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忙收敛笑容,正色回禀:“禀殿下,李将军已从营地启程,大军正赶往上京,不出五日必到。”
“好,启程回京!”
说罢,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其余人见状,忙收起八卦之心,骑马跟上去。
而此时的上京城,已是人心惶惶。
自从韩屹出巡归来,便宣布封锁城门,全城戒严。
出入上京之人,皆需要严加排查,一旦有言辞闪烁,身份不明之人,守卫便会不问缘由,就地将其捉拿。
每日戌时,城中还实施宵禁,除城内禁军外,街上不得有闲杂人等,违者,一律杖责二十,没有例外。
这种种禁令,让人不免感到心慌,不仅百姓们叫苦不迭,就连那些官员也是怨声载道。
也有胆大的官员上疏劝谏,说此禁令不仅不会让城中安定,反而会生出诸多祸乱。
可韩屹却是油盐不进,坚持实施禁令,劝谏多了,还会被下狱处置。弄得朝堂上下,再无人敢进言,提反对意见。
只有林婉柔还时不时在他身旁,陪着他说话解闷。
这日,二人又一同用过晚膳,林婉柔便靠在他身侧,不经意地说起来。
“屹大哥,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不见贵妃娘娘啊?她不会是生出异心……”
“住口!”韩屹厉声打断:“凭你,也配议论她?”
林婉柔见他真动怒了,忙放软了姿态,轻轻靠过去:“我不过是玩笑一句,屹大哥,你何必如此生气?”
韩屹懒得与她多言,目光冷淡地扫过她:“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给我安分些,若再敢耍什么手段,休怪我翻脸无情!”
“屹大哥,你怎么能如此说我?”她眼底泛红,语气哽咽:“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过是一片真心交付出去,还得不到半分回应的可怜人罢了。”
“呵。”韩屹嗤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位份吗?可以,来人!”
殿外的宫人听令,匆匆赶了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林氏婉柔,伴驾有功,即日起册封为美人。”
林婉柔听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方才那些怨气顷刻间消散。她走至韩屹身侧,再度贴近。
“屹大哥,你也多看看婉柔嘛,那夜,我们不是很快活么?”
韩屹垂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厌恶,随即将她推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林婉柔也不恼,还一脸自得地想着:来日方长,等她诞下子嗣,定能取代苏寻雁在他心中的位置!
"去,将御医唤过来,为我诊脉。"
林婉柔躺在软榻上,闲适地吃着果盘里的金桔,脑海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前世她便是靠着孩子,换得韩屹的片刻关注,这一世,她定也能将孩子平安生下。
想到这里,她就轻抚着腹部,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时,御医来了,林婉柔连忙放下手中金桔,伸出手腕:“别行礼了,快,过来给我看看。”
她满怀期待的等着诊断结果,谁知御医却不解地望向她:“不知美人是哪里不适?”
一听这话,林婉柔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眼神冷冷地瞪向他。
“你什么医术?这么简单的喜脉你都诊断不出?真是废物!”
那御医也是个有脾气的,听她如此说自己,便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臣观美人的脉象平稳,无任何病症,若美人想以假孕来争宠,这手段未免也太下作,恕难从命!”
说罢,御医起身,一甩衣袖,便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林婉柔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碗,厉声呵斥:“不过区区一个御医,竟敢对我这般态度,我要将此事告诉屹大哥,定要让他好看!”
接着,她整了整衣衫,强压着怒意,冷声吩咐一旁侍从:“方才那个医术不行,你们再去请,要医术好的。”
宫人听后,欲言又止,林婉柔见他没走,一脸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去?”
宫人连忙领命出去。
此后,陆续又来了三位御医,诊断的结果都一致,皆是说她脉象平稳,没什么异样。
“脉象平稳?你确定,不是喜脉?”林婉柔听后,不可置信,再三向他确认。
那御医见她如此,也是无奈,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只得耐心解释。
“臣仔细看过,美人并无喜脉,可是有哪里不适?”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啊?”
前世明明一次就有了,怎么这次不一样?是因为时间提前了?
“定是你们医术不精,去,将你们的院首叫来!”
那御医也被她再三的追问,弄得烦了,便索性说出实情。
“美人身体本就隐含缺陷,换谁来看,结果都一样,臣等对此皆无能为力,还望美人见谅!”
林婉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摇头,上前抓住御医的袍角,颤声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缺陷?定是你们医术不精,乱说!”
御医被她抓得臂上一疼,连忙后退两步挣脱开,直退到门边,才低声补充道。
“还请美人节哀,您的身体只怕难有子嗣,臣等所言,句句属实!”说罢,他逃也似的跑了。
从大殿出来,他才敢抬手擦掉额上的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这位,当真是魔怔了!”
韩屹还在忙着寻苏寻雁的下落,一时也顾不上她这边,林婉柔便在宫中,一日疯似一日。
等韩屹再度返回时,她竟已疯得认不清人了。
“庸医,你们全都是庸医,我要让屹大哥将你们通通处死!”
她拿起花瓶砸向一旁的宫人,宫人吓得匆匆跑走。
见人都离开了,她又死死抓住后面那人的衣袖,将他误认成御医。
“又来一个庸医,说,你们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苏寻雁派你们来的?啊!”
韩屹费力将她的手掰开,又唤来御医询问:“林美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看了一眼在殿内发疯的林婉柔,也是一惊,躬身道:“回禀陛下,臣等只是奉命为美人请平安脉,并未诊出什么病症。”
回想起当日的情形,这位御医还心有余悸。
“可美人不知何故,断定自己已身怀有孕,臣等诊断不出,就说是医术不精,臣实在无法,只得将实情讲出,谁成想,竟然会刺激到她,让她变得如此模样,唉!”
韩屹听后,也觉纳闷:“她先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疯癫了?”
那御医擦了擦额上的汗,谨慎答道:“许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请容臣再诊断一番。”
“嗯,去吧。”韩屹微微颔首,示意宫人控制住发疯的林婉柔,御医这才敢上前查看。
过了半响,御医转身,回禀道:“回陛下,林美人似是中了毒,只是这毒时日已久,恐难以根除。”
“中毒?”韩屹眼神闪过惊诧,随即追问:“她先前都好好的,怎会突然中毒?可能验出她中的是什么毒?”
御医斟酌半响,有些为难:“这中毒的原因有很多,还需将她日常所用,所食之物都细细查验一番,才能断定……”
“行了,此事你们多加上心。”
韩屹不耐烦听这些,随即道:“先将她的毒解了,整日这般疯疯癫癫,成什么样子?”
林婉柔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也不知穿过几日,袖口全是污渍,还有一股酸臭味。
见她这般模样,韩屹难得露出一抹心疼,御医闻言,连忙躬身应下:“臣定当尽心竭力,救治林美人。”
待御医退下,他缓步走到林婉柔身旁,轻声劝慰:“婉柔,你看开些,子嗣之事,强求不得!”
“不,不会的。”
一听到‘子嗣’二字,她猛地抬起头,双眼无神地望向殿门。
“前世……我明明怀过孩子啊,可惜出了意外,没能保住……这一世我怎么会绝嗣,不可能的,我和你说,就是他们要害我,把我的孩子给害死了!”
说罢,她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到韩屹脸上。
“你是谁?是不是他们派来的?你说!”
殿内宫人闻声,即刻上前,将她控制住。
韩屹捂着脸,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最后一丝温度也散尽,只余冷冷的寒意。
“呀,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林美人怎会如此憔悴?”
苏寻雁站在殿门口,见殿内一片狼藉,眼中掠过一抹讶然,随即抬脚走进来。
“寻雁,你怎么来了?”
韩屹抬眸,见她来了,忙快步上前,将她拦住。
“别过去了,林婉柔她中了毒,如今已经神志不清,小心伤到你。”
她从韩屹身后探出身,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快收敛,却恰好被林婉柔捕捉,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直直指向她。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将我的孩子给弄没了!就是你要害我……”
韩屹见她又要发疯,忙上前将苏寻雁护在身后,隔着一众宫人,眼神不悦地瞪向林婉柔。
“够了,你也该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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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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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