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三十 第10章 年少有为不自卑

田淼淼回去的时候，廖青舟已经走了，她把烟给程希，说了包厢号，然后程希就出去了。她打开手机给顾白留了信息，然后和大家告别后，就走了。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廖青舟一个人抽烟，廖青舟也看到了她，他挥挥手叫她过去，递了一根烟给她。田淼淼看着廖青舟脚下的烟头，心里狠狠说了一句，不愧是一对，都一个熊样。

他们两对着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再抽第二根的时候，廖青舟开口说话：“你刚刚在楼下和程希说的都是真的？”

田淼淼没有说话，抬眼看了看他，恍惚间，她觉得眼前这个身价过亿的所谓成功人士，还是当年那个和顾白一起发疯、一起作的瘦弱少年。

廖青舟看田淼淼不回话，接着问：“你觉得我和顾白还有机会吗？”

田淼淼猛吸了几口烟，还是没说话。

廖青舟低头踢踢脚下的烟头，和田淼淼说：“没烟了，等我去买包。”说完就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田淼淼扔了烟头，追上去，挥手给了廖青舟一个耳光：“CNMD，廖青舟，轮谁都轮不到你了！你当年是怎么对顾白的？现在看到程希站出来了，你就又争又抢了，早干嘛去了？”

廖青舟没有说话，田淼淼消了消气，降低了声音说：“如果你曾经爱过她，那就行行好，放过她吧！那么多女人给你生孩子，不差一个顾白。”

廖青舟挥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两个，三个.....把田淼淼看懵了，心想，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疯魔。

田淼淼上前按住廖青舟的胳膊说：“消停点吧！马上聚会就散了，大家看到不好！廖总，给彼此留点情面，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一定是顾白，我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你能使什么手段，我也不撂狠话了，你把存在我这里的钱转走吧！咱们俩，两清了！”

田淼淼松开廖青州的手，说完转身走到路边拦了车，回家了。廖青舟原地站了一会儿，给司机打了电话。

程希找到顾白的时候，顾白已经好了很多。程希没有把田淼淼的烟递给顾白，他坐到她身边，陪她静静地坐着，房间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各种声音，顾白扭过头看了看程希，开口说：“你唱歌还挺好听啊！唱好了没有？我们回去再唱会儿？”

“你想唱谁的歌？”程希笑着看着顾白。

顾白想了想：“凤凰传奇！”

“哪首？”

“《奢香夫人》！要不要一起唱？”

程希摇摇头：“不要，太俗，我不唱。”

“切~”

顾白说完就往回走，回去点了这首歌唱完，然后又和大家唱了会儿，就散了，程希叫了车和顾白回酒店。

到了酒店，程希跟着顾白上了楼，田淼淼说的话他还留在心里，但他今天不打算和顾白聊了。两个人假装无事发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各自睡了。

夜里一点，顾白没睡着，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廖青舟微信留言：“睡了吗？”

“没。”

“住哪里?”

“老地方，豪远。”

“我也在，下楼聊聊。”

顾白回头看了看睡着的程希，回了句：“好。”

顾白出了门，程希开灯坐了起来，没有跟下楼。

廖青舟在大厅坐着，看到顾白远远走来，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瘦了，脸上的婴儿肥没了，眼神疏离又清冷，再不是那个带着他闯荡江湖，支持他一往无前的人了。

“程希呢？”

“睡了。”

“你们？”

“刚开始。”

“我还有机会吗？”

顾白摸摸头，笑着说：“嫂子们给我机会吗？”

廖青舟被逗笑：“嫂子们肯定不愿意。怎么样，最近过得好吗？”

顾白摇摇头：“不太好，你呢？”

廖青舟也摇摇头：“就那样，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的。”

顾白点点头，廖青舟接着说：“上个月我见到你们所的老袁了，他说今年你们准备在北京设一个办事处。”

顾白回说：“嗯，我提议的。廖总先给我开一单？”

廖青舟看看顾白：“顾白，你现在视钱如命啊！我怎么听说你有【顾三杯】之称，开单就是三杯大酒打底，律师行业无敌手。”

顾白笑笑没说话。

廖青舟顿了顿说：“想让你先负责我个人的业务，我的身份比较复杂，你可以考虑下再回复。”

顾白摇了摇头，直接回：“不用考虑，我接。”

停了很久，廖青舟突然说：“顾白，对不起！”

顾白抬眼说：“不用对任何人说对不起，包括我，你最宝贵的就那点骄傲，别低头。做了，错了，过了，翻篇了，都不要道歉。”

他接着说：“当年我不应该断崖式分手，出国前没见一面就走了。”

顾白咬了咬嘴唇说：“没有人天生会爱人，我也一样。”

廖青舟开口说：“顾白，你知道吗？你太亮眼了，我一直觉得守不住你，现在终于彻底失去你了，我心里竟然轻松了。”

顾白笑着站起来说：“不早了，我上楼了，年后北京见！”

廖青舟忙起身说：“北京见！”然后目送着顾白的背影上楼，她睡衣外面披了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是程希的。于他而言，最悲哀的莫过于在少不更事的时候遇到了最好的人，在人生的麦田里越走越远，直到两手空空，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