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三十 第11章 再擦去脸上脂粉

顾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程希醒的早一些，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她起床一起吃。

顾白起来喝了杯水，换好衣服，突然不想下楼了，转头问：“我叫餐上来，我们在这里吃？”

“可以。”

顾白拿了手机点了一堆，回头看到程希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小伙子，想什么呢？”

程希抬头看了看她，开口问：“你结婚了？”

顾白听完挑挑眉，走到办公桌前把电脑拿给程希：“点开右上角的文件夹，里面有个“我的”文件夹，再找“离婚”，点开后缀12.30版本的签字版，看完我们再聊。”

程希看了大约10分钟左右，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顾白搬了椅子坐在她对面，轻轻的说了一句：“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的婚姻状况显示是未婚，怎么回事？”

“国外结的。”

“怎么找个大你十来岁的老头儿？图资源，图钱？”

“他是刑法领域的专家，我工作以后做过他的助理，他开律所邀请我加入，后来我们一起把律所做起来了，算我的良师益友。”

“因为什么离婚？”

“结婚的时候多少有点冲动，两个人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几乎没有日常生活。”

“小产后，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很难再有孩子了。”

“你现在对爱情怎么看？还想结婚吗？”

“实话说，我对男人去魅了，没有那么痴迷。一直相信爱情，但渐渐发现爱情和亲情、友情对我来说一样重要，更加珍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而不是把感情押在某一个人身上。”

“结婚呢？还考虑吗？”

“有句话说，婚姻是最小单位的**。我办过很多离婚的案子，婚姻过得是孩子和钱。不要孩子感觉没必要结婚，离婚时还得算账。”

“在云南工作的时候，我曾和一个女孩约定结婚，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结成。后来我就对婚姻没有想法了，觉得自己很难结婚了。但我们的重逢，让我有了结婚的想法，如果我们相处的不错，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知道以我们的关系，不给你一个名分很难说的过去。我呢？做人家的妻子不擅长，做母亲又没缘分，所以想放过自己，答不好的卷子就不考了。”

“顾白，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规定妻子一定要照顾丈夫的生活，丈夫一定要赚钱养家，没有孩子的婚姻就不幸福。我们把婚姻经营成什么样子，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去符合某种标准。”

“我们都不管世俗的标准了，为什么还要领证呢？”

“有一些事情，男女朋友是没权利做的，比如说名正言顺的在对方的病危通知单上签字。”

“好吧！你怎么看婚前协议？你现在有多少财产？”

“看你，我都行。我自己没多少，我爸妈有一些放在我名下。”

“你婚前财产多，我未来的收入更高。短期内你吃亏，时间长我吃亏。”

“还没怎么样，一上来就离婚。别说我们不会离，就算离，顾白，我是差钱的人？我没亏过别人，更不会亏你。”

“坦白讲，以我的消费水平，我现在的钱也够。”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顾白咬咬嘴唇，笑笑说：“结婚了就不能大大方方的看男大了。”

“什么男大？”

“男大学生。”

程希看着顾白无语地说：“随便看，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顾白舔舔嘴唇说：“脱了看就不一定了。”

“就你？借你几个胆儿！”

这时候门铃响了，送餐的人把饭菜摆在桌上，程希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顾白开口说：“就这，没问题了？”

程希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顾白，她笑着看他，他开口问：“昨晚出去了？”

顾白点了下头，回：“嗯，见了廖青舟，他也住在这里。”

程希低头吃饭，没有再问，顾白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

“秘密，不告诉你。”

说完门铃又响了，送餐的人又进来加了几个菜，程希看着她说：“你到底点了多少？姑奶奶，我吃不下！”

顾白摊摊手：“都想吃，没办法。”

吃饭的时候，顾白问程希：“没有孩子，你会不会遗憾？”

程希回：“就如果我三年前死在云南，死了也就死了。我的人生就是过到哪里算哪里，过成什么样的算什么样，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和一定要做的事儿。”

顾白想想说：“那如果你过几年又想要了呢？”

程希看看顾白说：“就你这身子骨，算了。以我们俩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就够了。”

顾白笑笑说：“没说跟我，你想和别人生。”

程希想想说：“没发生的事情，我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如果以后我有这种混蛋想法，你就找人把我搞到身败名裂，你有这个能力。”

顾白摇摇头：“我没这个兴趣。如果别人问呢？问我们为什么丁克。”

程希挠挠头说：“就说我弱精。”

顾白笑的前仰后合：“哈哈，高风亮节！”

程希点点桌子：“好好吃饭，吃完我们出去逛逛，让我好好显摆显摆你，顾白。”

顾白接着笑：“你想显摆为什么不在微博头条买个广告位。”

程希看着顾白笑的厉害，自己也笑出声来：“行，现在我就发一条。”

“别，我开玩笑的，千万别，我社恐，别害我！”

程希拿了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顾律师说，今天开始我可以好好显摆她啦！】

刚发完，高中认识顾白的，知道顾律师就是顾白的那批人挨个点赞祝福。然后就是程希单位那群人，终于看着这个老单身汉有人要了，疯狂点赞。最后是廖青舟和田淼淼，看了看这条朋友圈，关上手机，不约而同的点了一根烟。

顾白和程希逛街的时候，突然问程希：“你说我要不要做个美甲？”

程希拿着顾白的手看了看：“不做了吧？打字不方便。”

顾白想了想：“有道理，最近我办公的少，可以做一个。”说完就拐进一个美甲店，进门以后美甲师开始问想要的款式，也给了一些建议。程希站在门口等顾白，过了一会儿不见顾白出来，进来看见顾白已经开始做了，弹了一下顾白的脑门，在店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如蒲柳的女人，远远看到程希开始叫：“程希？是你啊？我以为看花了眼，你怎么有时间出来逛街了？不抓坏人了？”

说着她顺势坐在顾白旁边，开始选款，选完回头继续看着程希说：“程队长，请我做个美甲，不为难吧？”

程希没有回话，继续摆弄手机。顾白回头叫了一声：“过来帮我看看好不好看。”程希过去俯身在顾白身边看，顾白小声问：“是谁？前女友？”

程希回：“订过婚的前女友”，顾白点点头。

那女人看了看耳语的两个人，讽刺道：“有什么不能听的还需要靠近了说？程希，你说我是谁？”

顾白没理会。

那女人斜眼看了看顾白已经做好的美甲：“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白花钱！”

顾白转过头狠狠地看了眼那女人，一把扯过那女人的头发，开口问：“来看看，哪个不好看？”

那女人开始跳脚：“你干什么？放开我！程希，你看看她在干嘛！”

程希当没看见，顾白松开了她的头发，接着说：“还想做就消停的呆着，不想做赶紧滚~”

那女人站起来，开始发牢骚：“你管我做不做？给他出头，你可别傻了，把程希当个宝儿，他可不是什么小程总，他爹妈的钱和他无关，开个破车，兜里就两钢镚，最主要的是那方面还不行。”

顾白没看她，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有钱，如果他不行，我也不会包养他。”

“今天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出门碰两傻逼。”那女人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顾白邪魅一笑，看着美甲师：“她做的那份多少钱，等下我们付。”

“嗯，好的。”

程希搬了凳子到顾白身边，观察顾白的表情，赶紧说：“不气了！”

“怎么订婚的？”

“我爸妈安排的。”

“你是怎么同意的？”

“有没有当年陶姜的感觉。”程希双手比划她的腰线。

顾白翻了个白眼：“那的确是一路货色，你竟然在这种人上面死两次！”

“怎么分手的？”

“我太忙，也不陪逛街，也不给花钱。”

“我说的是陶姜，她算是你谈的比较久的了吧？”

“差不多。”

“廖青舟和我说你们分手的原因是陶姜怀疑你和他有一腿，我听完差点笑死。”

“如果我说真的是我不行，你信吗？”

美甲师听了这话嘴巴呈O字状，心想，这么刺激的话是我能听的嘛？

顾白摇摇头：“不信。”

程希拿了顾白做好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中间，接着说：“你试试看。”

顾白终于懂了：“陶姜当年还叫了她们班女生一起到我们班堵我，你记得吧？让我管住廖青舟。所以，程队长，你是钱也花了，没想到自己不行。好可惜！那看来你是花不到我的钱了！”

美甲师开始偷笑，手上加速开始做程希的右手，听不下去了，赶紧把这两人送走。

“不过话说回来，陶姜至少花了些钱，刚才那女生更可怜。”

“她不缺钱，他妈妈是美阳美容的老板。”

“对了，你每天开个破车干嘛？寻找真爱？你是不是当警察当傻了，国家就教给你这些？”

“你大学毕业后还花你爸妈的钱吗？”

“没，我们家大学开始生活费就自己想办法了。上海多繁华，我过得可苦了！”

“那我为什么要花我爸妈的钱？”

“别扯这些，高中那会儿你可没少花。当时我就想，这个花花公子以后指不定怎么样，现在看看嘛，还挺争气。”

美甲师终于舒了一口气：“美女，好了，您看下！”

顾白放在一起看了一眼，憋憋嘴，可能单纯就是自己不适应，付了钱出了门，拉过程希的胳膊说：“我不知道你有多少前女友，以后如果碰到今天这种的情况，你还是一声不吭等着我解决，我就不要你了。”

程希挨了一顿掐，不用看也知道胳膊已经是一片片乌青，连忙说：“这不是想体验你霸气护夫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

“很好，顾律师很强！能打能骂，不像律师像泼妇！”

“呸~”

“我喜欢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