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知道他的疏离,死皮赖脸地若无其事着,因为她笃定,这辈子席寞是甩不开她这个麻烦精了。
之后的几天里,平遥都没有看到席寞人影,或许他一直在,他不想让自己看到,这也有可能,大部分时间里,即使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们也很少见面很少交流。
席寞主动联系自己,是陆安阳因为愧疚前几天的约会导致平遥受伤,所以这次的约会就带平遥去海上冲浪,平遥想陆地玩过了,这次轮到海上了是吗?
不过见他一片好意,平遥也就同意了,她只不过想不到,陆安阳的爱好居然都这么刺激,不是上刀山就是下火海的。
来到一处度假酒店,陆安阳就马不停蹄地带她出海,还很兴致勃勃地试图教会她冲浪,平遥第一次玩这个,有点害怕还紧张。
等到检验教学成果的时候,平遥犹豫了,不敢下水,但看着陆安阳鼓励的眼神,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最后的结果是以失败告终,原因是她抽筋了,完全把陆安阳对她交代抛之脑后。
回到船上的时候,陆安阳大概也看出来她对这项活动并不感兴趣,所以对她说:“要不我们回酒店吧。”
平遥说:“为什么?我只不过抽筋了一下而已,你先玩,等会我缓一下就可以了。”
陆安阳说:“你可以吗?”
他看向她的脚。
平遥觉得揉了揉应该就没事了。
见状陆安阳便放下心了,毕竟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陆安阳不愧是学过的,很容易就站在板子上,还摆了一个酷酷的姿势给她看。
平遥很受用地给他鼓掌了。
见到他这么风光,平遥也忍不住跃跃欲试,于是就再一次尝试,可还是失败,船一动她就站不稳,而且还把皮肤磨伤了,不仅如此,在一次次抓班子中手还给抓破了,特别痛,但她也不好意思怪陆安阳,因为陆安阳正在房间里给她上药。
见平遥强忍疼痛的样子,陆安阳有些自责地说:“对不起,本来是想让你玩得开心 ,没想到又还得你受伤了。”
平遥笑着说:“我很开心啊,受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的,我又不是陶瓷娃娃,一摔就破碎,你别担心。”
陆安阳也笑了。
平遥看了眼时间,说:“你回去睡觉吧,我没事了。”
陆安阳放下药给她,说:“那你先休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等陆安阳离开房间后,平遥这才龇牙咧嘴地脱掉衣服,看着身上的皮肤磨伤,只能认命般地给自己上药。
因有伤在身,所以睡得也并不美好。
早上被电话吵醒,她语气也很不好地喂了一声。
“在哪?”
平遥一听声音顿时愣住,看了眼备注才反应过来是席寞,她想从床上起来,可却扯动伤口,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声音:“我,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吗?”
席寞说:“在哪?”
平遥有些心虚,但还是说:“在外面呢,怎么了。”
席寞说:“外面哪?”
平遥有点不太情愿,说:“我,”
席寞说:“不能说?”
平遥沉默了。
席寞说:“你可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平遥急了,说:“这是我的**,我有说不的权利,而且我都是成年人了。”
席寞冷笑了一声,说:“是吗?成年人一夜未归很自豪是吗?你的**没人有兴趣窥探,我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连累到我,或许你认为这样玩失踪很好玩?”
平遥说:“我没有,我只是出来玩,然后忘记说了。”
席寞说:“在哪?”
平遥老实报了地点及酒店名字,然后解释说:“真的是忘记了,我是和安阳一起玩的冲浪,你放心,他是一名警察,不会出什么事的。”
席寞淡漠地说:“你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
她愣了一下,说:“你不想知道吗?”
席寞说:“没兴趣。”
平遥轻轻的说了句是吗?席寞没再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平遥拍了张自己的照片发给他,还特别备注了一句:“今晚回去。”
对面没有回。
又趴在床上躺了会,陆安阳才过来找她去吃东西,平遥和他在酒店吃自助。
陆安阳说:“昨天的伤涂了药好点了吗?”
平遥说:“没事了。”
吃了之后,陆安阳提议去海边走走,平遥同意了,但这期间平遥一直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对他说:“等下我们回去吧。”
陆安阳说:“怎么了,不喜欢这边吗?”
平遥说:“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还是家里舒服,外面我不太习惯。”
陆安阳说:“那好,等下我送你回去。”
晚上送平遥回去的时候,陆安阳看到她住的地方很是平静,一点也不惊讶,甚至眼底有轻微的不屑,随后送平遥到门口,站住说:“进去吧,早点休息。”
平遥站在那,对他说:“要不要进去坐坐?”
陆安阳却起了打趣的心思,故意听不清一般,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平遥知道他还在记着自己当初不让他进门的事,于是笑了笑,靠近他,再次说:“陆警官,我郑重地邀请您光临寒舍。”
陆安阳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抱住了她。“我要是进去了,你小叔叔看到不活剥了我。”
对于平遥搬到和席寞一起住,陆安阳是知道的,毕竟阮东升去世后,平遥只有席寞一个亲人。
平遥愣了愣,忍不住腹诽:“你进去想干什么啊,他要活剥了你,你动机不纯哦。”
陆安阳也笑了,然后松开了她。
平遥见他这样又笑了,还笑得很大声。
陆安阳被她笑得也觉得没骨气,于是脑子一热便去吻平遥。
瞬间安静了下来,平遥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陆安阳有些紧张及尬尴,正要放开她,平遥却回应了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给了他极大的鼓舞,陆安阳忘我地亲吻着。
而平遥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楼上那扇窗停留的人影,直到消失。
看着陆安阳的车开走后,平遥才转身进去,佣人看到她便说:“小姐,你去哪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报一声平安。”
平遥说:“忘记了,我和男朋友在一块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佣人说:“即便是男朋友也得告诉家里一声,你可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新闻上面有好多都是什么骗财骗色骗命的案子,可得小心点。”
平遥知道这么说也是为自己好,但是那是佣人并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警察,所以才这样提心吊胆。
她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岔开话题,说:“好饿,饭菜做好了吗?”
佣人说:“还得等会,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好了我上去叫你。”
平遥又问:“席寞回来了吗?”
佣人说:“席先生在房间里呢。”
平遥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然后跑上楼回屋了。
平遥洗完澡佣人才上来叫她的,平遥应了一声后才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平遥才开门下去,看到席寞在下面,平遥不自觉地哼着轻快的调子坐在他对面,说了句:“晚上好啊。”
席寞嗯了声。
平遥也不在意,只笑嘻嘻的。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自己的手掌在冲浪的时候擦肿了,密密麻麻针刺般的疼痛还在,根本拿不动筷子,于是她就苦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人求助。
可对面的人依旧慢条斯理地用着菜品,对于她投过来的目光置之不理。
平遥忍不住出声,委屈又可怜的样子,“我吃不了饭了。”
佣人正端菜过来,听到平遥的话一阵疑惑,说:“怎么了这是?”
平遥喏了一声,摊开双手。
佣人发出惊叫,说:“天哪,小姐你的手掌怎么发紫发肿,怎么了这时?”
那一刻,席寞拿筷子的手顿住了,那双置之不理的目光终于缓缓抬了起来,循着佣人的声音,落在了平遥的双手。
佣人一时也不知所措,于是对席寞说:“席先生,你看.....”
席寞看了那双明显发紫肿胀的手掌片刻,眼神里并没有明确的在意,那是一种意料之中的讥讽,面无表情略过继续吃饭。
“吃过饭再涂药。”
平遥说:“疼得厉害,拿不动筷子。”
席寞终于停下筷子,看向她说:“然后呢?”
平遥见他这冷淡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我,我需要帮助。”
席寞看向一旁的佣人说:“月姐,你去喂她吃饭。”
月姐应下了。
平遥却只看着席寞,对于月姐的帮助没有一点配合。
席寞说:“怎么,还不够吗?这点伤是不是还需要人哄着人才能好?需要我跟你确认年龄吗?”
平遥没说话,而是哭了起来。
席寞凝眉,问:“哭什么?”
平遥说:“我就哭,怎么,还不能哭了吗?”
席寞说:“看来还是不够饿,月姐,你带她回房吧,看她什么时候饿了再给她送饭。”
平遥说:“有本事就饿死我,这样就更好。”
席寞看向她,没了平和,警告道:“你发哪门子脾气,没有人欠你的,最好给我消停点。”
平遥梗着脖子,说:“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改不了,你不想受也得受着!”
席寞冷笑:“是吗?”
他从椅子起身,走到她旁边,然后一拽,把人拉上楼,平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回房间里了,只听见门很大声地被他关上。
平遥被门给震住了,有些害怕。
席寞把她的害怕收入眼底,说:“别再跟我耍什么花样,如今我对你没有那么多耐心。”
平遥哭着说:“我耍什么花样了,我的手受伤了,是我想的吗?”
席寞说:“谁让你受伤的你找谁去,别在这给我哭哭啼啼,我没工夫陪你闹。”
他现在完全是不想搭理她,没有一丝以前的情意。
平遥说:“你有本事就别管我啊,我才不稀罕你施舍!”
席寞捏住她的下巴,说:“你以为我想管你。”
平遥笑了,说:“但你不能不管不是吗?我爸爸可还尸骨未寒地在看着你呢。”
席寞冷下脸,猛地把人推到茶几上去,平遥几乎是整个人撞到茶几上,不知道磕着那个部位了,她痛得直皱眉,她回过头看向他,很不可思议,“你,”
席寞把她从茶几上拎起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她,说:“你爸爸还说过让你听我的话,你听了吗?”
平遥流下眼泪,没说话。
席寞捏住她的脸,说:“怎么不说了。”
平遥说:“我疼。”
她前天皮肤磨伤,刚刚又不知道撞到哪了,可不疼吗?她可不能忍,一点小伤小痛就喜欢闹得众人皆知,就是娇气!
席寞冷笑说:“疼点才好,才长记性。”
平遥哭着看他,就要攀上他的怀里。
席寞只觉得头痛,然后把她往沙发上甩,平遥整个人摔在柔软的沙发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得到门很大声关上的声音,他漠然离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月姐进来了,还拎着药箱,而平遥则趴在沙发上哭着,听见动静猛得抬头,然后见是月姐后又趴回去,闷声说:“我没事,你出去吧。”
月姐说:“小姐,席先生说了,”
平遥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上,把衣服脱了,认命地说:“那你涂吧。”
涂了药之后,月姐说:“小姐,好好休息。”
平遥说:“他人呢?”
月姐说:“席先生在书房。”
平遥说:“还有饭菜吗,我饿了。”
月姐说:“还给你留着呢,我去给你拿。”
平遥叫住了月姐,说:“不要告诉他。”
月姐笑了笑应下了。
月姐把饭菜送上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席寞从书房里出来,席寞看着月姐拿的东西也没说什么,月姐送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提这茬。
平遥愤愤不平地吃着月姐喂来的饭菜,最后吃得饱饱的。
月姐出去后,看到席寞正在楼下坐着抽烟。
月姐走到他面前,说:“席先生。”
席寞说:“有闹吗?”
月姐摇头,说:“阮小姐挺好的,就是有点小孩子心性,哄一哄就好了。”
席寞也笑了一声,说:“就是给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