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留你在侯府!” 老夫人厉声怒斥,“你寄居侯府,衣食无忧,我待你不薄,你却野心勃勃,屡次挑拨是非,如今更是敢谋害我的嫡孙,简直是狼心狗肺!”
苏婉柔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饶:“老夫人,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 老夫人冷笑,“你若是得逞,清辞与我的嫡孙,便会性命不保!我岂能饶你!”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令:“苏婉柔心肠歹毒,祸乱后院,谋害嫡孙,即日起,禁足院落,不准外出,不准与任何人接触!待我选一户普通人家,立刻将你嫁出去,永世不得再回永宁侯府!”
这一道命令,彻底断绝了苏婉柔的所有念想。她再也没有机会留在侯府,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世子妃,只能被嫁给普通人家,度过平凡的一生。
苏婉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所有的野心、筹谋、算计,最终都化作一场空,落得个被驱逐的下场。
护卫将失魂落魄的苏婉柔拖下去,寿安堂内恢复平静。
老夫人走到沈清辞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满是心疼:“清辞,委屈你了,幸好你早有防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与我的嫡孙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老夫人与世子主持公道,儿媳无碍,孩子也安稳。”
萧景渊站在一旁,紧紧护着沈清辞,眸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侯府后院,最后一个隐患也被彻底清除。柳玉茹被废,苏婉柔被禁足待嫁,沈清辞身怀嫡孙,地位尊崇,手握中馈,收拢人心,彻底成为侯府后院的掌权人。
阳光洒在寿安堂的庭院里,暖意融融,侯府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沈清辞轻抚小腹,心中一片安稳,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她会与萧景渊携手,守护好自己的孩子,守护好侯府的一切,圆满顺遂,再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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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被禁足待嫁的消息落定,侯府后院最后一丝阴翳也被扫清,连日来的紧绷与纷扰,终于化作一片平和安宁。
沈清辞怀孕已满四月,胎相稳固,孕期反应渐渐平缓,只是依旧容易困倦,身形也微微显怀,褪去了初入侯府时的清瘦,多了几分温婉柔和的母性光辉。
没了柳玉茹与苏婉柔的搅扰,汀兰院的日子过得闲适而安稳。晚翠将院内事务打理得滴水不漏,全府下人忠心侍奉,老夫人每日遣人送来滋补珍品,侯夫人也时常过来陪伴说话,侯府上下,皆以沈清辞腹中的嫡孙为尊。
而萧景渊,更是将所有温柔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自沈清辞公布身孕以来,萧景渊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处理完朝堂与前院的事务,便第一时间赶回汀兰院,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身侧。
清晨,他会亲自陪着沈清辞在庭院中慢走,扶着她的手臂,叮嘱她脚步放缓,小心脚下;午后,会坐在她身边,看她绣制孩童的小衣小帽,偶尔伸手接过针线,笨拙地学着缝制,引得沈清辞轻笑出声;夜晚,会亲自为她揉按酸胀的腰腿,轻声讲述朝堂上的趣事,哄她安睡。
沈清辞从未被人这般细致呵护过,尚书府中,她是端庄持重的嫡长女,一言一行皆守规矩,无人这般将她放在心尖上疼宠。萧景渊的温柔,像春日暖阳,一点点融化了她心底的疏离,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真心接纳了这位夫君。
这日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暖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得不像话。
沈清辞靠在软榻上,萧景渊坐在她身侧,轻轻为她剥着刚送来的新鲜荔枝,剥好的果肉一颗颗放进白瓷碟中,堆成小小的一堆。
“近日身子可还舒坦?太医说你气血渐旺,胎儿发育得极好。” 萧景渊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关切。
沈清辞微微颔首,抬手拿起一颗荔枝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意:“有世子悉心照料,我与孩子都很好。”
萧景渊看着她柔和的眉眼,心中微动,放下手中的荔枝,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却坚定。
“清辞,有件事,我想与你坦诚。” 萧景渊的神色变得认真,眸底带着一丝过往的歉疚,“我知道,你初入侯府时,我对你冷淡疏离,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吃了许多苦头。”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眼中没有怨怼,只有平静的倾听。她早已猜到,他当初的冷淡,并非全然无情,只是身不由己。
“我身为永宁侯世子,自幼便被教导以侯府利益、朝堂局势为重。” 萧景渊缓缓开口,将藏在心底多年的顾虑,一一说与她听,“这门婚事,是老夫人与你祖母定下的门第之合,我起初只当是一场权衡利弊的交易,不敢轻易交付真心。”
“老夫人偏爱柳玉茹与苏婉柔,朝堂之上局势微妙,侯府手握兵权,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我若过早对你表露亲近,非但会让你成为后院众矢之的,更会让朝堂对手抓住把柄,攻击我沉溺内室、不顾大局。”
“所以我只能刻意保持距离,冷眼旁观后院纷争,看似冷漠,实则是在权衡,在等待时机,护住侯府,也想护住你。”
他的话语坦诚,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身为世子的身不由己、隐忍权衡,尽数袒露在她面前。
沈清辞心中一暖,指尖轻轻反握他的手,轻声道:“我从未怪过你。我初入侯府,便知你身负重任,你的顾虑,我都懂。”
她也缓缓开口,诉说自己的心声:“我刚嫁入侯府时,也曾对婚姻抱有期待,可独守空房、被人刁难、下人怠慢,那段日子,我确实惶恐不安,如履薄冰。我只想护住自己,护住母家颜面,从未想过,能得到你的真心。”
“可后来,你为我挡流言,为我斥苏婉柔,为我护汀兰院,我便知道,你并非冷漠无情之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坦诚的话语,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隔阂。曾经相敬如冰的夫妻,此刻心意相通,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
萧景渊心中满是动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腹中的孩子。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清辞,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风雨。”
“我萧景渊在此立誓,此生只护你一人,只疼你一人,你与孩子,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侯府的权位,朝堂的纷争,我都会一一摆平,我会与你并肩同行,守护好我们的家,守护好我们的孩子。”
并肩同行。
这四个字,重重落在沈清辞的心底,让她眼眶微微发热。从初入侯府的孤身一人,到如今拥有夫君的守护、腹中的孩儿,她终于在这深宅大院中,拥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轻轻靠在萧景渊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安稳。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与你,并肩同行。”
晚霞渐褪,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情。
这一夜,萧景渊依旧留宿汀兰院,只是不再是单纯的陪伴,而是两颗心彻底贴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约定携手,共赴余生。
侯府的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有纷争,但沈清辞不再惧怕。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有萧景渊与她并肩而立,往后余生,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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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怀孕的消息,早已由尚书府安插在侯府的眼线,传回了吏部尚书府。
尚书夫人得知女儿身怀侯府嫡孙,又听闻了女儿在侯府历经的刁难与算计,心疼得彻夜难眠,当即备好车马,带着大批补品、安胎药材与贴身嬷嬷,亲自前往永宁侯府探望。
这日清晨,尚书夫人的车马抵达永宁侯府门前,仪仗隆重,礼品丰厚,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
沈清辞得知母亲来访,连忙在晚翠的搀扶下,亲自走到汀兰院门口迎接。
数月未见母亲,沈清辞心中满是思念,快步上前,轻轻唤了一声:“母亲。”
尚书夫人一见女儿,眼眶瞬间红了。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见她虽面色红润,身形却依旧清瘦,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的心疼愈发浓烈。
“我的儿,你受苦了。” 尚书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在侯府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派人回府告知母亲?若是早知道柳玉茹与苏婉柔那般算计你,母亲定然不会饶了她们!”
沈清辞轻轻摇头,扶着母亲走进内室,柔声安慰:“母亲,我没事,如今一切都好了,世子与老夫人都护着我,孩子也安稳,您不必担心。”
晚翠早已备好茶水点心,尚书夫人坐在软榻上,拉着沈清辞的手不肯松开,仔细询问她孕期的起居、饮食、胎相,事无巨细,一一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