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时,海莉收到了酒店的电话后,脸色慌乱地说:“席总,酒店发现阮小姐服了大量安眠药。”
席寞把电话拿过去,电话内是酒店大堂经理,还在说着,席寞闭了闭了眼,脸色越来越惨白,这是海莉从未见过的样子,害怕而生气。
在洗胃结束之后,平遥性命无忧,从手术室推出了之际,她的意识很模糊,捂着心口,说了句:“我好疼。”
醒来的时候平遥下意识地喊席寞,这是她的习惯了。
可是没有回应,周遭很冷清,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的喉咙很不适,胃部隐隐作痛还伴随着恶心。
过了一会,她听到外面有脚步走动的声音,是匆忙,慌张的步伐。
她翘首以盼着,看到阮东升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难受极。
阮东升没有责问她,而是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喉咙的不适感很强,平遥此刻也没有任何开口的**,只朝他摇摇头便闭上了眼睛,眼尾留下泪水。
阮东升说:“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平遥没有说话。
阮东升看着还是不放心,去找医生了。
医生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只说好好休养,没什么大碍,阮东升这才放心下来,他待了一会后便去给她买一些吃的了。
等他走后,平遥缓缓睁开眼,从病床上起来。
这时护士过来测量血压及心率等生命特征,平遥又躺回床上配合着,她忍不住哑着声,问:“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
护士说:“酒店工作人员发现的。”
平遥说:“这期间,有没有看到别的人来看过我?”
护士不解地说:“别的人?”
护士说:“后来你爸爸来了。”
平遥仍旧问:“还有吗?”
护士顿了顿,随后摇头。
平遥道了谢没再问。
护士测量之后便离开了,阮东升也买了东西回来,有粥,还有水果。
平遥吃了一点之后便不再吃了,而是让阮东升回去。
阮东升也看出了她情绪不佳,需要一个人冷静,于是就说:“那爸爸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平遥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平遥拿着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手腕,很快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她的体温也一点点下降,心也跟着一点点下坠。
席寞,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
那晚,真的觉得要濒临死亡了,她离死只有一厘米之差,多么幸运,医院里的人都觉得她能被救活是个奇迹,对此她想说,能被救活称不上奇迹,能活下去才是。
所以当她看到海莉站着面前时,平遥就知道自己赌输了,席寞真的不要她了。
平遥还是向海莉提出了要见席寞的请求,但是得到的只有漠然的拒绝,她闹过哭过威胁过恨过,可是到头来,连人身自由都受到了监管。
后来她不哭了不闹了,如果这是他希望的话。
梁灿来看过她,说她变了,变得不爱笑,不活泼,不阳光,不勇敢,身上变得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从前的生命力及活力,老是盯着一处不是走神就是流泪,甚至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魂被夺走了,是啊,三魂七魄,她丢了哪一魂魄?
陆安阳也来探望过她,或许是看出了什么,老是逗她开心,还会冒着被处分的风险把机车开出来,带她兜风。
那时候平遥看着为她担心的亲朋好友,最后答应了陆安阳的追求。
她不知道自己跨出这一步对不对,只知道这个信号已发出时所有人都很开心,那么对与不对也就不重要了。
果然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在祝福他们,毕竟陆安阳对她,在这段时间里也是有目共睹的,与此同时,海莉也把对她监管的那些人给撤了。
与陆安阳在一起的日子里,平遥常常会失魂落魄,会把他看错成另一个离她很遥远的人,也会把名字喊错,爱好,生日等也记混,她知道不该这样的,尤其是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陆安阳是个好人从没因为这个跟她红过眼。
两人的相处模式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身份变了而已,白天她努力让所有人放心,也努力让自己忘记痛苦,但是到了晚上,悲伤层出不穷,她默默地流泪,面对阮东升的关怀,她是持逃避的。
直到家里的保姆打来电话,说阮东升在家里晕倒了,平遥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是无法弥补的了,是的,经过医院检查,阮东升被确诊为脑癌晚期,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阮东升表现的很平常,也拒绝了医院为他提供的治疗方案,平遥知道他不想被药物折磨,所以也尊重他的决定,不过也搬了过去一起住。
还是曾经的那个房子,只不过住的时间少,所以关于在这里的记忆也有限。
其实对于般回来的这个决定心里也没把握的,不知道该这么跟自己这位即亲又陌生的爸爸相处,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该过去了。
所以这两年来,平遥努力做好女儿责任,让这位被病魔缠身的父亲得到一丝慰藉,让父女两人都没有那么遗憾。
这两年里,阮东升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所以她的终身大事也是迫在眉睫,可是平遥却始终摇摆不定。
或许她还在期待着什么,但又能怎么样?
她找陆安阳坦白了心事说:“我这辈子不会爱上别人了,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们就结婚吧。”
陆安阳说:“你是为了你爸爸才这样做吗?”
平遥想一部分是因为爸爸,还有一部分就是这或许也是席寞希望的。
“有这个原因在。”平遥如实说了。
陆安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给她时间再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怕她会反悔?平遥想不出能让自己反悔的理由。
她回到家,照常先去看躺在床上的阮东升,现在他病情恶化,已经不能行动自如了,只能依靠护工的照顾及药物的维持,因他抗拒去住院,所以家里备了家庭医生时刻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