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清辞每日按时请太医诊脉,饮食起居皆有专人照料,萧景渊对她百般呵护,尚书夫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带来的嬷嬷将一箱箱补品搬入内室,人参、燕窝、鹿茸、安胎的名贵药材,应有尽有,皆是尚书府珍藏的上品。
“这些补品,你每日按时服用,务必把身子补得健健康康,护住我的外孙。” 尚书夫人叮嘱道,“我把府中最懂安胎、掌家的李嬷嬷留下来,贴身伺候你,有她在,我也能放心。”
沈清辞知道母亲的心意,没有推辞,轻声道:“多谢母亲。”
尚书夫人看着女儿温婉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她深知侯府深宅,人心险恶,即便如今柳玉茹被废、苏婉柔被禁足,也难保日后不会再有祸事。沈清辞虽有世子庇护,可母家的支撑,才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稍作歇息后,尚书夫人便提出要前往寿安堂,拜见老夫人。
沈清辞明白母亲的用意,她是要亲自为自己撑腰,让侯府上下知道,她沈清辞身后,有吏部尚书府做靠山,无人敢轻易欺辱。
两人一同前往寿安堂,老夫人早已得知尚书夫人来访,亲自起身迎接,态度恭敬谦和。
尚书夫人出身名门,端庄大气,言行举止得体,却也带着尚书府主母的威严。她向老夫人行过礼后,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老夫人,小女清辞嫁入侯府,承蒙侯府照料,如今身怀嫡孙,实属侯府与尚书府之幸。清辞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性子温婉,不善争执,若是在侯府有做得不周之处,还望老夫人多多包容。”
“只是清辞毕竟是我尚书府嫡长女,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如今身怀六甲,关乎两条性命。若是有人敢暗中算计、加害于她,我尚书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暗中施压,明确告诉老夫人,沈清辞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有母家做后盾,容不得半分怠慢与伤害。
老夫人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尚书夫人的言外之意,连忙笑着应道:“尚书夫人放心,清辞聪慧贤淑,是侯府的好儿媳,如今怀着我萧家的嫡孙,我疼她还来不及,定然会护她周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侯府中馈早已交由清辞打理,府中上下皆以她为尊,柳玉茹与苏婉柔作乱,我也已严惩不贷,往后侯府后院,必定安稳平和,让清辞安心待产。”
尚书夫人见老夫人态度诚恳,心中满意,脸上露出笑意:“如此,我便放心了。清辞与世子夫妻和睦,诞下嫡孙,日后侯府与尚书府,便是更加稳固的同盟,共荣共损。”
一番交谈,既维系了两家情谊,又明确了母家的立场,老夫人心中愈发清楚,沈清辞不仅是侯府世子妃,更是吏部尚书府的嫡长女,背后有尚书府的势力支撑,万万不可轻视。
从寿安堂出来,尚书夫人又特意去见了侯夫人,叮嘱她多多照拂沈清辞,侯夫人本就懦弱,又深知尚书府的势力,连连应下,表态会尽心照料。
回到汀兰院,尚书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低声叮嘱:“儿啊,在侯府,你要记住,一味隐忍换不来安稳,该强硬时便要强硬。你身后有父亲,有母亲,有整个尚书府,不必惧怕任何人。”
“若是侯府有人敢欺辱你,或是世子有半分怠慢,立刻派人回府告知母亲,母亲定然为你做主。你的孩子,是尚书府的外孙,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沈清辞看着母亲眼中的坚定与疼爱,心中满是温暖,眼眶微微泛红:“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尚书夫人在侯府停留了一日,仔细叮嘱了沈清辞孕期的诸多注意事项,又反复交代李嬷嬷与晚翠,务必尽心伺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尚书夫人的来访,如同给沈清辞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也让侯府上下再次认清了她的背景。
老夫人对沈清辞的呵护愈发周到,凡事皆顺着她的心意;侯夫人更是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怠慢;府中下人更是谨小慎微,再也无人敢有半分异心。
萧景渊得知尚书夫人来访,特意提前赶回汀兰院,看着沈清辞眉眼间的笑意,轻声道:“有岳母撑腰,你在侯府,更是无人敢欺了。”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笑着道:“有母亲,有你,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母家的助力,夫君的守护,腹中的孩儿,沈清辞在侯府的地位,已然坚如磐石,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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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夫人离去后,侯府后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依旧藏着一丝暗流。
柳玉茹虽被废为庶人,禁足在偏僻院落,可她在侯府经营多年,依旧有几个死忠旧部,未曾被彻底清算。这些人感念柳玉茹昔日的提携,又害怕沈清辞日后掌权,会对她们赶尽杀绝,心中一直暗藏不甘,伺机反扑。
苏婉柔被禁足待嫁,心中怨毒难平,暗中让心腹丫鬟青黛,偷偷联络柳玉茹的死忠旧部,想要做最后一搏。
双方一拍即合,柳玉茹旧部负责动手,苏婉柔负责提供消息,她们将所有恨意都集中在沈清辞身上,打定主意,要毁掉沈清辞腹中的孩子,让她身败名裂。
经过一番密谋,她们定下了一条毒计:趁沈清辞每日午后在花园散步之时,故意从身后将她推倒,制造意外摔倒的假象。孕期摔倒,极易小产,即便老夫人与世子追查,也只能算作意外,无法追究她们的罪责。
为首的是柳玉茹昔日的陪房王嬷嬷,此人对柳玉茹忠心耿耿,心狠手辣,此次主动请缨,负责动手。她算准了沈清辞散步的路线,提前躲在花园假山之后,伺机而动。
青黛则按照苏婉柔的吩咐,时刻打探沈清辞的行踪,及时向王嬷嬷传递消息。
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的所有密谋,早已被沈清辞安插在府中的眼线,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沈清辞。
自收拢人心、策反柳玉茹旧部之后,沈清辞便对府中所有下人了如指掌,谁忠心,谁有异心,皆在她的掌控之中。柳玉茹的这几个死忠旧部,本就被她重点监视,她们与青黛暗中勾结、密谋算计的消息,刚一传出,便传到了汀兰院。
晚翠得知消息后,气得脸色发白:“小姐,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柳姨娘与苏小姐都已经失势,她们还敢作乱,想要伤害您与小主子,简直是罪该万死!”
李嬷嬷也连忙道:“世子妃,咱们立刻将这些人抓起来,交给老夫人与世子处置,绝不能给她们动手的机会!”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轻抚小腹,神色平静无波,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厉。
“直接抓起来,太过便宜她们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她们想制造意外摔倒的假象,那我便如她们所愿,演一场戏,让她们当众现形,罪证确凿,再也无法抵赖。”
晚翠与李嬷嬷对视一眼,皆明白了沈清辞的用意。
沈清辞当即吩咐:“晚翠,你去暗中安排,让世子的暗卫提前埋伏在花园假山四周,不要打草惊蛇。等王嬷嬷动手之时,不必立刻阻拦,待她靠近我,再将她当场抓住。”
“李嬷嬷,你陪我去花园散步,时刻护在我身侧,等王嬷嬷动手时,你故意扶我一下,让我轻轻摔倒,不会伤及孩子,却能坐实她们谋害的罪名。”
两人立刻领命,暗中做好布置。
午后,阳光正好,沈清辞按照往日的习惯,在李嬷嬷与晚翠的搀扶下,缓步前往花园散步。她身着宽松的素色衣裙,步履平缓,神色悠然,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
走到假山附近时,躲在假山后的王嬷嬷,见四周无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假山后冲了出来,朝着沈清辞的后背,狠狠推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沈清辞的那一刻,李嬷嬷按照事先的安排,快速伸手扶住沈清辞的手臂,轻轻一侧身。
沈清辞顺势脚下一软,轻轻摔倒在柔软的草坪上,发出一声轻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护住小腹,一副受惊的模样。
“世子妃!” 晚翠立刻惊呼出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埋伏在四周的暗卫与路过的下人听到。
早已埋伏好的暗卫,立刻冲了出来,将王嬷嬷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路过的几个丫鬟婆子,也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摔倒在地的沈清辞,以及被抓住的王嬷嬷,瞬间大惊失色。
“发生什么事了?”
“王嬷嬷怎么敢推世子妃!”
“世子妃怀有身孕,这是要谋害嫡孙啊!”
议论声四起,王嬷嬷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没有!是她自己摔倒的,与我无关!”
沈清辞被李嬷嬷轻轻扶起,靠在晚翠怀中,捂着小腹,气息微喘,眼神虚弱地看着王嬷嬷,语气带着一丝心寒:“王嬷嬷,我待你不薄,从未追究你昔日追随柳姨娘的过错,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害我腹中的孩子?”
此时,萧景渊接到暗卫的通报,快步赶了过来。一看到沈清辞苍白的脸色,他脸色骤变,立刻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声音满是焦急与心疼:“清辞,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孩子?”
“我没事,孩子也安稳。” 沈清辞轻声道,靠在他怀中,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