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族中长辈、亲眷纷纷携礼前来,庭院中欢声笑语不断,一派热闹景象。
沈清辞身着老夫人挑选的石榴红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凤钗,妆容端庄温婉,小腹微隆,更显母仪气度。在晚翠与李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宴会正厅。
一时间,厅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恭敬,有赞许,再无半分初入府时的轻视与打量。
老夫人端坐主位,见她进来,立刻笑着抬手:“清辞,过来,坐在我身边。”
这是侯府主母的位置,从前一直由老夫人独坐,如今却让沈清辞紧邻而坐,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沈清辞依言上前,坐在老夫人身侧,举止端庄,言辞得体,对着族中长辈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差错。
萧景渊身着世子冠服,站在沈清辞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皆是维护与温柔,向全族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宴会开始,老夫人率先举杯,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厅堂:“今日设宴,一是庆贺族中团圆,二是告知全族,世子妃沈清辞,身怀侯府嫡长孙,胎相安稳,母子康健。这孩子,是我萧家嫡长孙,未来侯府的第一继承人,望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护持侯府,护持嫡孙!”
话音落下,全族亲眷纷纷起身举杯,齐声应和:“恭喜老夫人!恭喜世子、世子妃!”
一时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族中长辈纷纷上前,向沈清辞道贺,送上珍贵的贺礼,言语间满是赞许。
“世子妃端庄持重,执掌中馈井井有条,真是侯府的福气!”
“嫡长孙降生,侯府后继有人,真是天大的喜事!”
“吏部尚书嫡女,果然出身名门,气度不凡!”
沈清辞从容应对,一一谢过族中长辈,言辞温婉,气度从容,尽显侯府世子妃的风范。
族中女眷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询问孕期事宜,个个恭敬有加,再也无人敢提及她初入侯府时的冷遇与刁难。
而柳玉茹与苏婉柔,早已成了族中笑谈。柳玉茹被贬庶人,禁足偏院,连参加族宴的资格都没有;苏婉柔被禁足待嫁,即将被赶出侯府,更是无人提及。两相对比,更显沈清辞的尊贵与风光。
宴会过半,老夫人看着沈清辞被全族敬重,脸上满是笑意,对身边的侯夫人道:“清辞这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有她在,侯府后院,我彻底放心了。”
侯夫人连忙应道:“老夫人说得是,清辞聪慧能干,待人宽厚,是咱们侯府的好儿媳。”
萧景渊始终守在沈清辞身侧,为她挡去敬酒,替她挑选适口的菜肴,细心呵护,无微不至。族中亲眷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清楚,世子对世子妃情深意重,两人夫妻和睦,侯府未来定然安稳昌盛。
这场族宴,沈清辞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压轴全场。她以端庄的气度、周全的礼数、尊贵的身份,彻底赢得了全族的认可与敬重。
宴会结束,亲眷陆续离去,老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笑意盈盈:“今日你做得极好,全族上下,无人不服。往后,你在侯府,便是真正的掌权人,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沈清辞屈膝行礼:“多谢老夫人栽培,多谢世子维护。”
走出正厅,晚风轻拂,萧景渊轻轻揽住她的腰,柔声问道:“今日累坏了吧?”
沈清辞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笑着摇头:“不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身影相依,温馨而笃定。
经此一族宴,沈清辞在侯府的地位,彻底坚如磐石,无人能撼动。她从一个初入侯府、如履薄冰的嫡女,真正成为了永宁侯府人人敬重、执掌后院的世子妃。
第三十章沈明姝求助,女主相助
族宴过后,侯府上下愈发安稳,沈清辞安心待产,日子过得闲适平和。可远在尚书府的庶妹沈明姝,却陷入了绝境之中。
沈明姝自上次反水,向沈清辞揭发柳玉茹的阴谋后,便回到了尚书府。沈清辞念及姐妹情分,曾托尚书夫人在父亲面前为她美言,本想让她在尚书府安稳度日,日后寻一门清白亲事,安稳度过一生。
可她的生母柳姨娘,本就心胸狭隘,嫉妒沈清辞嫁入侯府,又恨沈明姝当初背叛柳玉茹,断了自己攀附侯府的路子,整日在尚书老爷面前搬弄是非,诋毁沈明姝。
尚书老爷本就重嫡庶之别,对庶女不甚看重,听了柳姨娘的谗言,对沈明姝愈发冷淡。柳姨娘见老爷态度冷淡,便愈发肆无忌惮,暗中为沈明姝谋划了一门亲事 —— 嫁给京中一个年近五十的富商做填房。
那富商家财万贯,却性情残暴,前两任妻子皆被磋磨致死,在京中名声极差。柳姨娘收了富商的重金贿赂,一心要将沈明姝推入火坑,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沈明姝得知消息后,如遭雷击,哭着求柳姨娘收回成命,求父亲做主,可柳姨娘铁了心,尚书老爷又不闻不问,无人肯为她做主。她走投无路,想起沈清辞如今在侯府地位尊崇,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便不顾一切,偷偷逃出尚书府,直奔永宁侯府求助。
抵达汀兰院时,沈明姝衣衫凌乱,双目红肿,一见到沈清辞,便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连连磕头:“姐姐,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沈清辞正坐在庭院中绣制孩童衣物,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惊,连忙让晚翠将她扶起,轻声道:“发生何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沈明姝被扶起后,泣不成声,将柳姨娘如何收受贿赂、如何逼迫她嫁给富商做填房、父亲如何冷漠不管,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声音哽咽:“姐姐,我知道错了,从前我嫉妒你,被柳玉茹利用,算计过你,可我已经知错了,求你看在姐妹情分上,救救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富商,我不想死啊!”
她说着,又要跪下磕头,被沈清辞及时拉住。
沈清辞看着沈明姝狼狈无助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沈明姝虽是庶妹,心性浮躁,嫉妒心强,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未曾真正害过她的性命。当初她反水提供柳玉茹的证据,也算戴罪立功,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可怜。
更何况,沈明姝是尚书府的庶女,若是真被嫁给残暴富商,传出去,不仅沈明姝一生尽毁,尚书府的颜面也会受损,她这个侯府世子妃,也会被人诟病不顾亲情。
沈清辞沉吟片刻,眸底闪过一丝坚定:“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坐视不管,我定会帮你,绝不会让你落入火坑。”
沈明姝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哽咽着道:“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我从前那般对你,你不恨我吗?”
“过往之事,已然过去。” 沈清辞语气平静,“你我终究是姐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了一生。你先在汀兰院安心住下,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沈清辞当即让晚翠为沈明姝安排住处,又让人准备干净的衣物与膳食,让她先安定下来。
随后,沈清辞立刻让人去请尚书夫人前来侯府,将沈明姝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母亲。
尚书夫人得知后,勃然大怒:“柳姨娘真是无法无天!为了银两,竟要把明姝推入火坑!老爷也是糊涂,任由庶母磋磨庶女,传出去,咱们尚书府的颜面何在!”
沈清辞轻声道:“母亲,如今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为明姝另寻一门清白亲事,既推掉富商的婚事,又能让她有个好归宿。”
尚书夫人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仓促之间,去哪里寻合适的人家?”
“我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沈清辞缓缓道,“前几日世子与我提起,他同窗好友家中有一位堂弟,年方二十,品行端正,饱读诗书,如今正在备考科举,家境清白,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是书香门第,为人忠厚,绝不会磋磨女子。”
尚书夫人眼睛一亮:“若是这般,真是再好不过!只是侯府世子的同窗,肯愿意娶咱们府中的庶女吗?”
“母亲放心。” 沈清辞笑道,“我会让世子出面说媒,对方看重品行,明姝虽为庶女,却也知书达理,只要世子出面,定然能成。这般一来,既摆脱了富商的婚事,又给了明姝一个安稳的归宿,柳姨娘也无法再作妖。”
尚书夫人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办妥,也算我这个嫡母,尽了一份心意。”
沈清辞当即与萧景渊商议,萧景渊听闻后,立刻应允,次日便亲自出面,为沈明姝说媒。
那位书生本就敬重萧景渊的为人,又得知沈明姝是吏部尚书庶女、侯府世子妃的妹妹,虽为庶女,却品行端正,当即欣然应允。
婚事定下的消息,很快传回尚书府。柳姨娘得知沈明姝非但没有被推入火坑,反倒嫁给了书香门第的读书人,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科举官眷,气得咬牙切齿,却又碍于侯府与尚书夫人的压力,不敢再有半分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