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柏 第5章 第 5 章

拉开窗帘，金黄的阳光走进房间，陈泽仁看到庭院里淡黄的桂花一丛丛睡在绿叶间，芬芳香味渗透心脾。他想今天大概是美好一天，除了要去家访外。想起这件事，不免让人情绪低落一些，他迅速洗漱完毕，微信联系了林春阳，准备在学校碰面。

陈泽仁骑上电动车出发前往学校，一路上，集市的叫嚷声，早餐的香气包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学校，陈泽仁看到林春阳穿着一身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戴着一顶太阳帽，陈泽仁不免感叹，同样都是快到而立之年，林春阳好似还是青春年华，他好像还是如此耀眼，反观自己，黑色短袖，穿着一条宽松长裤，自己好像被抽干精力，剩下一句空落落的躯壳在麻木地生活。林春阳见状和他挥手，陈泽仁说:“真不好意思，害你大周末还要早起，吃早饭了吗？”林春阳说:“还没有。”陈泽仁说:“我给你带早餐了，豆浆和小笼包。”林春阳感到惊喜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转念一想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 ，总是体贴为别人做了许多事，感激说道:“谢谢啦！多少钱，我转给你。”陈泽仁摆手说:“不用，麻烦你我，本来也不好意思，我们到地方后吃吧！不远，你快上车。”林春阳上了车，身边的景物匆匆过去，海风轻轻吹佛在他脸上，他看着陈泽仁背影，突然想了解更多这个人，他经过那件事过得怎么样？他会不会记恨自己？很快又掐灭这些念头，和任何人建立一段联系，哪怕只是稍微熟络一些也不容易，尤其到了自己这个年纪而且对方也是同样年纪。很快到达了目的地，陈泽仁停好车，二人并排同行，吃着早餐，突然范安康从路边一栋建筑的巷子走了出来，一下走到陈泽仁面前说:“陈老师，你怎么和林医生一起来的呀？你们关系这么好?”陈泽仁喝了口豆浆说:“我带林校医过来玩一玩，去定海寺看看风景，你快带路。”范安康眨了眨眼睛，傻傻点了点头说:“好，那你们跟着我，我们去前面的定海寺，里面有只小猫吃得可肥了，我每次都去摸摸它。”范安康这时嘴就没停下，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在寺里玩得地方，一路上一会蹦一会跳。陈泽仁和林春阳说:“前面就是定海寺，据说非常灵验，你可以想想看有什么愿望。”林春阳说:“没什么可求的，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越是痛苦，无欲无求最好。”陈泽仁感到有些惊奇，以前的林春阳在外人眼中是什么都是最好的，学习好，才艺好，甚至外貌都是都出类拔萃，所以他才受人追捧，这么多年发生什么，他居然说出无欲无求这种话。陈泽仁感到惊讶，但他不想打破现在平衡，也不想表现对他**的窥探，迎合道:“是的，无欲无求，开开心心就好。”

定海寺坐落在高高山顶，绿树葱葱，三人缓步走到寺庙，褐色大门打开，黄色围墙透露出安静氛围，寺庙中长着几颗参天大叔，香炉在寺庙中央，香炉正前方，褐色房屋中，一尊金光菩萨慈眉和目地注视众生，陈泽仁和林春阳不忍打破这安静氛围，悄悄点燃两注香，拜了拜插在香炉中，前往菩萨庙前，整个屋顶高耸在巨大地金身菩萨面前，人是如此渺小，菩萨庄严面孔下，众生似乎都无意识虔诚跪下，必须向向佛祖吐露真实自己。跪在蒲团上，陈泽仁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跪拜三次，而后向佛祖祈求，可面对佛祖，他发觉自己无所求，功名利禄他不渴求，情爱姻缘早已放下，他求佛祖让他驯服自己的心，让自己的心彻底归顺这具身体，安于这总平淡生活。林春阳对着佛祖，闻着香火淡淡味道，思考自己前半生，只求自己不受一切干扰，功名也好，情爱也罢，或许只有屏蔽外界信号，才能不受喜怒哀乐的折磨。人若如同草木石头，这一生大概不会痛苦吧！而后二人起身，却没看到范安康，这下两人着急了在庭院中大声喊范安康，范安康却从石头堆角落钻出来说:“我在这，陈老师，林校医你们快过来，这只胖猫在这里。”二人过去看了看猫，小猫是只橘猫，浑身胖乎乎，慵懒张开肚皮，任由范安康如何抚摸，嘴里时常发出喵喵叫唤，倒像是在撒娇。陈泽仁也伸手摸了一下，柔软皮毛，治愈着人世间疲惫。林春阳摸了摸小猫头，小猫乖顺喵喵叫唤着。陈泽仁问范安康:“范安康你不去拜拜菩萨吗？保佑你今后考上好大学。”范安康不以为意说:“我就想跟妈妈一起好好生活，现在已经实现了，我没有别的愿望，小猫真可爱。”突然范安康想到说道:“要不，我求佛祖也给我一只小猫，可是我妈妈不喜欢小猫，家里也没有多余钱养他，我还是经常来摸这只小猫吧！”林春阳笑了笑说:“范安康很幸福。”陈泽仁却发现问题追问:“那你爸爸呢，给爸爸求一求也可以呀?”范安康眼眸暗了暗低着头低声说:“我没有爸爸。”陈泽仁和林春阳惊愕地对视一眼，想到戳到孩子伤疤，不再谈起。

离开寺庙已经快到中午，陈泽仁决定买些水果去范安康家看望，让范安康就在家门口巷子等一会，小县城里周末也不喧闹，安安静静，来到水果店，看着新鲜各异的水果，陈泽仁看到一串串紫红的葡萄，挑选了两挂，递给老板时，女老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熟练称重，看到是陈泽仁，把葡萄一把提起对陈泽仁说:“都是老同学，要什么钱，快拿着。”陈泽仁见状笑着说:“那不行，随后从口袋胡乱掏出一张100元，塞过去。女老板还是不接，双方拉扯起来。这时一个大点孩子走过来。陈泽仁好像找到机会说:“圆圆，过来，随后又掏出一张50合着100塞给孩子口袋。陈泽仁推着孩子说:“圆圆，快把钱拿到房间去藏好，不要让妈妈找到了。”圆圆像是得到指令飞也似地跑向房间，女老板抱着小孩不好阻拦，随后对陈泽仁笑了笑说:“你太客气了，两串葡萄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也好久没聚聚了，后面是你朋友吗？”林春阳这才转头看向女老板，他感觉老板面容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一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女老板却颤抖着问他:“你是……林春阳吗？”林春阳惊讶点了点头，女老板此时眼眶逐渐红了哽咽起来说:“我是王玥，你记不得得我了吗？”林春阳大脑震荡，“王玥”这个名字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还没等他说话，王玥眼眶已经续满泪水说:“以前的事……”陈泽仁却着急地打断对话:“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一把扯过王玥手中的水果，转头离开。王玥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久久看着两人的背影。可二人却脚步匆匆那么决绝地离开了。林春阳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急促步伐，小心开口问:“那是王玥了吗？你还记得王玥吗？”陈泽仁一反常态转过身面对着林春阳，凶狠地说道:“我再说一次，不要再提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林春阳看着他凶狠地目光也被吓住了，只能点点头。他想问问陈泽仁，过去的事于他像炸药的引线一般，随时可能点燃他，他想问问陈泽仁过去的事在你心里真的过去了吗？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右拐进入小巷，范安康正在逗弄一只黄毛憨憨的小狗，见到陈泽仁说:“陈老师，林校医快走了，我妈妈做好了饭，等你们过去吃。”陈泽仁没想到前天把他骂得一塌糊涂，今天范安康妈妈却为他们做好饭。只能推脱说:“不用，不用，我们坐坐就走。”范安康说:“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