿佛变了个人,呵,男人。
裴星落咬牙切齿,面上却犹带着笑意。
谢诀对上爱人的笑脸,俊美的脸上带着执拗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裴星落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裴星落确认眼前的男人就是个大骗子,以前还不是分开了吗?而且这个人还特别小心眼,变成鬼回来对他掏心掏肺,活像他是个渣男,负了他,找他报仇。
虽然某些时候他是挺渣的,但感情上的事不都讲究你情我愿的嘛。
谢诀顶着男朋友质疑的目光,保证道,“我确定,我不会看别人,也不会喜欢其他人,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也只有你一个。”
裴星落不接受任何甜言蜜语,从来只有他诓骗别人的份,可能这一刻谢诀的心意是真的,但没有人会保证这个想法会持续多久。
对于他而言,他从来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东西,人也好,东西也罢,这些都留不长久。
所以他并没有把谢诀的话当真,就好像上一世他们也真的分手了。
上了车,车辆一路行驶,裴星落车技不错,很快开到了谢诀的小区。
裴星落有些不习惯这个老小区,时不时就能看到烦人的小孩满地跑,但他更不喜欢别人和他一起住在他的房子里,他认为家是独属他一个人的,他不喜欢拿自己的东西和别人分享。
自从上了大学,裴星落就和父母分开住了,自己独立了,所以他从没想过让谢诀搬来他那里。
但同居后,他居然也没有反感。
*
手机不断震动,裴星落坐在沙发上,划开屏幕,发现又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上面这次有了备注。
任玉林:星落,千万不要接何非与的电话。
裴星落很意外,任玉林会给他打电话。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向厨房,谢诀围着围裙在做饭,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裴星落起身,走到了卧室。
电话那头的任玉林很着急,语气囫囵吞枣,“星落,你……你一定要听我的……”
“为什么?”
裴星落打断他的话。
“何非与,他,他死了。”
裴星落明显听到了电话那头,对方害怕的颤音,虽然他也怕就是了。他当然知道何与非已经死了的事实,只是好奇任玉林为什么会知道,还会给他打电话。
莫非,何非与也能像谢诀一样,不,不可能,谢诀是直接找过来了,散发着一身黑气,怎么看也是个厉害的。
这个念头一出,裴星落眉头微皱,咬唇来缓解自己的恐惧感,以至于被咬出血而不自知。
声音还在继续。
“何非与现在变成了鬼,想要找替身,千万不要接,不然,他会缠上你的。”
可,他已经接了,晚了。
随些电话的挂断,裴星落浑身如坠冰窟,总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
飒--
一阵风吹过,窗帘晃动。
裴星落立马苍皇逃离了房间,等回到明亮的客厅,抬眼看到厨房里人高马大的谢诀,心稍微安定了些。
两个男人阳气足,他猜策何非与很可能会挑他落单时下手,在恐怖故事里,落单的人都气被鬼怪杀死。
裴星落不敢再想,很快拔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女人的声音,“宝贝,打电话有什么事呀?妈咪,可想你了,怎么不回来看看。”
裴星落道,“妈,现在立马看微信,我给你发消息。”
裴星落挂断电话,登上微信,给裴母发消息,“妈,我被东西缠上了。”
裴母:什么!
裴星落:妈,没时间和你说了,何与非想拉我做他的替身,快帮我找个有本事的大师。
裴母不疑有他,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更何况关乎儿子的性命,立马打电话给他们家的风水先生。
裴家从商,对于风水极为看重,所以认识不少这上面的先生,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没几钟,裴星落收到裴母的消息。
裴母:宝贝,我已经联系到王道长了,他现在坐飞机正往这边赶,晚上应该就能到了。我把道长的微信给你,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宝贝一定要听话。
裴星落:知道了。
裴星落这边发出好友申请,很快,对面就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