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三十 第9章 故事里有四个人

程希出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6号的夜里，这几天两个人就晚上说那么几句：“睡了吗？”“吃的什么？”“干了什么？”“早点睡！”

顾白趁着年底，重新把去年所有的案子和助理过了一遍，做了一版年终总结。助理周宇说，“顾律，你都休假，就不要虐自己了，都把我带卷了。所里其他人都开始规划过年去哪里玩，就我疯批一样做总结。你是没看到我把总结拿给袁律的时候，袁律那个表情，大写的不想吃屎，哈哈哈，老大也被你卷疯了。”

顾白直接给周宇发了一个旅行社的微信名片：“报我名字，选套餐，早点定，好的路线比较紧张，钱那边有人找我结。带父母全报，带女友自觉报一半。”

周宇给顾白回了一个“强”的表情，高高兴兴去选套餐了。

前几天，田淼淼说回来过小年，春节去她老公那边，问顾白有没有什么节目？顾白说可以约个唱歌，最近几天听了很多歌，歌王称霸的感觉又回来了。

田淼淼想起高中时，理二班的同学经常偷偷约着去通宵唱歌，从周杰伦唱到孙燕姿，从广岛之恋唱到快乐崇拜，尤其是麦霸顾白，一定要怒吼一遍她的歌单，然后第二天上课话都说不出来。当然这些时刻，一定有廖青舟的身影，也有程希的身影，作为大多时候付钱的冤种，他经常被廖青舟带出去强撸。但顾白的印象里，仿佛有很多人，但是关于程希的非常少，她甚至不知道程希唱情歌很好听，因为到程希唱的时候，要么她已经回家了，要么就是后半夜她已经睡着了。

那时候程希经常带不同的女生来，顾白经常开玩笑说，全年级的大美女，除了田淼淼实在太熟，程希下不去手，剩下的基本都被他糟蹋了一遍。有时候他和那些女生在接吻，有时候他在和一群人摇骰子，有时候搂着他的女朋友和大家喝酒。她一点不奇怪，程大少都能包养廖青舟，那些女生加起来都没廖青舟一个费钱，真是一本万利。

田淼淼说，那就老地方，我定个豪华间，话筒多就没人和你抢了。定好，田淼淼就在理二班的群里发通知，一个两个越叫越多，直到廖青舟也注意到群动态，私聊田淼淼，寒暄一下，也没说别的。

约好的晚上7点，7点半的时候包厢内还是只有顾白一个人，她试着把高中时候的歌单点了一遍，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唱，越唱越难过，越唱眼泪越多，心里想，我也太惨了吧，这些人都去哪儿了，不是说好7点的嘛？

8点的时候，田淼淼这家伙终于在她的夺命连环call下到了，她还没开口问，田淼淼就说：“不好意思，老家的社交时间自觉往后延迟1-2个小时，这个时间到了都不能怪人家。”

“田淼淼，你别哄我，我也就那么几年没参加班级聚餐，不是完全不参与其他聚餐，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几年？顾白，除了你大一那年的寒假，你和廖青舟还在一起，你们一起来了，剩下的哪年聚会你来了？其他的聚餐，除了我和你，就是你爸妈和你，你爸多忙啊，时间肯定得准。”

“我就来过那么一次？我怎么记得很多次。”

“算了吧！你转文以后就和班里同学不联系了，大家不熟也正常。”

田淼淼开了一瓶啤酒：“不说了，我来晚了，自罚一瓶！”

“啤酒没意思，罚你得上白酒，你等我叫一瓶。”说完按了呼叫，要了一瓶汾酒。

两个人虽然一直联系，但是一年见不上一面，顾白倒了两杯酒，拿给田淼淼：“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来一杯，你提三杯。”

“害，害，害，说什么呢？这么大的杯，你让我喝三杯，那这瓶酒咱两就直接干完了。”没等田淼淼说完，顾白已经喝完了，然后按了呼叫，又叫了一瓶。

两个人正喝着，进来2个人，是班长和另一个同学，两人打趣顾白：“顾律师现在这么小气了，我记得以前都是一箱一箱的叫。”

“说什么呢！我高中的时候都是喝饮料，从不喝酒的。”说完4个人就倒了酒干了一杯，又叫了一箱。这箱酒点完，人就开始越来越多，喝酒的，唱歌的，聊天的，吹牛的。

顾白和田淼淼坐在一起，看着满屋子的人，开始一个个重新认识。

顾白感慨说，“你可知道的真多啊，不愧是你！田行长！”

“副的！副的！全靠同学们支持我工作！话说，顾律师什么时候给我来一单？”

“大姐，说什么呢？我国内账户的钱大部分都放在你那儿，哪儿还有钱？”

田淼淼清了清喊哑了的嗓子，低声附耳问顾白：“你和老袁呢？最后谈的怎么样？”

顾白小声回：“还行。”

田淼淼揽过顾白的肩膀说：“姐们，别犯傻，人没了，钱上不要犯糊涂。往后你就是富婆了，20岁的弟弟随你挑。不过，老袁这事办的还算地道，这么个老狐狸，你能扒他一层皮，不容易。”

顾白没说话，从桌上端了酒，抿了一口。

到10点的时候，程希来了，他进来的时候顾白不在，和田淼淼说了几句，绕着喝了一圈，开始发信息找顾白。顾白在厕所吐了一波，酒醒了大半。她进来后，看了眼程希，然后走向田淼淼，程希看着她走过去，也没跟过去，起身点了一首《年少有为》开始唱。

顾白和田淼淼聊着天，时不时看一眼程希，心想，这玩意唱的有点东西，以前怎么没听他唱过。一开始以为他要来一首《我和我的祖国》，毕竟正的发邪，结果是情歌，特别有唐僧还俗那感觉。

程希唱完，故意端了一杯酒过去和顾白、田淼淼喝酒，喝完就去找其他人吹牛去了。这一切田淼淼都看在眼里，直接丢下顾白，拉了程希出去。

田淼淼把程希带到楼下，她拿出烟递给程希，程希摆摆手，然后她自己拿了一根点着，兰花指翘着，猛吸了一口，开口问：“你和顾白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田淼淼踹了程希一脚：“王八蛋，别给老娘装孙子，你和她，怎么回事？”

程希看着眼前一个颇有些风韵的女人，曾几何时，是个温柔绵软、亲切可爱的邻家女孩，跟在顾白身边，如今强的没边，都开始替人出头了。

田淼淼见程希没说话说：“她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程希摇摇头，他找人查了顾白的信息，婚姻状况是未婚。

田淼淼看着眼前这个操蛋玩意，接着问：“她又离婚了，知道吗？”

“不知道。”

田淼淼接着说：“最后一个问题，她之前流产过，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你知道吗？”

“不知道。”

田淼淼掐了烟头仍在程希脸上，双手推了程希一下，程希没动，她接着说：“顾白这几年过得很苦，身心俱疲，我不知道她对你是什么感情，但要是你负了她，我不管你们家有多少钱，你是什么队长，我一定倾尽我的所有让你身败名裂。你考虑下，如果是露水情缘，弥补青春，趁早离她远点！”说完，田淼淼转身就上楼去了。

程希没跟上去，他留在原地，来回踱步，开始消化田淼淼说的话。

田淼淼上来的时候，廖青舟已经到了。廖总的到来实属罕见，毕竟如今都只能在百度百科里搜到，财经新闻和娱乐新闻里可以看到，不是在说身价大涨，就是这个老婆，那个女明星。

大家轮流和廖总敬酒，田淼淼也端了一杯酒过去，毕竟是她的大客户，要维护一下。

廖青舟喝了酒，附耳问她：“顾白呢？”

田淼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廖青舟又大声说了一遍：“顾白呢？”

田淼淼脑袋里立马开始分析，并且准备好了回话：“不知道！”

廖青舟接着问：“她来了吧？”

田淼淼点头：“来了来了！”

正说着，顾白推门进来，廖青舟走过来，迎着顾白打招呼：“你来了？”

顾白怔怔的看着廖青舟，回了一句：“嗯。”

廖青舟笑了笑，看着她接着说：“喝多了？看你走路都不稳。”

田淼淼站在廖青舟身后使劲和顾白使眼色，顾白咬了一下牙根，回：“没有。”

“没有”的“有”都没说完，程希就从门外进来了，看着廖青舟和顾白面对面，走上前去，揽过顾白问廖青舟：“你来了？” 田淼淼看着眼前的修罗场，想扔个地雷原地爆炸。

廖青舟脸上略过一丝落寞，马上没了，回说：“嗯，刚在找你，你出去躲酒去了？这么清醒，顾白都比你能喝。”

程希松开顾白的肩膀，和廖青舟一起朝着沙发走去，开始闲聊拼酒。

田淼淼拉了停在原地的顾白直接往外走，把她拉进一个空包间。顾白坐下，沉默了一会开始问：“有烟吗？”

田淼淼找出递给她。

顾白伸手说：“火！”

田淼淼放进她手里。

顾白点烟的手在颤抖，田淼淼帮她点着，她一句话没说，很快吸完了一根，这时候手已经不抖了，她接着吸第二根，第三根，直到都吸完了，问田淼淼："还有吗？"

田淼淼回说：“等等，我包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