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芩反应迅速,反手去推萧漾君,双腿蹬地,想要减轻对方施加的压力。可是萧漾君是谁啊?实打实练过的,哪能这么轻易推开呢?
周芩很快意识到了这点,用手肘攻击萧漾君的腹部。
果然,萧漾君吃痛地捂住腹部,松开了周芩。
周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萧漾君的咽喉。
萧漾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肾上腺素极限飙升,身体往后倾倒,抓住一个空隙,拉起周芩的右臂,用自己的背部作为支点,一把周芩投出。完美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不过,被撂倒在地上的周芩情况并不是很好。她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似乎身上所有骨头都在叫嚣着,要分家,痛不欲生。周芩觉得她自己要死了,她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芩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造了什么孽。居然要被萧漾君这么对待。自己只是跟在她后面,她却一言不合就动手。君?真是名字里带什么就缺什么。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也许是疼糊涂了,她竟然觉得有生之年被萧漾君在这儿结束自己这条生命,值了。
在这过去无数个夜里,她都想自我了结。可无数个信念支撑着她,让她走下去。但是现在,周芩似乎再无挂念在人间。
周芩的千思万绪只不过是疼痛带来的思潮起伏罢了,不过是在一弹指顷间……
萧漾君居高临下地看看倒地上的周芩,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周芩?她其实在发现有人跟在自己背后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索性就松懈了些,不然以周芩的实力,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撂倒周芩的时候,她也刻意收力了,应该不会伤及要害。
可周芩脸色怎么这么白,看起来这么痛苦?她有些懊恼。
她虽然心软了,可她不敢放下警惕。曾经,她也心软过,可那人却把她扔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敢赌,也不会赌。她太害怕再次受伤,所以她每次都会将一切的祸患清理干净。
这次,萧漾君决定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算是再次受到伤害也行。
“你为什么跟着我。”萧漾君决定只要周芩讲得过去,就放过她。
躺在地上的周芩眼神慢慢地聚焦,似是回过神来,气若游丝:“因……因为我住这。”短短一句话几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
萧漾君彻底慌了,也顾不上周芩讲的是否是真的,一把将地上的周芩抱了起来。
城中村的路永远是千沟万壑,迂回曲折,像极了无数人的一生。
道路坑坑洼洼,碎石满地。路上停满了违章车辆,萧漾君抱着周芩走得很稳,之前走得生疏的路,现在也是游刃有余。
“去哪?”周芩的手搭在萧漾君的脖子上。
“医院。”萧漾君回答道。
周芩听到这里,在萧漾君怀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缓一会儿就行,待下买点药膏涂。”
萧漾君紧紧抱着周芩不松手:“这怎么行呢?!万一你落下了病根了……”她是真的有点怕。
……
周芩使终拗不过萧漾君,去了医院。
周芩拍了片子,结果显示只是简单的肌肉拉伤,没有大碍。医生只开了热敷贴和活血止痛胶囊。
大抵是累了,周芩坐在医院的等候椅上,眯起了眼。
萧漾君很识相地没有去吵她,转身走去接热水,好放凉了可以送服胶囊。
……
萧漾君回来的时候,周芩面色明显好多了。萧漾君将凉水递给周芩,拿出药丸瓶子,看都不看,就果断地倒出了六粒药丸。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看说明书,发现的确是六粒。才递给了周芩。
周芩将这个小动作静静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伸手接过水和胶囊,仰头服下。
嗯?萧漾君这么了解这药怎么用,动作那么熟练,一气呵成,难道是经常用?萧漾君的家人是不是虐待她?这也太可怜了吧。
萧漾君的形象在周芩脑海里潜移默化,似乎是完全不记得自己背过肩摔的痛。
萧漾君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周芩平视。随即又羞愧地低下头。她垂眸,眼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她想道歉,可又不知从何开口。可她还是认真的开口:“那个……周芩,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做……”
“对不起”三字从萧漾君的口中说出显得既生疏又别扭。从小到大,她就没给别人道过款,她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所以只有别人给她萧漾君道歉的份。
萧漾君抬头,便撞上周芩偏灰色的眼眸,那眼眸好似是漩涡,能把人的魂吸走。萧漾君不免恍了神,连忙偏过头。
周芩嘴角噙着笑,萧漾君的认错态度良好,索性早就原谅了。不过,她可不想轻易放了萧漾君。
周芩用手挑起萧漾君的下巴,迫使萧漾君看着自己,似是玩味般地戏谑道:“哦?做错什么?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萧漾君眼神如浮光掠影,一时间语塞,更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周芩轻笑:“那你以后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
“那我以后要叫你漾君。”
“嗯”
“不打不相识,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行吗?”语气里带着恳求。
萧漾君回头看着周芩:“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剩下一句话,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两人走在回城中村的道路上,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
萧漾君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周芩撇了一眼,备注“笒”。萧漾君看到这个备注,心情缓和了不少。
周芩摆了摆手:“去接吧。”
“笒”?多音字读cen(4)?jin(4)?还是han(2)?怎么跟自己的“芩”那么像?很快她就知道了。
潇漾君接了电话。
“喂?!是你吗,我亲爱的小笒笒(han,第四声,和“焓”同音)。”她的声音略显慵懒。
她,到底是谁?萧漾君为什么,和她讲话那么亲切?周芩心里似乎有十万个为什么。也许,是她那丑陋的嫉妒。
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声,声音喉清韵雅,清冷又低哑,好听极了。可周芩的关注点不在这,而是那女人讲的话。
“我们已经过去了,请注意你的言辞,萧漾君。这次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跟你说……”声音依旧清冷,似乎没有太多情绪。
至于说什么事,周芩一点都没听。
什么叫做我们已经过去了?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会不会是……各种可能,都被周芩想了个遍。
另一边的萧漾君听了姐姐萧笒的话,眉头微皱,似乎心情不好。
她听萧笒的简要描述,明白了大概。
也就是妈妈和小姨收养的姐姐,这次转了学,遇到了她双胞胎的妹妹。现在回到了亲生父母家。
自己这是又少了一个亲人吗?先是许凌瑞,后又是萧笒。哦,对了,许凌瑞那个王八犊子,压根没把我们当做亲人吧?萧漾君心里想着。
“你看小姨那边怎么说?”
“行,我看着办吧,姐姐。”萧漾君克制着情绪。
这句话周芩倒是听进去了。
原来是萧漾君的姐姐呀。可,不会是情人姐姐吧?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乍现。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和萧漾君的关系不简单。
没等她多想,旁边传来凄凄压抑的哭声。
刚才萧漾君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她租的房前。
门上的人体感应灯亮了,周芩一下看清了,是萧漾君在哭。
我这样写会不会显得萧漾君太那个了?
还有我发现,前面是以周芩的回忆展开叙述,可是这样好像有点圆不过来。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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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