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溪刚回府,就收到了来自北恒王妃的请帖,邀请她与自己的母亲一起去北恒王府赏花。
自从上次李棠儿把自己介绍给北恒王妃之后,陆灵溪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王妃的请帖,时间久了也就熟悉了不少。
因为这几天比较冷,燕晴只是从花园里散步,隔天就着了凉,她还要照顾母亲,想了想便婉拒回去。
明谭清听到侍女的回话,斟茶的手一顿,微微敛眸,神情带着些担忧:
“病的严重吗?”
“看小姐急切的样子,怕是不轻。”
侍女实话实说。
明谭清沉思一会儿,对侍女说:
“去本妃库房,把皇后之前赏的百年灵芝送到武安将军府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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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昭收到陆灵溪的包裹时,已经入了夜,可能是银子给的太到位,驿卒快马加鞭亲自送到穆清昭的手里。
此时穆清昭正在和将士们喝酒吃肉,前不久她打退了司徒渡派来的四对士兵。
她猜的没错,司徒渡是个聪明人,发现了周曦国那四处漏风的门,不过就在他发现了这一弱点之后,穆清昭封门的大工程就已经成功了。
等到那些人用撞木要攻门时,却发现比想象中的难多了。
这也大大增加了穆清昭他们反应的时间,穆清昭把军队分成四对,一举消灭不少凛月军,打的他们气势全无。
这些士兵高兴,想着和自家将军痛饮几杯,只是最近穆清昭还要处理伤员,所以就拖到现在。
穆清昭从驿卒手里接过包裹,从腰封处顺手掏了几块碎银交给驿卒:
“多谢,辛苦了。”
驿卒只感觉自己要赚翻了,忙笑着讨好: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将军送东西,是小的荣幸。”
穆清昭扫了一眼包裹上别具一格的绣工,笑的温柔,对驿卒点了点头,离开了此地。
驿卒看的有些发愣,夜间的耕火把穆清昭的轮廓照的棱角分明,眉眼在看向包裹时,那种冷冽的眼神顿时收敛,只余下淡淡的笑意。
驿卒揉了揉微红的耳边,继续把其他士兵家里人带来的东西给分出去,便离开了。
穆清昭打算抱着包裹快点回营帐,却被弟兄们拦住了脚步。
“将军,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才一壶酒就临阵脱逃了?”
副将李真喝醉了就开始释放天性,拉着穆清昭想要再续上一壶。
然而还没拽到穆清昭的手,她闪身一躲,让李真扑了个空。
这么多日子,她已经和这些士兵相处的很是融洽,不过就算是关系极好,那也不能让他们碰到灵溪给她寄回来的东西。
她得亲自打开!
穆清昭这样想着,腿上动作极快,不一会儿,李真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主帅营帐里,穆清昭洗好手,缓慢的一层一层剥开包裹,里面的东西随着穆清昭的动作而渐渐显露出来。
有一双靴子,两件厚实的披风,两件内衬,以及五瓶金疮药,最里面还有一个......红肚兜。
穆清昭瞬间红了脸,手指有些发颤的把肚兜展开,入目便是绣在中央的并蒂莲。
这绣工和自己腰间荷包上的绣工一致,这是她亲手绣的。
有了这个认知,穆清昭的眉眼就一直弯着。
她实在难以想象,陆灵溪那么一个容易害羞的人,是怎么一针一线绣出来并蒂莲的?
穆清昭唇角扬着笑,把她送来的衣服都先叠好放到衣架上,拿着肚兜打算换上。
刚准备把包裹放起来,却在里面掉出了一封信。
穆清昭捡起凑近一闻,还有淡淡的檀香。
是陆灵溪的味道。
穆清昭把手里的信展开,跟她写给陆灵溪的不一样,一句话简短却又直白:
早点回来,我在京城等你。
明明自己给她写了好多,她就回了这一句话,自己应该抱怨的,但穆清昭现在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烫,心底久违的悸动又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把信珍重的叠好放在匣子里,又开始捣鼓起这个红肚兜。
夜很深,佳人在浅眠,相隔千里的故人此刻捧着心上人赠予的衣物,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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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京城邻近的西明城,一个轮椅上坐着年轻男子,一身白衣勾勒出他身姿卓绝,他闭上眼睛假寐,身后是李城轻声细语的叮咛:
“少爷,这天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不如我们回去?”
“嗯。”
赵荇睁开眼睛,轮椅刚转过,恰巧这个时候知夏从旁边出来,与赵荇对上了视线。
当时穆清昭也不知道赵荇在哪里,但她又实在打不过知夏,随便编了个地方,害的知夏找错了好几个城池,正打算找穆清昭算账时,还没出城门,就看到了自己一直找的人。
知夏握紧拳头,手上的剑下一刻就落在了赵荇的头上,李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
知夏看着赵荇一脸呆滞的模样,嘴角压抑不出的嗤笑:
“我是何人,恐怕要问这位少爷了,你说呢,赵荇?”
赵荇觉得此人莫名其妙,摇着头告诉她:
“我不知你是谁?”
真傻了?
知夏觉得他在装傻,面带寒霜的介绍自己: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名唤知夏,当年你遭遇劫匪,我出于心善救你,结果你给我玩阴的,趁我不备从背后捅刀,将我推下悬崖,可还记得?”
赵荇闻言脸色一白,嘴里的话是瞬间说不利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去阴曹地府想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知夏作出反应,一双手突然握住了剑身,剑划破手掌,血滴在了赵荇白色的衣衫上,像是几朵鲜艳的梅花。
“松手。”
知夏不想滥杀无辜。
李城咬着牙说:
“我是公子的人,你要是想先杀公子,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既然如此,本小姐就满足你。”
李城会一些武功,但也不过是用来防身的,哪能跟这个天赋怪比,不出五招,剑就刺穿了李城的心脏。
赵荇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口吐鲜血,死不瞑目,求生的本能让他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快,轮椅碾压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知夏看着他这副模样,未免觉得有些滑稽,她走上前,握住推轮椅的手,阴森森的话像是索命的罗刹:
“我一直想不通,当年你为何要那样做?”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知夏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直接一剑刺向他的脖颈,给他一个痛快。
赵荇滚下轮椅的时候,白衣已经占满了血,知夏已经没有了踪迹。
一阵轰隆声响起,不过片刻,天边就下起了大雨,血顺着雨滴冲散到四周。
等到官府人到来,也无从查起。
时间转眼入了冬,周曦国的雪并没有如期而至。
穆清昭在城墙上规划下一步要不要直接捣毁凛月军,一道平静的语气在她身后传来:
“都这么久了,凛月军还没有拿下?”
穆清昭觉得熟悉,但却不像是袁清的声音,转头望去就看到知夏抱着剑靠在另一侧的城墙之上。
红衣披发,宛如当初的华阳派小掌门。
“你要是想再比试,我现在恐怕不行。”
现在穆清昭不是一个人,她身上的担子太重,若等会儿和她打起来一个差池,就坏事了。
知夏唇角微扬:
“放心,你打不过我,我才懒得再试。”
“那你是来?”
“你帮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的,一番打探之后就知道你来这里了。”
知夏不想欠人情,只想速战速决回她的华阳派去。
“我帮了你.....你是说赵荇?”
“嗯。”
穆清昭顿时好奇起来:“那他人呢?”
“被我一剑封喉,可爽了。”
穆清昭:“.....”
穆清昭气笑了:“原来他是得罪你了。”
“不然呢?”
穆清昭耸了耸肩,没再说话,恰巧这个时候,袁清磕着瓜子上了城墙,眼睛不经意间瞥到某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知夏微微挑眉,侧着头看她:
“你猜?”
袁清下意识想拉起穆清昭躲起来,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胳膊,穆清昭闪身一躲,警告她:
“我是有家室的人,你注意下分寸。”
袁清:“?”
知夏:“?”
“你何时成亲了?”
因为这句话,袁清从知夏身上转移了注意力。
两个人八卦的目光让穆清昭浑身不适,她轻咳一声打算逃离现场,然而袁清上前一步拦住她:
“你要是成亲,这京城不得人人皆知,我都没听说过你身边有什么亲近的公子哥,你今天必须说,不然这城墙你是下不去了。”
穆清昭叹了口气,幽幽道:
“非得是男子吗?”
因为穆清昭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袁清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穆清昭看她这副懵逼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我家夫人害羞,等到我凯旋回京你自然会知道了。”
袁清觉得自己幻听了,什么夫人?
然而等她再问时,哪还有穆清昭的影子。
城墙上只剩下袁清和知夏,袁清一看她就腰疼,当初被知夏刺了一剑的地方现在还留着疤呢,她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知夏看着她仓皇出逃的背影,唇微微抿起,眼底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