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将归 > 第13章 第 13 章

将归 第13章 第 13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6 21:17:30 来源:文学城

(十三)

早间程灏宇收到线报,向师爷抱怨:“双晦气了。偷盗不成,反累得全军覆没。如今怎么说?那梁臻还不把我江宁府揭个底朝天?”

师爷也叹:“哪料到这干人如此不济。所幸霍统领走脱,其余人等,供词不足为患。且由他去躲避风声,有人问起,推说返乡便了。”

程灏宇咬牙道:“可恨梁臻贼喊捉贼,欺我治下无人么?”又一想也确实如此,隋珠是谁,不经此役浑不知晓。

师爷劝道:“大人莫说丧气话。为今之计,那牢中案犯,大人的意下......”至此省去下文,只拿两只眼睛去看程灏宇的脸色。

程灏宇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踱了两趟,眼望庭院里一架如雪荼蘼,慢慢点头:“东风刮得紧俏,明朝又不知花落几何。”

师爷一笑:“大人好诗兴。正是残春将尽,花落留不得也。”

晚间张载奉命到访,议及前夜客栈伏盗之事,询求程知府欲于何时交办审理。座中见师爷精神不振,张载便关怀两句。师爷见机请辞,说道感染时疾,久坐惟恐失仪。程灏宇笑道:“先生疾中仍夙夜匪懈,是本府疏忽。今日早去歇息,我与张先生多坐片刻。”师爷闻说谦言两句,起身出了厅堂。

张载望着师爷背影远去,笑问:“据称盗案之前,贵府师爷曾往开元客栈寻访苦主。不知是私下交往,还是公务派遣?”

程灏宇一捋胡须,闲闲说道:“当日甲仗库领取兵器十三箱,其人归还了十二箱。因何少了一箱,本府自当问个清楚。张先生以为不应该么?”

张载点头道:“自然应该。不但要问,还应勒令退还。何需立下什么交换文书。”

程灏宇心中大怒,冷笑说道:“因缘曲折,张先生既然心知肚明,本府倒要问你,梁将军扣押我一箱兵甲,意欲何为?”

张载叹息一声:“程大人,我是好意提醒。案子终有了断,律犯何条,各人自知。愿大人勿要执迷,以免愈陷愈深。”

程灏宇哈哈大笑:“世间事,无非成王败寇。张先生苦口婆心,只怕枉费。不过这番好意,本府一定记着。”

张载暗暗摇头。有恃无恐者何其多也,到头来结局又如何。他把话题转向水盗一案:“重审一事程大人做何安排,可否告知张载,以便复命?”

程灏宇淡淡一语带过:“请上复梁将军,此事本府自有交代。倒是昨夜窃案发生于本府辖内,解押人犯之事,最好不要耽搁了。”

张载点点头:“大人所言极是。梁将军特遣张载前来通告,只待明日具结状词文书,人犯自会送交府衙处置,以便两案同审。”

程灏宇不悦道:“案件如何审理,本府自有主张,请梁将军不必费心。”

张载笑了一笑,说道:“莫怪学生多言。那一箱缺失兵甲,程大人似欲以物交换。字据尚在,程大人届时若无说辞,只怕难脱干系。”

程灏宇心中烦乱,摆手道:“张先生此话何意?夤夜造访,是要升堂提审本府么?”

张载起身一揖:“不敢当。张载言尽于此,冒犯之处,实无恶意。还望程大人体察。”

程灏宇沉默一阵,叹道:“张先生无需如此。你我同为人臣,既是受命前来,何言冒犯。是本府急躁了。”

张载又是一揖:“学生惭愧,学生告退。望程大人好自为之。”

程灏宇无心客套,唤了几声衙役送客,里外无人应答。正待发火,两个仆役满头大汗跑进来报告:“大人,不、不好了,牢房走水,已烧到偏院……”

程灏宇不等听完已起身冲出门外,张载紧紧跟随。仰首一望,院墙上方果然云天红透。程灏宇急回头喝问:“谁人纵火?捉到凶犯没有?”

仆役浑身发抖:“回……回大人,小人不知。大……大概是牢头们夜里吃酒,风干物燥……”

程灏宇不耐烦地吼道:“你两个跑来跑去做什么?还不引水去救!”

仆役们一句不敢多说,急忙飞跑出了院子。程灏宇向张载匆匆一拱手:“张先生请了。遭逢祸事,本府也不便留你。”

张载向前一步说道:“程大人说哪里话?祸事也罢,张载既来之,又岂能畏死贪生。自是与程大人共同进退。”

半夜宁薰被摇醒,来不及斥责是何人擅入闺房,借着月光再一看,顿时乐了:“你怎么变成花耗子了?”

白玉堂没工夫答理,一揭被把她晾出来:“起来穿衣服,换个地方住。”

宁薰再不拘小节,此时也不禁羞恼:“半夜进来掀被子,有你这样的吗?你个大男人盯着,我……我怎么穿?”

白玉堂一想,确是自己唐突了。连忙转身面向窗外说:“失礼,我不是故意的。你动静别太大,咱们出去细说。”

也不知是否烟熏造成的效果,总之这家伙背影凝重。宁薰一声不吭套上衣服,走过去拽拽他袖子:“穿好了。要不要打个包袱?”

白玉堂没说话,牵着她出房门,跃围墙,一跳跳到大街上。一口气奔到西南城角,白玉堂停下来,望着临街的客栈大门自言自语:“就这儿吧。”

宁薰在旁边点头:“行,看着还凑合。”

白玉堂回头一笑:“丫头,知不知道我刚才干什么去了?跟客栈老板商量,把你卖给他当店小二。”

宁薰笑嘻嘻地接口:“准是你开价太高,生意没谈成,人家老板一生气,放火把你烧出来了。”

白玉堂一看自己白衣上烟墨参差,皱皱眉头说:“行了,胡说八道也得分时候。进去吧。”

要了房间进门坐定,白玉堂只管支颐沉思。宁薰见他并不急着整理仪容,心中暗自称奇。过了半天才问:“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三更半夜逃出家门……”

白玉堂忍不住又要瞪眼:“你还埋怨?要不是因为你,爷用得着住客栈?”

宁薰一本正经地摇头:“我不是埋怨。住客栈不连累别人,只不过连累了你。就在刚才……我有点后悔了。”

白玉堂漫不经心往椅背上一靠,问她:“后悔什么?”

宁薰低下头,半天才小声说:“你本来清清白白的,我后悔把你拖了进来。将来只怕还不起。”

白玉堂翻翻眼睛,心想一个二个争先恐后表决心,当爷是讨债鬼吗?他一挥手斥道:“算了吧,不连累也连累了。有那心思放马后炮,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行辕内,听张载诉罢火灾详情,展昭不禁蹙眉:“先生之意,是怀疑那水盗外结同党,趁夜纵火劫牢?”

张载摇摇头说:“是知府大人如此推测。府中衙役坚称监牢为火灾之源,此其一。数名狱卒眼见有人趁火劫走一名匪首,此其二。其余水盗皆葬身火海,使案件翻供无望,此其三。另外,程大人身边第一位亲信师爷于灾后失踪,疑是遭到强掳,此其四。”

展昭默然半晌,又问:“先生自现场来,你是如何看法?”

张载叹息:“变故横生,时间恰在重审前夕,说来太过凑巧。但若是江宁府心虚自纵,以求焚毁人证,何以师爷又会失踪?疑犯此举,甚是蹊跷。”

展昭眼中疾光一闪:“先生可知那师爷被劫,事发何地?”

张载说道:“其时张载与知府大人花厅叙话,师爷陪坐片刻,便告病辞出。若他是回房歇息,据仆役说其卧房与监牢相距甚远,委实不知劫牢者费此周章,又所为何故。”

展昭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看来,水盗一案,升堂重审怕要延期。那么昨夜之窃案又将如何?”

张载不由苦笑:“天明后本欲押解人犯,如今府衙牢房已毁,我匆匆回来,便为请示善后事宜。”

展昭听罢一抱拳:“如此不敢阻误先生。展某也该告辞了。”

张载点首一礼,不及说话径往内院走去。走出两步回头又说:“展护卫,程知府已拟下海捕公文,明日起张贴四城,追索嫌犯。”

展昭微笑一笑,回道:“谢先生告知。展某省得。”

张载略停一停,叹口气走远了。摇光此时方才开口:“是白玉堂吗?”

展昭轻轻摇头:“我知道他。他不会伤及无辜。”

江宁酒坊里,伙计早起发现不见了白玉堂和宁薰,慌忙报告主人。江宁婆婆一听急了,亲自地上地下搜了大半个时辰。确定人已离店,老太太往客堂太师椅上一仰,心里边又气又疼。正凄惶惶独自淌眼抹泪,一抬头见展昭迈步进来。可算盼来个倾诉对象,江宁婆婆上前一把攥住就问:“展昭,你是个好孩子。告诉婆婆,那臭小子又闯了什么祸要连夜逃跑?还把宁薰一起带走……”这句话一说,老泪又收敛不住了。

展昭连忙一反手扶她坐回椅上,安慰道:“婆婆莫要心焦,白兄无事。昨夜宁薰老家忽然捎来讯息,要她即刻返乡一行。展昭因不能抽身送她,所以拜请白兄替我前去。只因夜深事急,恐扰了婆婆清梦,未能及时告知。致使婆婆忧心,都是展昭的错,他日白兄返来,婆婆千万休要怨怪。”

江宁婆婆闻言止住悲声,望着展昭一脸诚恳,温文如昔,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是骗我老糊涂了吧?”

展昭微笑:“展昭不敢。婆婆既不老,更不糊涂。你若不信,等白兄回来,问他便知。”

江宁婆婆听他一口一个‘白兄回来’,语气如此笃定,也就信了一半。放下心来,恨意又起,老人家不禁咬牙:“小崽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次不回来就算了,他要敢回来,不揭他两层皮,我就不是他的娘!”

展昭听见又笑:“婆婆这话,白兄倒是听不见,只徒令展昭不安。您就饶了我吧。”

江宁婆婆被他逗得一笑,紧接着又是一叹:“展昭啊,婆婆在你面前说话,不会藏着掖着,我是把你也当成自己孩儿了。所以婆婆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计较,是不是?”

展昭点头道:“何用说,自然是这样。”

江宁婆婆看着他的眼睛说:“是这样就好。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每天忙忙碌碌,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和宁薰这丫头有关系吗?”

展昭迟疑一下,斟酌道:“展昭人在公门,此事婆婆尽知。既然办案,与三教九流惯打交道,遇险亦属常事,展昭尚可应付。宁薰在此,常恐烦劳婆婆。但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断不至于为酒坊招灾惹祸,此一件婆婆尽可放心。”

江宁婆婆慢慢摇头:“你想错了。我不是怕她给我惹祸,我是想帮帮她。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商有量,我看着高兴。只不过你们当我老了,不中用了。除了顺着你们的意思装聋作哑,我也没别的好处了。”

展昭听得心里一上一下,想不出老太太究竟察觉了什么,今时今日,又是谁在哄着谁玩儿。是非以不辩为解脱,他不作声了。

江宁婆婆重又改换笑脸,拍拍他的胳膊温颜说道:“傻孩子,你就是太老实,禁不起别人两句真话软话。该学学我那小崽子。去忙吧。”

步出酒坊,满街的通缉告示更添他心中无奈。能否装聋作哑,还得看老天的心情。它若不许,谁也装不下去。

展昭信步走去,心事纷杂----五弟失踪,官府通缉。这么凑巧的事,江宁婆婆若是问起,我要如何分说?想着来到一间酒楼门前,依稀仿佛,曾与白玉堂楼台之上把盏畅饮。他照例醉得酣畅,自己呢?好像只是微醺。介于朦胧和清醒之间,是个理想状态。那感觉,愉快得令人只剩下叹息。

于是展昭叹了一口气。楼上立刻有人叹气响应。他不觉抬头,一怔之间居然走神---白玉堂之叹,几时变得这般幽怨?

眼看着展昭登楼拾阶,白玉堂倚在窗边一直笑。逆光使他笑容模糊,雪白春衫像个虚幻的影子。展昭来他对面坐下,心情复杂,一时无语。

白玉堂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笑道:“猫大人怎么表情如此沉痛,谁招的你?”

展昭瞬也不瞬地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不告而别,深夜搬出酒坊?跟衙门张贴的公告有关吗?”

白玉堂翘起二郎腿,食指抵在眉梢笑看着他:“你说呢?”

展昭转开目光,眼望窗外:“官兵满街。你打算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

白玉堂满不在乎地摇头:“跟谁走?谁也没那能耐。你怎么说?”

展昭无奈地叹气:“白兄可知,江宁婆婆在家担足心事。只为你娘,你也该直截了当道出实情。”

提到老娘,白玉堂有点心虚:“你不是南侠吗,扶危救困义不容辞,怎么就不能帮我哄哄老人家?”

展昭摇摇头:“欺瞒塞责,焉能长久?白兄不要兜圈子,你昨夜究竟做了什么来?宁薰现在何处?”

白玉堂听得来气:“你审我?你凭什么审我?要不是碰上你们这一窝子猫,我们娘儿俩至于像现在这样,同心而离居吗?”

若非此时心事重重,展昭简直要笑出来。他只好改变策略:“官府悬赏缉拿纵火凶犯,以白兄一贯的急公好义,今次不打算挺身而出,为民除害么?”

白玉堂暗中又笑又骂,一时也无心再闹,顺势点头道:“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实话告诉你,纵火的凶犯,就捏在五爷手心里。”

展昭淡淡说道:“凶犯既已擒获,何不送交官府?白兄若不欲涉案,则展某愿为驱驰。”

白玉堂忍不住反唇相讥:“猫儿,你装的什么傻?送交官府?官府自己就是首恶元凶!你心里又不瞎,事情明明白白放着,你会看不到?!”

展昭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也不是你。他问:“他们在哪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