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抬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王嬷嬷,眸底闪过滔天怒意,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吓得周围下人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是谁指使你谋害世子妃?” 萧景渊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
王嬷嬷浑身发抖,却依旧抵赖:“没有人指使我,是意外!”
“意外?” 沈清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有力,“青黛奉苏婉柔之命,与你暗中勾结,密谋趁我散步推倒我,制造意外,这些话,你在假山后与青黛商议时,早已被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晚翠立刻上前,将暗中听到的密谋内容,一一禀报给萧景渊。
此时,暗卫也将躲在远处的青黛抓了过来,青黛只是个小丫鬟,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被萧景渊的怒意一吓,当场瘫软在地,将苏婉柔指使她们的经过,全部招认。
证据确凿,王嬷嬷再也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
萧景渊怒不可遏,当即下令:“王嬷嬷追随柳玉茹作乱,如今又谋害世子妃与嫡孙,杖责五十,发卖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青黛助纣为虐,听从苏婉柔指使,杖责二十,发卖出去!”
“立刻将苏婉柔的所作所为,禀报老夫人,严惩不贷!”
护卫立刻领命,将哭喊求饶的王嬷嬷与青黛拖了下去。
萧景渊紧紧抱着沈清辞,心疼不已:“都怪我,没有护好你,让你受了惊吓。”
沈清辞轻轻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安慰:“我没事,孩子也安稳,多亏了你提前安排暗卫,才没有让她们得逞。”
这场精心策划的反扑,被沈清辞轻松化解,柳玉茹与苏婉柔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干净。
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苏婉柔的禁足处罚加重,不准再给她任何外出的机会,立刻挑选普通人家,三日内便将她嫁出侯府,永绝后患。
至此,侯府后院,再无任何异心之人,彻底归于平静。
沈清辞被萧景渊抱回汀兰院,太医前来诊脉,确认胎儿安稳无恙,众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晚翠与李嬷嬷伺候沈清辞躺下,笑着道:“小姐,这下彻底安稳了,再也没有人敢算计您与小主子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轻抚小腹,眸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历经重重算计与风波,她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护住了自己,护住了腹中的孩儿。往后的日子,她会与萧景渊携手,安心待产,静待孩子降生,执掌侯府后院,迎来真正的圆满。
-
沈清辞怀孕已满五月,胎相稳固,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显怀。前三月的忐忑惊忧散去,侯府上下皆沉浸在期盼嫡孙降生的喜悦中,可孕期带来的不适,却悄然缠上了她。
许是前几月劳心费神、心绪紧绷,孕期反应来得比寻常妇人更猛烈些。晨起恶心、食不下咽是常事,偶尔闻到油腻气味,便会止不住地呕吐;夜间睡眠也极浅,稍有动静便会惊醒,醒来后便难以入眠,不过几日,面色便添了几分憔悴,眼底也染了淡淡的青黑。
太医每日前来请脉,次次都道胎儿安稳,只是母体气血耗损过甚,需静心调养,少食多餐,忌油腻、忌焦躁,可孕期不适并非只靠药方便能缓解。
老夫人得知沈清辞寝食难安,心疼得坐不住,当即让人将宫中当差的老太医请来,专门为沈清辞调理身子。老太医诊脉后,另开了温和的安胎止呕方子,又叮嘱每日用温水揉按穴位,舒缓不适,饮食以清粥小菜、滋补汤品为主,切不可强撑。
老夫人当即下令,让汀兰院上下一切以世子妃的喜好为准,膳食每日换着花样做,但凡沈清辞提一句想吃的,立刻吩咐厨房置办,半点耽搁不得。
侯夫人更是亲自操持,放下了侯府主母的身段,每日往小厨房跑,学着做清淡的莲子粥、山药糕、翡翠豆腐羹。她厨艺本就平平,为了合沈清辞的口味,常常守在灶台边,一遍遍调整火候与味道,做好后亲自端到汀兰院,看着沈清辞吃上几口,才放下心来。
“清辞,你尝尝这山药糕,不加糖,口感软糯,应该合你的胃口。” 侯夫人将瓷碟递到沈清辞面前,语气满是关切,“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让厨房做别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沈清辞看着侯夫人眼底的真诚,心中一暖。侯夫人性子懦弱,从前在老夫人面前唯唯诺诺,对她也只是虚与委蛇,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地照料,这份婆媳情分,早已超越了门第规矩。
她拿起一小块山药糕放入口中,清甜软糯,果然适口,轻声道:“多谢母亲,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侯夫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又忙着为她布菜,絮絮叨叨叮嘱孕期注意事项,一派和睦温情。
萧景渊更是将所有事务都暂且搁置,整日守在沈清辞身边,寸步不离。他从前是心思深沉、不苟言笑的世子,如今却成了最细心的夫君。
沈清辞晨起呕吐,他便亲自端着清水、拿着帕子守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舒缓后,再喂她喝上口温水;她夜间失眠,他便放下书卷,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揉按她酸胀的腰腿,低声讲着幼时的趣事,哄她入眠;她胃口不佳,他便亲自陪着她在庭院中慢走,等她有了食欲,再让人端上膳食,耐心陪着她一点点进食。
“若是实在难受,便靠在我身上歇会儿。” 萧景渊将沈清辞轻轻揽在怀中,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小腹,声音低沉温柔,“太医说,孩子感知得到母亲的情绪,你放宽心,一切有我。”
沈清辞靠在他温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心中的烦躁与不适,消散了大半。她从前以为,侯府深宅之中,唯有利益权衡,无真情可言,可如今,夫君的呵护、婆婆的照料、老夫人的疼宠,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晚翠与尚书府带来的李嬷嬷,更是日夜轮守,寸步不离地伺候在侧。晚翠熟知她的喜好,饮食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夜间守在廊下,但凡屋内有一点动静,立刻起身伺候;李嬷嬷精通安胎护理,按着太医的吩咐,每日按时为她揉按穴位,调理气血,将她的身子照料得妥妥当当。
汀兰院的下人,也个个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声响,送水、送膳、打扫庭院,皆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沈清辞休息。
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沈清辞的孕期不适渐渐缓解。呕吐的次数减少,夜间也能安稳入眠,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清辞靠在庭院的软榻上,萧景渊坐在她身侧,为她剥着葡萄。晚翠与李嬷嬷在一旁安静伺候,庭院中花木繁盛,微风轻拂,静谧而温馨。
沈清辞抬手轻抚小腹,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眼底满是温柔。
“他好像动了。” 沈清辞轻声道,语气带着惊喜。
萧景渊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片刻后,感受到一丝细微的触动,他眼底瞬间漾开极致的温柔与欣喜,声音都带着轻颤:“是,他在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存在,血脉相连的暖意,瞬间填满了他的心房。他低头,在沈清辞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道:“辛苦你了,清辞。”
沈清辞抬眸,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嘴角扬起浅淡的笑意。
孕期的不适虽难熬,可身边有这般多人悉心照料,有夫君相伴左右,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满心的安稳与期盼。她知道,只要有这些人在,她与孩子,定会平安顺遂,静待降生。
-
入夏时节,侯府按惯例举办族中大型宴会,宴请侯府所有旁支长辈、亲眷子女,一来庆贺侯府安稳,二来也是为了让族中众人,正式认下沈清辞腹中的嫡长孙。
此次宴会,与往日截然不同。老夫人早早便下令,宴会规格比照世子袭爵之时,庭院重新布置,厨房备足珍馐,全府上下精心筹备,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府中下人都清楚,这场宴会,实则是为沈清辞与腹中嫡孙举办的庆贺宴,是要向全族宣告,世子妃的地位无可撼动,侯府嫡长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宴会前一日,老夫人特意将沈清辞叫到寿安堂,亲自为她挑选宴会上的服饰。
“这一身石榴红绣百子千孙纹的褙子,最是喜庆,也契合你身怀嫡孙的身份。” 老夫人将衣料递到沈清辞面前,语气满是宠溺,“明日宴会,你坐在我身侧,族中长辈都由你亲自见礼,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妃,腹中孩儿,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
沈清辞屈膝行礼:“多谢老夫人安排。”
“不必多礼。”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你入府以来,持家有道,聪慧贤淑,为侯府诞下嫡孙,是萧家的大功臣。明日族宴,你只管安心坐着,有我与世子在,无人敢对你不敬。”
沈清辞心中了然,这场族宴,是她彻底坐稳侯府主母之位的关键一步。柳玉茹被贬庶人、苏婉柔待嫁离府,后院再无纷争,她如今身怀嫡孙,手握中馈,只需在族宴上从容应对,便能彻底赢得全族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