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 第22章 背后的真相

手术很顺利。王德厚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王戎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李秀兰在长椅上哭了一场，王戎递纸巾给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手术费两万八。加上住院和后续治疗，一共花了四万五。卢晶那两万块钱到账了，王戎给她打了借条。

"你至于吗？"卢晶在电话里说，"两万块钱还打借条。"

"亲兄弟明算账。"

"行吧，你这人就是轴。"

王戎没解释。她不是轴，她是不想欠卢晶的。欠了，就永远还不清。

术后第三天，王戎值夜班。凌晨一点，急诊科又送来一个病人，她下楼去会诊。回到内科楼的时候，在楼梯间碰到了尹建。

他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仰着头，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尹建？"王戎走过去。

他睁开眼，看见她，坐直了身体。

"王医生，还没休息？"

"刚忙完。你怎么在这儿？"

"等卢晶的电话。她让我帮她爸送个文件给市里的领导，我在楼下等回复。"

王戎在他对面坐下来。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刚才灭了，两个人坐在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微微亮着。

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挺好的吧？"王戎突然问。

尹建愣了一下。"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卢晶啊。她跟我说你们快结婚了。"

"她说的？"

"嗯。"

尹建沉默了很久。楼梯间很安静，能听见外面风声呼啸。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终于开口了。

王戎转过头看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那你们是……"

"相亲认识的。她父亲和我领导是战友。家里觉得合适，就处处看。"

"那你呢？你觉得合适吗？"

又是一阵沉默。

"王医生，"他转过头，看着她，"你有没有做过一件自己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

王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有。"

"那就对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王戎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坐在黑暗的楼梯间里，各自沉默。声控灯突然亮了，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了。

灯又灭了。

"我该上去了。"王戎站起来。

"嗯。"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尹建。"

"嗯？"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别委屈自己。"

她说完，转身上了楼。

尹建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