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私人会所包厢。
沈知予准时赴约,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淡,推门时气场沉稳得不像刚回国不久的人。
包厢内,陆氏三位独立董事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沈知予,几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谁都清楚,这是沈、陆两家正面交锋前的试探。
“沈总。”为首的张董起身,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审视,“没想到,你真敢约我们。”
沈知予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抬眸时目光锐利:“几位肯来,就说明,生意比站队重要。”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我知道,陆则衍压着你们。但你们也清楚,陆氏这几年扩张太猛,内部早有空洞。”
“我今天来,不是求合作,是给你们送机会。”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里面是城东项目的详细规划,以及沈知予在海外的资本背景、可撬动的资金链,每一条都足够让人心动。
“我只要一点——”沈知予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陆则衍动我一次,我就挖他一层根基。”
“你们保持中立,甚至悄悄偏向我,项目分成,我给你们比陆氏高三成。”
“事成之后,沈氏站稳脚跟,诸位就是功臣。”
包厢内一片寂静。
几位董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陆则衍狠,可沈知予够稳、够狠、够有前途。
他们是商人,从来只认利益,不认情分。
张董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指尖微顿,抬头看向沈知予:“沈总倒是直接。就不怕,我们转头告诉陆则衍?”
“你们不会。”沈知予抬眸,淡淡一笑,笑意却冷,“陆则衍知道了,最多罚你们;可你们错过我,错过的是真金白银。”
一句话,戳中所有人的心思。
沉默片刻,张董率先伸手:“沈总,爽快。我们合作。”
另外两人也立刻跟上。
三双手,在桌下轻轻一握。
一场针对陆则衍的暗棋,就此落下。
沈知予走出会所时,夜色已深。
车刚停在路边,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路灯下,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宾利。
陆则衍来了。
沈知予脚步一顿,随即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沈知予。”
陆则衍的声音先一步传来,低沉、冷戾,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推开车门下来,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脸色阴沉得可怕。
显然,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倒是好手段。”陆则衍一步步走近,压迫感扑面而来,“挖人挖到我陆氏董事头上了,胆子不小。”
沈知予停住脚步,转身看他,神色淡漠:“商场上各凭本事,只许陆总断我路,不许我挖你墙脚?”
“各凭本事?”陆则衍笑了一声,笑意却刺骨,“你挖的是我的人,碰的是我的根基,这叫各凭本事?”
“不然呢?”沈知予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陆总孤立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早就跟你说过,别逼我。”
“是你自己非要把路走死。”
陆则衍猛地顿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戾气:“我断你路,是想让你回头找我。”
“可你呢?”
“你宁愿去讨好我的对手,宁愿跟所有人合作,都不肯看我一眼,是吗?”
他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痛楚与不甘。
沈知予心尖莫名一刺,却依旧冷声道:“是。”
“我宁愿和全世界为敌,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则衍的怒火。
下一秒,陆则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低头,失控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占有、思念与绝望。
沈知予浑身一僵,剧烈挣扎:“陆则衍,你放开!”
“我不放!”陆则衍箍着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你都敢挖我的人了,还想全身而退?”
“沈知予,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唇齿纠缠,呼吸交缠,所有的恨与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知予挣扎不开,气急攻心,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陆则衍却像是感觉不到疼,非但没松口,反而吻得更凶、更疯。
直到远处有车灯扫过。
陆则衍才猛地松开他,喘着粗气,眼底猩红,死死盯着他泛红的唇瓣。
沈知予后退几步,擦了擦嘴角,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陆则衍没有躲。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陆则衍。”沈知予声音发颤,却字字如刀,“你真的无可救药。”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对你留任何情面。”
“你不是要斗吗?”
“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声音冷厉:“开车。”
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陆则衍站在原地,嘴角渗着血,脸上是两道清晰的指印,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车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死寂的疯狂。
不留情面?
奉陪到底?
好。
那就斗。
斗到天崩地裂,斗到你死我活,斗到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这一次,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夜色越来越浓,将整座城市卷入一场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之中。
而沈知予和陆则衍的纠缠,也终于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