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律师他超爱 第4章 一天吃一顿

顾昭转身进屋，脑子里全是程择临刚才那句话，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他把灯打开后走到冰箱面前，盯着里面的东西，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

明天吃什么。

系统：【恭喜，终于想起正事了。】

他问系统：“那个捡钱概率，真的有用吗？”

【理论上是有用的。】

“理论上？”

【就是可能还没触发。】

顾昭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第二天他下楼，刚出单元门口昨天那几只流浪猫里最小的那一只就跑过来蹭着他的裤腿。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小猫的脑袋，撸了一会儿，正准备往回走，那只猫忽然叼住他的裤脚不放。

顾昭低着头看它：“干嘛？”

猫不松口，把他向一个方向拽，他一抬头就看见旁边墙上贴着一张纸。

白底黑字，写着四个大字：招兼职。

下面一行小字：宠物店，时薪25，有经验者优先。

系统：【它让你去应聘】

“你听得懂它说话？”

【不需要听懂，它表现得够明显了。】

顾昭哭笑不得，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天干四小时，就是一百；一周干六天，就是六百；一个月……

【两千四。还完债需要一年零两个月，如果期间你饿死了，债就不用还了。】

他没理系统，把那张广告撕下来，刚准备走就听见系统说：

【它在给你介绍工作，你叫声谢谢都不说？】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猫，猫正仰着头看他，眼睛还是那样亮晶晶的。

然后他蹲回去，摸了一把：“谢谢。”

【……你认真的？】

顾昭走之前又摸了摸小猫的头，按着那张广告上的地址找过去。

宠物店不远，拐过两条街就是，门面不算大，玻璃窗后面趴着一只蓝猫，正晒着太阳，眼皮都懒得抬。

他推门进去，一个系着围裙的女生正给一只泰迪吹毛，看着像这家店的店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招了。”

顾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下手里的广告。“这不是今天刚贴的？”

“哦，那个啊，”店长关掉吹风机，泰迪趁机从台上跳下去，“是我朋友贴的，不招了。”

系统幸灾乐祸：【体验了一把招聘广告还没撕的社死现场，滋味怎么样？】

顾昭想把系统拉出来揍一顿，正转身要走，那几只原本趴着睡觉的蓝猫忽然跳下窗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比楼下那几只流浪猫还用力。

店长侧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顾昭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往他手心里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了他一手背的猫毛。

店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手里的毛巾放下。“以前干过吗？”

“没有。”

“养过猫吗？”

顾昭想了想，楼下的那几只猫算吗？“……算养过吧。”

“明天来试试吧。”店长没继续问，只是看了一眼他脚边还在蹭的猫，“时薪25，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主要给猫洗澡、喂食、打扫卫生，干得了吗？”

他点头如捣蒜，走出宠物店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广告。

原主被公司雪藏，手里什么活儿都没有，还欠了别人两万多块钱。

现在他有工作了，至少要先把程择临那三千先还了。

欠谁都不能欠男主的债。

往回走的路上，太阳晒着后背，暖洋洋的。顾昭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揉了揉肚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没眼看。

顾昭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之后揉了揉头发，正发愁晚饭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他下意识瞟了一眼803大门。

这个点，程择临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把手上拿着的钥匙塞回口袋，走到803门口敲门。

门被打开，程择临站在里面，西装还没换下来，头发微微凌乱。

他见顾昭半天没反应，问了句：“有事？”

“你家地脏了吗？”顾昭憋出一句。

程择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地板。

光可鉴人。

他又抬起头，看着顾昭。

顾昭被看得发毛，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万一脏了的话，我可以……”

话没说完，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像一声控诉。

“进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程择临像败下阵来一样，往旁边让了让。

顾昭钻进去，脚已经往阳台方向迈了一步，走到一半，身后传来声音。

“干什么？”

他回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起拖把：“拖地啊。”

程择临靠在玄关边上，看着他，也没说话。

顾昭被他看得心虚，把拖把放回原处，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比刚才还响。

程择临动了，往厨房走去，顾昭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继续站着。

几分钟后，程择临端着一碗东西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一碗面，还冒着热气。

筷子是递过来的，还带着温度，顾昭埋头吃了一口。

是正经煮的面，有蛋，有青菜，甚至还有两片肉，因为吃得太急，还被烫了一下，嘶了一声。

程择临抬眼看他，顾昭假装没事，继续埋头吃。

吃到一半，顾昭抬起头：“你刚才那么一会儿就煮好面了啊？”

程择临没回话，顾昭没等到答案，又低下头继续吃。

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面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

“吃饱了？”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正看着他。

顾昭点了一下头。

“那说说，”程择临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找我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

说什么？

说我钱花完了？说我明天才有工作今天没饭吃了？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你门口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来蹭饭的？

“我来还钱的。”顾昭憋了半天，补了一句，“是……商讨还钱。”

“商讨还钱。”程择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顾昭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那你说说，”程择临又往后面靠了靠，“打算怎么还？”

顾昭早就准备好了，从进门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一直在打腹稿。

“我找到工作了，宠物店，时薪25，每天四小时，一个月能有两千四。”他缠着手指头算，“虽然不多，我可以每个月还你一千五，两个月还清，利息……你说。”

真就像背稿一样。

顾昭说完程择临也没说话，他心里没底，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嫌慢，我可以下班之后去干点别的，应该能凑快点……”

程择临忽然开口：“一个月两千四，扣掉吃饭呢？房租呢？水电、话费、交通，你拿什么还？”

“没有房租。”顾昭声音细弱蚊蝇，“我可以省着点。”

“怎么省？”

顾昭挠了挠头。“一天吃一顿，应该够。”

他说出来之后有点心虚，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主动上门商量还款方案，态度诚恳，计划详实。

程择临没接话，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了下。

顾昭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没什么特别的。

“你一天吃一顿，”程择临的目光打量着顾昭，“然后每天下午来我家拖地？”

顾昭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程择临收回目光。“上回拖完地，你蹲在门口喘了半分钟，低血糖。”

“……那是蹲太久了。”顾昭声音越来越弱，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大了起来，“那我两天吃一顿？”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直抽抽。

程择临把水杯放下，站起身，顾昭以为他要赶人，也站起来。

但程择临没往门口走，而是进了厨房，不到一分钟他就拿着一盒牛奶递过来。

他也不管顾昭接不接，直接塞到顾昭怀里。

“给我的？”顾昭抱着那盒牛奶，愣了两秒，程择临已经坐回沙发上，没看他。

系统幽幽开口：【你打算抱着它过年？】

顾昭撕开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

他站在客厅中间，喝一口，看一眼程择临，喝一口，看一眼。

系统：【你猜他现在眼里是手机屏幕，还是你喝牛奶的样子？】

顾昭差点被呛到，视线连忙移开。

喝完牛奶，他站在原地，想走，又不想。

确认程择临的视线没在他身上，顾昭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口移，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声音。

“一天吃一顿，你是想还钱还是想进医院？”程择临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昭回头，程择临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门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顾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明天晚上八点。”程择临低着头看他，顿了一下。

顾昭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干什么？”

程择临没回答，伸手越过他，把门打开，顾昭也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

程择临已经转身，扔下一句：“吃饭。”

门被关上。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脑子嗡嗡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外面。

手里还攥着那盒喝完的牛奶，空盒子都被捏得变形。

顾昭回了自己房间，系统蹦出来：

【你说他为什么请你吃饭啊？】

【难道是心疼了？心疼你一天吃一顿？】

【还是因为他想多看你两眼？】

他没说话，把通红的脸埋进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