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铛响起,茯狄忒连忙喊着:“欢迎光临。请问,您要什么花,需要……”
“推荐……么。”
艾尔威斯赫然出现在花店内,的确是活生生的人来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似乎不减脸上的笑意。
“有推荐最好,我也不知买什么花好。”
茯狄忒现在只想要看看能不能让他滚远点!
“威斯,选好花了吗?”咯西恩紧随其后跟进来。
茯狄忒的笑意都要撑不住了!
偏偏最好森赦尔身边难缠的二人来,是森赦尔让他们来的吗?
怀尔恪脚步沉重的缓步走来,替着女儿问:“需要放置在何处,我给二位好好介绍。”
“我们与茯狄忒认识,让她给咱们介绍就好。”
薇尔德快步走来,几个眼神让那二人先滚外面去,哪有这样吓唬人的。
见了薇尔德,茯狄忒也没轻松多少,若是说起五人之内谁是好相处的,茯狄忒大约也只能说明一个爱闹的伊格休纳与沉默寡言的宾尔卡斯,虽然旁人并不注意他,但茯狄忒倒是第一眼便觉得对方还挺不错的。
“要放入宫廷作为装饰,需要一些清雅的。”
“牡丹花,你瞧见怎么样?没有芍药花那般的艳丽,也没有梅花冷艳,恰好停留在观赏的范围之内。”
薇尔德若有若无的冷冷道:“不代表就不是皇后了,东方人的正位皇后不就是牡丹的代表么。”
“什么?”
茯狄忒只觉得她的话怪怪的,又碍着家中的生意,想了想她的意思,笑吟吟道:“也要看帝国出现的皇后会喜欢什么花啊,那自然什么就是国花了,不用为了旁的花争来争去,若是花中要争论,的确牡丹是花中之王,可那也只是人定夺的而已。”
“什么东西的价值都是人定的。”
“确实。我去给你拿牡丹。”
茯狄忒扶着父亲先去坐着,随即才去整理需要的牡丹。
“薇儿,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已经前往皇宫,这花你挑好了吗?一会还要给森赦尔看,他要是不喜欢,少不了与我们一顿的好话,咱们可就别这会出错,我们订婚的事,还要与父母说起。”
薇尔德欣赏着满屋的花,平静道:“你要是在这么叽叽喳喳,我可受不了,一会见了人,你要跟之前一样稳当些,不然他们可不放心,至少也不能丢了脸面,他们可在乎的很。”
伊格休纳直言道:“茯狄忒不是也一样要去么。她是森赦尔邀请的,森赦尔也说过她应下了,那顺便就做咱们得马车去吧!”
茯狄忒才想要说被安琪瑟邀请过了,会跟着蕾菈家的马车前往皇宫,但那样的话,会不会让森赦尔太记仇了些?
薇尔德冷冷的提醒道:“蕾菈小姐也会去,她定然会邀请你,不过也没必要吧,你与她之间也该想想看。”
的确,如若一直都在麻烦安琪瑟的话,对方也有不愿意的时候。
也不会过于难为安琪瑟总是帮她,她也该做些什么,只是她能做什么?
茯狄忒包扎好过后给人递过去,伊格休纳想要拉着她一起走,薇尔德与怀尔恪先说一声,怀尔恪也要过问茯狄忒的意愿才对,薇尔德也给人面子,只要茯狄忒一个准话就够了,宁可不行,也可以去交差。
怀尔恪担忧的目光看向女儿,他并不希望女儿像妻子一样的下场。
茯狄忒在三方的视线当中徘徊,说自己换好礼服就下来,只是怕一会的功夫安琪瑟要是来了也不能不上马车啊,总不能忘了挚友吧?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森赦尔问过安琪瑟了,安琪瑟宁有不对头的地方,还是应下来,或许你也该尝试其他的,而不是在一个挚友身上,像是森赦尔,他身边就有五个,你单单一个是盼望一棵树吊死么。”
伊格休纳意外看向薇尔德,此刻薇尔德说得话怎么那么的不如平日里的暗语,反而直白多语直观起来?
薇尔德眼神示意,她让伊格休纳从马车内拿来礼服,肯定的递给她,茯狄忒还以为自己要穿芙眠花礼服,不过想想看要是弄坏了可不好,这礼服要是森赦尔准备的,那也算是心细了吧,毕竟她在上次的舞会时,没弄脏礼服,可不代表下次会好,多少也心疼那唯一的芙眠花礼服。
森赦尔也还行,至少比上次他追出教室,说的要正常多了。
茯狄忒扬起立马的笑意,走向阁楼去换,薇尔德跟上去,要帮她穿,她也要接受,母亲留给她的自然是上身方便,而森赦尔送来的礼服,就不用多说也明白。
贵族的礼服,一向都需要有人伺候才可以穿上。
更别提是皇子让人送来的,希望穿起来好看就行,只是……
森赦尔怎么知道她尺码的?
从上次的制服事,她都想要开始疑惑了。
转念一想是个没必要的事,他想要怎么做,旁人也管不了,或许也是制服处的人告知的吧。
等等……
她这是在回忆起,森赦尔对她的例外吗?!
那可不行!
茯狄忒才要挣扎几分,薇尔德差点没勒死她的腰部,森赦尔身边的人一样令人不容拒绝啊……
森赦尔的品味很好,浣纱罗紫的样色,如丝绸般的质感,一层层叠上去,上面都是白梅的花纹与刺绣,是一件拖地长礼服,抹胸丝带般的肩上两处。
清雅的舒适高跟鞋,鬓边是白梅发饰。
薇尔德又拿出白梅样式的耳坠,与芙眠花样式的手镯。
茯狄忒立马接受,想着森赦尔身边的那些人,艾尔威斯与咯西恩都穿着沉沉,不希望被人注意一样,但又不会改变他们身上的贵气。
伊格休纳身上穿着,也比平日里他不正经的模样要稳定许多。
她时不时观察薇尔德身上的礼服,她的很平淡。
是一件比上次舞会要短处许多的短礼服,大多数深蓝为主、淡蓝色为辅,没有任何的花纹,但有些白色蕾丝作为装饰;她身上有着看着便是贵族的项链、耳环、手镯,发丝上就没装饰,太多也的确显得不好看吧。
她的鞋是平底的,是一双非常深的蓝色平底高跟鞋,的确是有这样的高跟鞋,她小时候见过旁的女人穿过。
“好了,我们该走了。”
薇尔德按照森赦尔给她的要求,她搀扶着她下了阁楼。
茯狄忒有些尴尬,暗自骂着森赦尔这是什么鬼主意,哪有让薇尔德给自己搀扶的道理?
这地位也不是平等的,有一种皇帝搀扶着大臣招摇过市的别扭感。
伊格休纳只说了一句:“不错啊,森赦尔看着肯定喜欢,好在选的不错!就是没有薇儿好看。”
“少说这些,要走了。”薇尔德语调依旧冷冷。
茯狄忒与父亲打过招呼后,上了他们的马车。
怀尔恪抚摸着相框内的芙狄雅,内心不断为女儿祈祷。
……
马车内。
伊格休纳一个劲与茯狄忒对话,都是一些关于植物的话题,薇尔德对这个插不上嘴,快到时也与伊格休纳说,让他安分,一会还要见人。
茯狄忒透过窗户,看见了安琪瑟家的马车,心知来了,她偷乐的笑,有安琪瑟在,无论怎么样,她都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只要安琪瑟不受牵连就好,但她也相信蕾菈家族的本事,她总是担心这、担忧那的,有时候是个很喜欢过于的人。
安琪瑟特别了解她,也知道怎么样可以让她不过度关切,二人对双方实在是很明白的透彻了!
车夫依次搀扶人走下去,不过伊格休纳搀扶着薇尔德,她还是要被车夫搀扶一下比较好,她的那个礼服,比芙眠花礼服不怎么伸展。
说是小聚会来得权贵可不少,那些个皇子不是都来,她也不认识多少的皇子,干脆默默在人群中寻找安琪瑟。
上层的人观望着,互相进行谈话,肆意审判不如他们的人。
“你瞧着那个姑娘是不是很眼熟?”
“还真是的,长得就跟薇丝俪娅·慕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不是早早就被处理好了么?”
“谁知道呢,要是被大公阁下知道,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万一只是长得相似,我们不就是自乱阵脚么,就先放着吧,要是真的是薇丝俪娅哪还能够这般的年轻,又不是默巫者。”
“可我们之前不就是用这个名头要她的命么。”
“小声说这些事吧!”一旁立马插话的男人,小声警告道:“一会大公阁下可要来了。”
茯狄忒还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身后传来求和的声音。
“亲爱的茯狄忒·安妮小姐,不知可否与我说上几句体己话呢。”
茯狄忒“哼”一声,调笑道:“还以为你想要喝体己茶呢。”
森赦尔笑吟吟道:“如若这时候是下午,我定然请你去我的府邸清闲一杯下午茶。”
“油嘴滑舌。”
茯狄忒又问起:“安琪瑟呢?你有看见她吗?”
森赦尔丝毫不隐瞒的调侃道:“她可能跑去研究,她不认识的那些皇子了,谁让这一场聚会,的确有几个特殊的皇子没来呢。就人就喜欢在后院晃荡,整个皇宫的人都习惯的不得了。”
“哪一个皇子还能这样不喜人群的?”茯狄忒不觉好奇一问。
“九皇子达格尔,病弱缠身,每次六皇妃都要为他这么一个儿子操心好久,每日每夜都拿着药吊着,都说命不久矣。”
“那你认为呢?也觉得如此么?”
森赦尔立马道:“不。我不认为九皇子的命就那么差,他还小时候的我与他相处还算不错,他身上本该有的生命力不会被单单的病魔带走,他的命定然是长着的。人的命运,在我们这样的人眼里,就在自己手中,谁都无法做其中的冒犯者。”
茯狄忒本事揶揄笑,一听他这般说,忽的在心里有些小悸动。
即使那只是一瞬,也让茯狄忒陷入不由自主的迷茫。
森赦尔俯身,再度暧昧的目光看向她,他笑吟吟的小声道:“那你认为我方才的回答怎么样?有没有到你的标准?”
茯狄忒回了他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清烈笑意,她与自己的母亲的确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而母亲早就不在了,也办法看看母女俩到底是有多像了。
“你好。”
一道极度沉醉、稳重的声音从她的身后袭来。
森赦尔小声侧耳提醒:“里戴夫睿·恩韦大公。记得加个德尔姆阁下。”
茯狄忒学着之前在安琪瑟家时,看她给别人行礼的模样,也给面前的大公行礼。
“森赦尔,这是你的舞伴?”
他的声音好好听……
森赦尔挽着她的腰:“是的,这是我的女伴茯狄忒·娜里尔。”
他在说什么?
茯狄忒心有不解,表面还是一副礼貌模样,希望方才一闪而过的困惑没给人看见就好。
“哦?”德尔姆大公上下打量着茯狄忒,他举手投足之间全然都是绝对权贵的优雅与气质,他沉稳的笑道:“娜里尔?这个姓氏还真没听说过,倒是从前我的一位爱人叫这个名字,也是亲昵的爱称了。”
茯狄忒随意的回道:“那德尔姆阁下的大公夫人,定然是个极好的妻子。”
“见笑了。”德尔姆轻轻一笑道:“我至今还没有结过婚,也并非有过夫人,只是有个孩子,比你大个几岁。”
“茯狄忒,我找你好久了!”安琪瑟快步走来。
见了大公单单点头代表行礼就够了。
她拉着茯狄忒就要走,茯狄忒与二人点头说声:“失陪了,二皇子与德尔姆大公阁下。”
德尔姆大公望向她的背影,眼神痴迷而古怪,仿佛失了一刻的沉稳,他喃喃自语道:“如鸢尾花一样。”
“德尔姆大公阁下,我先失陪了。”
“嗯。”
安琪瑟拉着她跑去一个角落处,茯狄忒好奇问她方才做什么去了,除了找她定然还做了其他的,会不会是希望可以遇见那个真命天子啊?
安琪瑟被这么一说,她双手遮住,一下子微有红润的赤红,她对着茯狄忒傻笑道:“的确有这么一次的指望,但很可惜人没有见到,只是多了解剩下的皇子,有一个我倒是很注意。”
“谁啊?”
“那个九皇子达格尔。”
最近在发呆也在沉思,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无聊啊!
有人吗!
有人吗!
我在等待一个会说话的小读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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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