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毫无讽刺的笑道:“的确是位病弱的皇子,我也听森赦尔那人说过。”
“知道这些人好是好,但再怎么样,都没遇见我那命中注定,难不成他不能出现在聚会上吗?上次舞会的时候,明明有人叫他是“您”的上下分,好好一场舞会外人想来也不是很难的事,但好歹也不能像是罗安特一家,只是到现在都没见到,这让我不由想到他会不会特别尊贵但不能随时出面的人?”
茯狄忒好生安慰道:“能被我们绮罗看上的,定然是好命的公子哥,既然你认定了,老天爷也有让你重新与他见面的机会,眼下还只是老天爷觉得还不足而已,指不定你慢慢等,还真就可以等到了!”
她想了想又道:“过几周便是文学赛,你的那位真命天子说不定也会在,只是说不定的可能性哦!但也不是没可能的!”
安琪瑟傻笑道:“思来想去真是一件令我悸动的事,的确是长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茯狄忒下意识道:“有爱情,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沉浸其中也并非不好。”
安琪瑟愣神看向她,真心没想到她会说这话,她笑出声道:“看来咱们清心寡欲的茯狄忒,也是有心中人选了吧?!快跟我说说是谁!”
茯狄忒拍了拍她,别过头:“少瞎说!给人听到多不好!”
“哦~!”
安琪瑟坏笑道:“看来那个人就在这聚会上!是吧!”
茯狄忒叹气道:“真是败给你了!”
她调笑道:“不过聚会上这么多与我们年龄相近的少年,你还能猜到不? ”
“这有什么难的!”
安琪瑟笑过后,小声侧耳道:“不就是森赦尔那个小东西么!”
茯狄忒倒是停话了。
之前她也与安琪瑟说过不少次这爱情的事,但眼下这么轻松说出,茯狄忒的确是不介意,但是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蕾菈小姐。”
一个下人走来,安琪瑟小声与她说是九皇子身边的人。
茯狄忒本想着回避一下,安琪瑟丝毫不介意让她听着就好,在她眼里二人之间是没有秘密与隐瞒的。
茯狄忒只好停留,那下人倒也觉得不是一件打紧的事。
下人道:“蕾菈小姐,这是九皇子让我赠给蕾菈小姐的。”
这称呼有时候还真是麻烦的很,茯狄忒在内心小笑着。
安琪瑟接过去,是一个很寻常的木质小盒子,她轻轻打开,立马放着用纸做的白色山茶花。
这……
应该是可以排斥九皇子是绮罗真命天子的可能性了……
用什么颜色不行,偏偏用白色的,虽然只要山茶花,安琪瑟都喜欢的不得了,但一般与她熟悉与不熟悉的人都知道想要给她送花,那都必须是红色的,这送白色,也不能说是寓意不好,可白色的确一般都不是正经场面送的。
宁可是上次她礼服上也有白色山茶花的痕迹,也是不多不少,不会喧宾夺主,这直接送白色山茶花,又是纸做的,算是九皇子没见过绮罗的表白吗?
安琪瑟扬起平日里社交的笑意,她道:“转告你们九皇子,我只喜欢红色山茶花,白色山茶花可以有,但请求下次还是用红纸,再给送来吧。”
她可清楚安琪瑟的这个表情,纯属的绝对客套意思。
下人应声退下。
“皇子当做还有人不懂我喜欢什么花的,下次又要跟撒多克尔里叔叔好好抱怨上了!”
茯狄忒也明白她与陛下的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了,直接称呼陛下的名字,的确是无人敢的,这蕾菈家族好在是安琪瑟的家庭,换作旁人定然是耀武扬威的,好在蕾菈叔叔是个不爱挑事的人,一向最为保守的安分。
茯狄忒看向即将开始的起舞的中央,她哄着安琪瑟道:“一会如若要跳舞的话,要我跟你跳么?我可以做那位童话中的王子哦。”
“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做童话中的公主。”
森赦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此刻的茯狄忒已然无比习惯他的背后袭击方式了。
“那你的意思是……”茯狄忒侧身转头:“还是希望我做你的舞伴了?”
“我一直都是这般希望的。”
安琪瑟观察几番她,上前道:“这还说什么,你还不快带着她去跳舞!快去啊!”
二人都明白茯狄忒不喜点眼,在没多少人会注意的角落处快活的起舞,茯狄忒微有悸动的,被他抱着的跳跃、转身,她内心愈发的不痛快。
要是被母亲看到怎么办?
会不会对不起母亲?
茯狄忒的情绪转而变为凄凉的目光。
转身一过,僵硬一停,当场离开。
森赦尔不知道这次该不该再去追,薇尔德走来催促道:“快去吧,别被旁人发现你爱的东西。自然也可以说是人了。”
森赦尔向着后院赶去,薇尔德沉静的望着,快步走来的伊格休纳拉走她,去见二人的父母。
薇尔德在家中排名第二,不怎么被家人注意,她也不在乎,她从小便都是这般冷冷走下去,还没有觉得冷的时候。
“见过卡梅里侯爵与卡梅里侯爵夫人。”伊格休纳对着诺森先生与诺森夫人行礼,语调平静,不如学院时那样的癫狂。
他们拥有的领土,可比他们弗莱家族要有本事多了。
虽然弗莱先生也有一个男爵的爵位,然而家族中继承下来的领土,小得可怜,因此没人称他领土的男爵称呼,只是管他与妻子叫弗莱男爵与弗莱夫人。
卡梅里夫妻二人显然对薇尔德的婚事并不上心,眼神当中还有些看不上,他们也不会怎么做,只是单单喜欢这样高傲罢了,贵族内部也有这样的鄙视,在什么地位与地方都一样。
薇尔德面对父母更是比学院还要冷冷的态度,她自然喜欢父母对自己的婚事从未在意,就像他们从未在意过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伊格休纳看一眼过去,忽然道:“卡梅里侯爵,请问家中的孩子都有婚约了吗?”
卡梅里侯爵夫人抢先一步回道:“长女已经有过订婚了,家中的小女儿还没有,但也快了。”
伊格休纳看似纯粹的单纯问道:“哎!是这样的么!之前看报纸上怎么听说莎拉思·诺森好像是私会外男了啊,是个贫民窟的小男孩,甚至住进他们还偷偷让人给二人开了一间一夜的房,下人也的确如同主子是一样的。才不过十二岁的姑娘,居然还能有这样不检点的时候,也是不意外的事了。”
不等卡梅里侯爵夫人回答,他又道:“报纸还有一处,是关于我与薇儿订婚的事,不知道到时候二位还能不能赶来。”
卡梅里侯爵全然不在乎这些报纸上的丑闻,他比妻子淡定许多,他的脸上只是都是高傲的笑意:“当然会来,薇尔德能够嫁给你,我们也很放心。”
他身边的卡梅里侯爵夫人脸都快要扭曲的变形了。
薇尔德下意识想要维护,但想想看,也不用她了,家族内的事,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她。
这下子她也不用说话了。
“父亲母亲。”
雅尔娜·诺森走来,家族长女,与薇尔德对视的一瞬间是长女的自傲感。
她的名字都是照着女神雅典娜取得名字,莎拉思的名字也是按照圣经中的公主而言,对这些事,薇尔德总能容易知道,至于她自己的名字,也没事;她早已不期待,可以从自己的名字中找到爱的感知。
她与妹妹只有一岁的差距,姐姐已有十七岁,等到十八岁的时候,就要举行与同为爵位的伯那其侯爵家族的长子成婚。
“薇尔德,这是你未来的丈夫吗?”雅尔娜带着轻蔑的看去。
“是的大姐。”薇尔德的语调与声音都丝毫无温度可言。
“你的丈夫也太相信报纸上说的事了,没个好话的报社能散播什么好东西出来,不过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事罢了,也值得观看么。”
薇尔德丝毫不给她面子:“大姐,你上次不还说要在报纸上找个外室男寻求刺激么。”
薇尔德可不想要管什么面子不面子、颜面不颜面的破事了!
谁都不能在她面前说伊格休纳的不好!
“薇尔德!”卡梅里侯爵夫人用着不大不小的警告。
薇尔德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这到了周末的功夫,她不是住在伊格休纳的家,便是住在森赦尔的府邸。
皇子到了有一定自主能力的时候,皇帝就会为他们造一座专属的府邸,这是好几辈传下来的传统,由皇子们亲自设计,皇帝在期间的设计会有几分自己的提议,完成过后会去参加,但绝不会过问,现在有自己府邸的皇子,就只有大皇子与二皇子。
“妹妹,这有了二皇子也不能代表什么吧。”雅尔娜收敛着道:“皇子多的是,怎么就你确定二皇子可以好好护着你了。”
伊格休纳替着她,上前一步,他立马的笑着:“不管怎么样皇子之间都是一样的,有的皇子与皇子的确有所不同,如若卡梅里大小姐想要这般说的,那便是瞧不上二皇子森赦尔了?看来等一会森赦尔来了,我要好好告知一番啊。”
雅尔娜尴尬一笑:“这么一点闲话的小事麻烦二皇子做什么,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薇尔德一下子笑出声:“的确是件小事,不过要是森赦尔听到了,也会觉得很有意思,既然连大姐都认为是小事,那我与休之间,会好好传话一番。”
卡梅里侯爵夫人将大女儿护在身后,不满的目光看向二女儿。
二女儿更是直视她,薇尔德冷冷道:“好好的聚会,可别让大家都不高兴。”
已有不少人看向这边来,薇尔德一番冷笑过后,牵起伊格休纳的手走开,连同弗莱家族的父母,也觉得很是痛快。
卡梅里侯爵夫人又死瞪着卡梅里侯爵,而对方并不搭理她,转身去结交其他的贵族。
弗莱夫妻像是一对新婚夫妻一样,他们在没人注意之地,自我腻歪着,虽然家中在贵族内时被人瞧不起的,但至少他们过得很好,有家人、有孩子、有钱、有闲,处处透着安心,这对他们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这早就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高度,他们的祖辈也是这般走来的。
他们如同寻常夫妻一样,安心、幸福。
而快要订婚的伊格休纳与薇尔德,还不想要担心以后得事,反正订婚的事就这般定下,卡梅里夫妻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休。”薇尔德亲昵的叫着他,语调依旧保持原有在学院时的冷冷:“你还挺会给我出头的,只是卡梅里夫妻好歹也是侯爵,会不会对你的往后……”
伊格休纳深深搂着她,傻笑道:“怕什么!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够让你少了衣食住行!再不成,我要是有点事,也只好将你托付给森赦尔,我们五人谁会不信他的话。”
薇尔德软和一笑:“可不能打扰好好的人。”
“说什么呢。”
森赦尔搂着茯狄忒走来。
茯狄忒点头,一种微微的行礼,她也希望森赦尔教她没有错就好。
伊格休纳再度毫不意外道:“这是哄好咱们未来的二皇子妃啦?”
二人并未回应,既没说好、也没说不。
薇尔德淡淡道:“你少说这些,森赦尔与安妮小姐都没到订婚的时候,你这话算是提前告知了么。”
伊格休纳笑道:“看来是嘴快了!”
茯狄忒看着他们如此的亲近,想着方才森赦尔是怎么哄着自己的。
本来茯狄忒一路快跑到了后院,结果人生地不熟,她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见过,更别说进入立马要怎么认路了。
一会的功夫直接就被森赦尔找到了。
平日里最为会头头是道的森赦尔,见了她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开口说话的人。
“你要跟我说什么?”
茯狄忒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是一个台阶,她想着这样被母亲看到会怎么样,如若自己这么一说,又能怎样?
跟皇室的人有关系,是不是背信弃义了母亲?
森赦尔一开始开口就磕磕绊绊的,等好一会的功夫,他组织好了语言,才大胆道:“我……我喜欢你。”
“……什么?”
依旧是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我在沉思……
我在思索……
虽然不知道在沉思与思索什么,不过嘛!
先笑着吧!!
嘻嘻!!
二编:
改了幌子的错别字啊啊啊!
是皇子才对啊!
可算发现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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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