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曌化缘到新东西,寄到镇上的包裹在有面包车的加持下没有之前运送那般艰难。
陈水到来之后,自告奋勇担任司机一职,负责偶尔前往镇上运输一次包裹,或者有人想要前往镇上放风补给物资,也由她带领。大部分时候都是拉上曾嘉欣一起进山,查看现有条件下,基地目前所能达到的通讯极限,如果有所欠缺她还能回集团淘一下仓库中淘汰下来的设备。
麦穗给蒲泊江带来一堆合同,都是这段时间她前往国外落下的进度。两人成为会议桌的常客,每每有人外出,毫无意外都能看见两人在那。
杜迟雨也疑惑过蒲泊江既然这么忙,为什么不回京城。然后蒲泊江沉默半晌,神秘兮兮凑过来咬耳朵:"因为在做一些不方便被人知道的事情,这里挺好的,网不太好,找到我也没那么方便。"
杜迟雨抖抖耳朵,有点痒嗖嗖的,对于蒲泊江的话半信半疑。完全没看出来蒲泊江有什么避着人的行为,甚至她的手机、笔记本都趁杜迟雨闲暇的时候录入替用面容id和指纹。倒是时不时听见一些致远项目的噩耗。比如最近的保密资质审查不合格,未来科技城项目又停摆,需要按要求完善保密室。杜迟雨都怀疑蒲泊江是不是提前知道会出问题,才直接到青禾农场来躲清静。
"大家出来分物资了!"袁曌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早上陈水收到镇上来新包裹的信息,开着面包车出村去。
她们的基地位置处在三座山下的空地,出去就是两个村落的地界,区分的道路就是最开始袁曌接她们那个三叉口。一边是进山,一边是进村。
杜迟雨和蒲泊江闻言走出房间,来到会议室,现在这个地方不止用来吃饭开会,还外加一个分物资的功能。
每次寄来的快递有些能用上,有些用不上的堆到库房里,打算攒攒送给村里去。
"呀!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人走到会议桌的时候,瞿即白正举着什么东西低呼出声,引得院中的人齐刷刷看过去。打眼一看,举着的是个狼人杀桌游。
杜迟雨和蒲泊江走到众人身边,看她们正围着那东西看。
袁曌笑嘻嘻开口:"公司怕我们在这边闷疯了,友情赠送。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玩玩,决定今天的物资优先选择权?"
于晚:"支持。"
张思佳:"好呀好呀,这样更好玩。"
瞿即白:"我没意见"
麦穗回头来看向走进蒲泊江,眼中充满希冀。阳滋兰正在默默往兜里揣两袋饼干,被袁曌抓包,威胁必须一起玩才能拿东西,敷衍的点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被放回去的小饼干。
杜迟雨有些迟疑,她没玩过这个游戏,一点也不了解规则:"我不会玩。"
获得曾嘉欣与陈水的附和。
袁曌大手一挥:"没事啦,很简单的,玩一把就会了。正好我们十个人,可以玩九人局,我来当上帝好了,挑选顺序和即白绑定。玩三局,谁赢得多谁优先挑选。"
现在所有人看向杜迟雨,蒲泊江一直没表态,她的意思就是看杜迟雨,她要玩,她就愿意玩,如果杜迟雨不玩,那她也不玩。杜迟雨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脸没忍住爬上热意,半推半就坐下来。最后众人的座位变成杜迟雨坐在背对门口的位置,左手边过去依次是蒲泊江,麦穗,阳滋兰,于晚,张思佳,瞿即白,曾嘉欣,最后的陈水坐在杜迟雨右手边。
袁曌作为上帝流动在她们外围。
简短的介绍游戏规则,九人局分为三个狼人,三位村民,一位女巫,一位先知,一位猎人,袁曌作为游戏中的第三方。牌卡在桌上轮转一圈,每人拿到自己的身份牌。杜迟雨掀开自己面前牌卡的一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第一局就拿到神职,她是猎人。刚刚她听袁曌的介绍,得知这个角色只有死的时候才有用,活着跟个平民没什么区别。
抬起头看向桌面上的众人,每个人的神色各异,但看不出来任何线索。
“好了,请大家确认好自己的身份。”袁曌在杜迟雨身后开始引导流程,吓得杜迟雨抖一下,于晚看向杜迟雨,眯眯眼睛。
“天黑请闭眼。”
杜迟雨闭上眼睛,听觉变得异常灵敏,风吹过基地的活动板,发出点噼里啪啦的响声,袁曌从她身后走开,脚步声渐渐远离。
“狼人请睁眼,请确定你的队友,并确认今晚是否要刀人。”
安静的空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分辨不清是什么地方传来的。杜迟雨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埋下头,总觉得日光太亮让她有些不舒服。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昨晚死掉的是她,请问是否使用解药。”
“是否使用毒药。”
“女巫请闭眼,先知请睁眼。”
“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袁曌的声音有些缥缈,总感觉她的声音是从什么遥远地方传来的。
“她的身份是……”
“先知请闭眼。”
“天亮了,昨晚死掉的是……”杜迟雨睁开眼,画面逐渐清晰,袁曌走到她的正对面,停顿一下,笑起来,“哎,我们忘了排序了。”,环顾四周,“要不以麦穗为1号,顺时针排序?”,见众人没什么意见,她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宣布,“昨晚死掉的是四号(张思佳)。”,说完她看向张思佳。
张思佳的表情有些沉痛只说出一句:“我只能说我是个好人。”
“好了,大家可以按顺序发言了,一号(麦穗)开始。”袁曌开始往后推流程。
麦穗(一号)左右看看,开口:“我直接明牌了,我是先知,昨晚验的二号(阳滋兰),二号是狼。”
轮到阳滋兰(二号)发言,她左右看看,笑问:“我是狼?我怎么不知道。一号(麦穗),我觉得你有问题,上来什么线索都没有就开始踩我,我怀疑你是狼在悍跳身份,先知可以出来和她对跳了,等她做实身份节奏就被狼带着走了。”
杜迟雨被两人精湛的演技弄得云里雾里,各种专业名词乱飞,没想到新手小白第一局上来就这么刺激。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大家不要乱带节奏。但是我比较愿意信一号(麦穗),因为她一上来就自爆,应该是真的,不然有人对跳她不炸了吗。我反正一手好人牌。”于晚(三号)的发言接踵而至。
紧接着轮到瞿即白(五号),她的发言比较简单:“我是好人,暂时没信息,过。”
将视线往后走,不会玩这个游戏的扎堆出现,杜迟雨开始为小白党捏把汗。
曾嘉欣(六号)看一下桌上的众人,学着前一位的发言说:“我是好人牌,暂时没什么信息,过。”
陈水(七号)就更简单,就说三个字:“好人,过。”
杜迟雨(八号)还没消化完前面几位高玩的节奏,脑子里面就剩下后面几位小白的发言,也学着说:“我是好人牌,没什么信息,过。”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看向蒲泊江(九号),只见她微微一笑,有些意外地开口:“呀,我成归票位了。那我简单捋一下,这一轮夜晚死了一个,遗言是自己是好人。一号(麦穗)和二号(阳滋兰)互踩,三号(于晚)赞同了一号(麦穗),后面几位没给什么信息。暂时没人和一号(麦穗)对跳,我的建议是留一轮,这一轮我们不要投票,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下一轮神职可以跳出来了。”
“好了,发言结束,大家闭眼投票。”
“可以睁眼了,这一轮二号(阳滋兰)出局。”
众人睁开眼,只见一号(麦穗),三号(于晚),七号(陈水)都将票投给阳滋兰(二号),其余人弃票。阳滋兰淡淡一笑,看起来有点死了:“我是好人。”
“天黑请闭眼。”
同样的流程又进行一轮,今晚是个平安夜,没人死掉。进入熟悉的轮流拉踩环节,杜迟雨对这个环节是这么定义的。
麦穗(一号)发言:“我昨晚验的七号(陈水),七号(陈水)也是狼。”
轮到于晚(三号)的节奏,她开始盘逻辑:“上一轮没人对跳,一号(麦穗)的发言基本是可信的,我们可以这一轮先把七号(陈水)票走。”
接下去发言的人是瞿即白(五号),她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是女巫,昨晚被狼人刀的是九号(蒲泊江),我给了解药。”
杜迟雨看向蒲泊江,发现她也刚好转头看过来,对着她眨眨眼。杜迟雨若无其事将头又转回去,发言刚好轮到下一个。
曾嘉欣(六号)看向麦穗和于晚的方向,又看眼其他人:“我觉得可以先不听三号(于晚)的话归票给七号(陈水),全场除了五号(瞿即白)刚刚的发言,其实都没有确定下来的信息,如果一定要归票,我觉得一直带节奏的一号(麦穗)和三号(于晚)都挺有问题的。”
陈水(七号)依旧一句我是好人,过。像是想起什么,又加一句一号(麦穗)踩她,一定有问题,她上一轮是因为信任一号是先知跟的票,现在开始要踩一号。搞得桌上的众人哭笑不得开始嘘声。于晚趁乱踩一脚杜迟雨说她状态不对劲,一定有身份,平时哪见她这么安静如鸡。
袁曌赶紧出来维持秩序将发言权归给杜迟雨。
杜迟雨(八号)本来以为自己够划水了,没想到真正水的陈水本水在这呢。然后被陈水水过的发言回合就轮到杜迟雨。趁乱被于晚踩一脚,杜迟雨也不知道于晚是聪明还是蠢,恶狠狠对着她发言:“你小心点,我死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我反正是好人。”
于晚嚷嚷开:“我就说八号(杜迟雨)有问题,你们看她威胁我。”
“好了,安静,九号(蒲泊江)发言。”
蒲泊江清清嗓子开始归票:“二号(阳滋兰),四号(张思佳)都没了。上一轮我说别投票,一,三,七都投了。这三个里面肯定有狼。而且很明显一,三两人是有共识的。五号(瞿即白)说上一轮狼刀的是我,她救了我。我可以明牌我是村民,我是愿意相信她的。六号(曾嘉欣)轻踩一号(麦穗)和三号(于晚)。七号(陈水)也反驳了一号(麦穗)的判断。刚刚三号(于晚)趁乱踩了八号(杜迟雨),我感觉无论如何,先把三号(于晚)票出去,一号(麦穗)观望一下,毕竟现在还没人和她对跳,她的身份是可信的。然后下一轮神职可以都出来了,不然逻辑没法盘了。”
发言完成,众人闭眼投票。这一轮结果比较乱,一号(麦穗)和三号(于晚)投给七号(陈水);五号(瞿即白)投给六号(曾嘉欣);六号(曾嘉欣)和七号(陈水)投给一号(麦穗);八号(杜迟雨)和九号(蒲泊江)投给三号(于晚)。一号(麦穗)、三号(于晚)和七号(陈水)都是两票,进入加时发言环节。
一号(麦穗):“我验的七号(陈水)是狼,信我。”
三号(于晚):“八号(杜迟雨)肯定有问题,她平时不这样。”
七号(陈水):“我是好人,一号(麦穗)一定是假先知。”
杜迟雨听得头昏脑胀,她决定相信蒲泊江的逻辑,坚决把票投给三号(于晚)。六号(曾嘉欣)和五号(瞿即白)见八号(杜迟雨)和九号(蒲泊江)毫不犹豫选择三号(于晚),也将票归给三号(于晚)。
三号(于晚)遗言:“我村民死了没关系,八号(杜迟雨)一定有问题。”
杜迟雨在想自己和于晚有多大的仇,死都不忘拉她垫背,虽然她死了也会拉着于晚垫背,谁让于晚没事拉踩她,她身份一定有问题!问就是同事多年的直觉,这个都市吗喽最爱搞事情,她没身份,她的名字倒着写。
又过去一晚,这次死掉的是六号(曾嘉欣),没有遗言。曾嘉欣的表情有点愤愤不平。
现在场上存活的是一号(麦穗),五号(瞿即白),七号(陈水),八号(杜迟雨),和九号(蒲泊江),游戏还没有结束。
一号(麦穗)坚持踩七号(陈水)。
五号(瞿即白)表示因为没有人对跳先知,所以上一轮最开始归票给踩先知的六号(曾嘉欣),并催促神职跳出来。
七号(陈水)和一号(麦穗)互咬。
八号是杜迟雨,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一号(麦穗)一直说自己是先知,一直没人对跳。要么一号真的是,要么先知已经悄悄死在某个夜晚,所以没办法开口。她明牌自己是猎人,目前场上身份好像逐渐明朗。表面上的情况是一号(麦穗)先知,五号(瞿即白)女巫,七号(陈水)狼,八号(杜迟雨)猎人,九号(蒲泊江)村民。好像只要跟着先知的节奏票出七号(陈水),游戏就结束了。
归票位的发言变得至关重要,蒲泊江环视一下,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开口吸引来大家的目光:“按照发言来看,目前的局势很明朗,跟着一号(麦穗)的逻辑走就票七号(陈水),游戏结束。但是七号(陈水)强踩一号(麦穗)如果票走七号(陈水)游戏没结束就可以把一号(麦穗)票走,先知一直没人跳,女巫的药没给一号(麦穗)给了我,一号(麦穗)一直没被狼人刀,这本身就是个疑点。”
发言结束,大家归票给七号(陈水),袁曌宣布游戏继续。众人立马反应过来,有问题的是一号(麦穗)。时间来到夜晚,五号(瞿即白)倒在黎明前夜,用毒药带走一号(麦穗)。
天亮了,只有八号(杜迟雨)和九号(蒲泊江)留到最后,袁曌宣布游戏结束。
众人开始复盘,一号(麦穗)、三号(于晚)和四号(张思佳)是狼,开局第一晚四号(张思佳)自刀想要骗女巫的解药,女巫没给。一号(麦穗)开始玩倒钩狼悍跳先知,竟然没人对跳,让她披皮到最后。作为先知的曾嘉欣(六号)冤死了,她一查一号(麦穗),四号(张思佳)挂了;二查三号(于晚),踩一下打算等第三次查验再明牌和一号(麦穗)对垒,结果被狼人夜晚刀走。
无辜躺枪的阳滋兰控诉跟票送走她的人,结果发现跟票的是不会玩游戏的,哽住。陈水控诉自己信任麦穗,结果被辜负,以后一定首先踩她。麦穗表示冤枉,老板在她也不敢踩老板,只能拿陈水开刀。
青禾农场第一把狼人杀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帷幕,杜迟雨一路躺赢,连死亡一枪都没开出来,稀里糊涂就获得最后的胜利。她咬牙切齿对着于晚表示两人结下死仇,以后不管什么身份她第一个踩死于晚。
于晚在对面哇哇叫,说什么游戏要有游戏精神。
杜迟雨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听。
随后又进行两局,杜迟雨分别拿到平民和狼。第二局有惊无险,差点失败,靠着女巫药死一只狼,紧急在新一轮又投走最后的狼人,狼人没有第一时间刀掉女巫痛失胜利。第三局杜迟雨装成平民混到最后,杀掉明牌自己是猎人没人动手的麦穗。
在众人的声讨她是假新手的骂声中,她挑完两人份的东西躲回房间。为什么是两人份?因为蒲泊江那份也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