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律师他超爱 第5章 凶的那只不像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昭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角还有没睡醒的印子。

他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手机余额。

早餐，午餐，都没着落，难道真要饿一天晚上去程择临家吃饭？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饿死鬼投胎？

顾昭想着，刚挤上牙膏，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程择临：醒了没？】

顾昭愣了一下，单手回了个“嗯”。

【程择临：开门】

对面秒回。

他吐掉牙膏泡沫，随便漱了漱口，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口放了两个外卖袋子，上面的单子都还没撕，顾昭拎起来看了一眼。

两个袋子，一个装着包子豆浆，另一个不是透明的包装，但摸着像是盒饭。

他看了下单子，上面的地址是802，收件人是“顾先生”，但电话号码不是他的。

两条单子备注栏都写着：放门口，不用敲门。

系统：【看看有没有小纸条。】

翻了翻袋子，没有。

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行吧，直男。】

顾昭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看了会儿803的门牌号，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程择临的聊天框。

【顾大帅哥：收到了。】

十几分钟后。

【顾大帅哥：好吃。】

两点差几分，顾昭推开宠物店的门。

店长正在给一只布偶猫梳毛，抬头看了他一眼，朝角落努了努嘴：“围裙在那，换上，先给猫洗澡。”

顾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墙上挂着一件藏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几只卡通猫，还有一行白字：猫奴本奴。

系统：【我宣布，这是最适合你的工服。】

顾昭没理它，把围裙套上。

第一只猫是只橘白，胖得像个肉球，被店长从笼子里抱出来塞给他，让他练手。

这只橘白店长说叫“元宝”，顾昭抱着元宝往里面走，元宝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还挺乖。

十分钟后。

顾昭浑身湿透，袖子从手肘湿到肩膀，脸上不知道是猫甩出来的泡沫还是什么，手里还抱着那只“脾气好”的元宝。

元宝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见他还不松手，终于放弃，趴在他胳膊上，用一种“算你狠”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在他脑海里一顿吐糟。

顾昭也只是闷闷地说一句：“它一开始真的很乖。”

【那后来呢？】

他没理系统，把元宝放进烘干箱。

元宝趴在箱子里，还隔着玻璃瞪顾昭，那表情好像要找他干架似的。

“是你先甩水的。”顾昭隔着玻璃点了它一下，然后就看见元宝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他。

店长靠在门口，笑了一声：“第一次？”

顾昭“嗯”了一声，接过店长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还行，”店长说，“比大多数第一次来的强。”

顾昭也不知道这是客气还是真话，反正他信了。

一下午洗了有四只猫，有乖的有不乖的，有全程咕噜的还有全程哈他的，最后一只洗完之后，顾昭的腰都快直不起来。

一有空了，他就跟系统吐槽：“你不是说我有那个什么‘动物的第一好感’吗？”

【对啊。】

“那它们怎么还挠我？”顾昭整理着宠物货架上的东西，还分心问。

【第一好感，不是唯一好感，不影响它们想挠你。】

顾昭：“……”

【而且你想想，你蹲在楼下喂猫的时候，猫蹭你；你进店第一天，猫也蹭你，感觉已经到位了，至于洗澡……】

“至于洗澡怎么了？”

【换你被人按着搓一顿，你也不想给他好脸。】

他竟无法反驳。

店长让顾昭早下班了十分钟，他把围裙挂回去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顾昭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挠了一下，三条红印，从虎口划到手腕，这会儿已经变成暗红色。

他皮肤本来就白，那几道印子就显得格外刺眼，像是白纸上被红笔划了三道红痕。

顾昭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不住。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想伸手去推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程择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垃圾，应该是要扔。

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时停住，顾昭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被眼毒的系统捕捉到。

小声逼逼：【怎么那么像怕男朋友查岗？】

程择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那只藏起来的手。

他没说话，但也没动。

顾昭被看得发毛，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扔垃圾啊？”

程择临“嗯”了一声，视线还停在他身后。

“猫挠的。”他也知道藏不住了，干脆把手拿出来。

程择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那几道红印在夕阳下更显眼了，有一条甚至微微肿起来。

顾昭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程择临握住了。手指微凉，扣在他腕骨上，几道不重，但也没松。

程择临低着头，看着那几道红印。

顾昭被看得不自在，抽了抽手，但没抽动。

“消毒了吗？”程择临眉头蹙了蹙。

“消了。”顾昭小心翼翼地抬眼，“店里有药。”

他没说话，又看了一眼那几道印子，顾昭就站在那儿，手腕还被握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程择临松开他。“宠物店？几点的班？”

顾昭回：“嗯，两点到六点。”

程择临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他扔完垃圾又走到顾昭面前站定，就那样看着顾昭，顾昭被看得发毛，正想说什么，手又被握住了。

天黑的很快，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择临低着头，借着路灯又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几道印子。

“肿了。”

顾昭低头看了下，还真比下午更肿了一点，边缘泛着红。

“可能……给它们洗澡的时候沾水了”顾昭小声逼逼。

程择临没说话，松开他的手。“等着。”

然后他就小跑出小区了。

系统冒泡：【他让你等着。】

“我听见了。”

【你就站着等？】

“不然呢？”

过了七八分钟程择临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药店的白色塑料袋，他把袋子递给顾昭。“一天两次。”

顾昭接过来看了一下，一管药膏，还有一小包棉签。

他抬起头，看见程择临的额角有一点薄汗，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一点。

小区门口的药店，来回加上买药大概要十分钟。

顾昭握着那管药膏，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他开口，又卡住。

程择临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进去吧，外面凉。”

顾昭走进去，按了电梯按钮，没过多久电梯门就在八楼打开。

刚进屋，顾昭没开灯就直挺挺倒在沙发上，把那管药膏举到眼前。

白色的管子，上面写着“消炎软膏”，他把药膏攥在手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开口：“系统，”

【嗯？】

“他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系统也没追问。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第二天下午顾昭正在给一只英短洗澡，手机震了一下。

他擦干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程择临的消息。

【程择临：今天去宠物店，手怎么样？】

顾昭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能发个“没事”吗？】

顾昭没理，盯着屏幕想了半天，最后发出一条：

【顾大帅哥：没事，就是那只猫今天又瞪我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什么小学生告状。

他刚想把手机塞回口袋，又震了一下。

【程择临：比昨天凶？】

【顾大帅哥：差不多吧。】

顾昭哼了一声，对面没再回，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继续给猫洗澡。

那只英短在他手下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乖得不像话。

“还是你懂事。”顾昭边洗边说。

大概一刻钟后，程择临坐在办公桌前，手机也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顾昭的消息。

屏幕上是一只缅因猫的照片，躲在宠物店的台子上，表情很凶，呲着牙，眼神也凶巴巴的，像谁欠了它八百万猫似的。

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这只像不像你。”

程择临瞅着那行字又看了两秒，同事林越从旁边经过，瞥见他手机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跟你撒娇呢？”

程择临没说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越看着他，意味深长。“谁啊？”

程择临没回答，继续翻文件，林越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等林越走远，程择临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张图。

缅因猫还是那副凶相。

傍晚的风吹过来，顾昭把围裙挂好，高高兴兴地准备下班，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程择临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顾昭正在给一只蓝白洗澡的时候拍的，下面配了一行字：

【程择临：这只不像你。】

程择临来店里了？他怎么不知道？怎么还偷拍？

顾昭左看了一下，右也看了一下，没见人。

程择临又发了一张图，还是猫。

但这次是一只蹲在纸箱里的猫，眼睛圆溜溜的，表情懵懵的，脑袋上顶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蹭的枯叶。

【程择临：这只像。】

顾昭盯着那张图，站在原地，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没动。

他无视系统那猎奇的笑声，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看了一眼，又暗灭。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小区走。

等电梯期间，系统忽然说：【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

【他说那张凶的不像你，这张懵的像你。】

电梯门打开，顾昭走出去，看了一眼803紧闭的门。“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