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信电讯一口气签下八家街铺店,其中有四家是旗舰店,这八家店铺是许素贞和陈鸣升历经两周,磨破脚皮反复考察市场,拍板决定签下来的。四家小规模,四家大规模,装修是按国信电讯之前店铺统一装修,相同的是国信电讯四个字依然是土黄金色,不同的是logo改了,复杂改简单,是陈鸣升亲自设计的,他说越简单越好,这样容易让让记住,太复杂,才庸俗,最高雅的东西,都是特简单的。
街铺店装修很快,延续了陈鸣升提议的越简单越好,柜台搬进去,机器摆上柜台,装饰一些气球。八家店一起开业,开业那天,许素贞从早去第一家剪裁、第二家、第三家、等到第八家店剪彩完毕,她又转战去最大的一家旗舰店视察现场销售情况,她今天穿的很喜庆,浅粉色的职业裙,外面套着浅粉色的外套,脚上踩着一双香奈儿新款高跟鞋,柜台价一万多,手腕上佩戴的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黑色长发挽起,耳朵上佩戴的是一对珍珠耳钉,职业优雅。她后面跟着陈鸣升,常年不变的西裤,白衬衫,上面的扣子没扣,甚是有味道。
从前许总出门跟的都是汪小海或者是小渔秘书,现在许总出门,身后跟的人换了,换成了一个比汪小海帅气,风度,职业能力强的男人,陈鸣升陈总,公司聘的总裁,除了许总最大,就是他了,下面一堆人拍他马屁的人,但这个陈总是个奇葩,来公司这么久了,没有派别,不组织聚会,不拉拢下属,就像两袖清风般,吹的公司上下,除了老板外,都不敢轻举妄动。下面经理,总监,请喝酒,他说不会喝酒,请唱歌,他不会唱歌,请按摩,他说不喜欢按摩,这些娱乐不去,那饭总要吃吧!结果请吃饭,他说我请你们,吃盒饭……。简直是个奇葩,是奇葩也没办法,除了老板,他最大不说,老板把他当个稀罕物似的,自从他来了,平时一开会就叼人的老板也不骂人了,老板耳根子也变软了,什么都听他的,这让下面的人不得不去钻空子去看,这个新总裁陈鸣升到底喜欢什么?看来看去,这个人除了爱工作,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唯一的嗜好就是爱跟老板对着干,光开会和老板面对面争执已有几次了,老板非但不生气,最终还采纳他的意见,你说奇葩不奇葩,难不成老板日子过的太舒服了,钱赚的太多了,吃饱撑的,花钱请个人来虐她的?老板的心思别乱猜,猜对了,那是锦上添花,猜错了,便就成了火上浇油了,来了个陈鸣升,下面的人着实的苦恼。
许素贞正在旗舰店指导工作,这时陈百强开着他的路虎停靠在店门口,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上面拉着十几个花篮,他指挥着货车司机说:“搬下去,摆门口,给我摆好了。”
还没等许素贞出来迎接,陈百强不客气的走到店里喊:“素贞啊!听说你今天一口气开了八家店铺,你这开店跟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似的,人家买大白菜一口袋一口袋的买,你这开店一窝一窝的开。”
许素贞看着陈百强摆好的花篮笑道:“什么一窝一窝,你当牛羊下崽子啊!土鳖。”
陈百强拉过她说:“这些都是我提前让人扎好的鲜花蓝,二十个一摆上,别说气势立马有了。”
许素贞说:“晚上粤海楼吃饭,我必须要多敬陈总几杯,以示感谢这么捧场。”
陈百强拉着许素贞胳膊的手没有放下的意思说:“必须要多喝几杯,今晚就喝白的,我后备箱一箱茅台都准备好了。”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不用看,那骚包的跑车绝对是常胜,他从车上下来,看到陈百强拉着许素贞的胳膊,甚是亲昵,他笑着走过来说:“素贞,这家伙说好等我一起的,结果为了讨你欢心,自己先跑来了,真不要脸。”
陈百强说:“少来,你若诚心就应该早来,我们两个谁不要脸谁清楚。”
常胜跑车后面也跟着一辆小型货车,他对司机说:“搬下来搬下来。”
只见司机从货车上搬两个金灿灿的石狮子,常胜指挥道:“门口两边,一边一个。”
许素贞看着那两头石狮子摆放在她深圳最大的旗舰店门口,甚是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高档休闲会所呢!她看着常胜哭笑不得道:“我的好常总,我开的是手机店,不是娱乐场所,你有必要弄两个金毛狮王来给我震场吗?”
常胜站到许素贞身旁说:“绝对有必要,我找人帮你个店的风水,他说,必须要弄两头金狮子守着,财运亨通,不外流。”
许素贞双手合十朝常胜拜了一下说:“我的好二哥,我谢谢你这般用心,还特意找人给我店铺看了风水,既然是法师说的,那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就摆着吧。”
陈百强在左,常胜在右,许素贞站在中间,他们两个像是护法似的站在许素贞左右,陈百强说:“阿胜就是土,人家开业送个花篮多好,非要弄那么特别,可显摆出你了。”
常胜看向他说:“把你的手松开,素贞的胳膊都被拉骨折了,阿强啊阿强啊!你真是一点不放过揩油的机会啊!”
陈百强被他这么一说,松开拉着许素贞胳膊的手说:“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常胜笑道:“狗嘴若能吐出象牙来,它就不是狗了,你猜是什么?”
陈百强问:“什么?”
“是你,因为你吐不出象牙来,连狗都不如。”
陈百强说着要去捶常胜,被许素贞拦着说:“你俩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幼不幼稚,一见面就掐。”
陈百强指着常胜说:“看素贞面,我不跟你计较,今晚素贞粤海楼请吃饭,说是八店齐开,庆祝一下,全场消费你买单。”
常胜说:“素贞请客,我买单,这都是小意思。”
许素贞笑言:“买单事小,请客事大,今天我八家店齐开得胜,单必须我买,客必须我请。”
正当是三个人争论之际,陈鸣升站离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这时陈百强注意到那个注视他们的人问:“那人谁啊?一副清高模样。”
许素贞招呼陈鸣升过来说:“阿升,给你介绍两个老板。”
陈鸣升走了过来,许素贞指着陈百强说:“这是深圳百强地产的董事长陈总,和你本姓一家。”然后指着常胜说:“这是深圳昌盛制药厂的老总常总。”
陈鸣升很客气的说:“陈总,常总,久仰。”
陈百强打量着陈鸣升,但见眼前的男人三十出头,国字脸,浓剑眉,既有大侠风范,又不失儒雅,一举一动尽显老成,一点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近视眼镜,但也掩盖不住双眸的精明,他和汪小海完全不同,汪小海站在许素贞旁边就像个受气包,腰杆都不敢挺直,眼前这个叫陈鸣升的男人站在许素贞旁边,比许素贞腰杆挺的还直,自带天然傲气,傲视群芳的那种傲。
常胜赞道:“陈总长的真是一表人材啊!”然后看向陈百强说:“阿强,你看同是陈总,你长的可比人家差远了,你看人家这气宇轩昂朝这一站,就是素贞的门面。”
陈百强没好气说:“长的好有什么用,实用才是硬道理。”
常胜打趣道:“你实用,你硬,无奈素贞瞧不上你。”
许素贞打了常胜一下胳膊:“这种场合,收敛点,过了啊!”
陈百强瞥了陈鸣升几眼,那眼神很深意,陈鸣升和他对视着,他对他笑,浅淡一笑。
陈百强觉得,这个年轻人清冷的眸色中透露着生意人的算计和精明,绝非简单人物,他到许素贞公司搞得那些改革之类的,他一清二楚,最关键的素贞听他的,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把汪小海弄走了,又来了个陈鸣升,汪小海那种冤大头的无脑男,陈百强压根就没放在眼中,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说不善言辞,但绝对不是个善茬,能让许素贞臣服的男人,能是善茬才怪。
常胜诡秘一笑在陈百强耳边说:“他是许总的新宠?”
陈百强恶狠狠的瞪了常胜一眼:“什么新宠旧宠的,你以为素贞和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常胜嘴一撇说:“怎么,吃醋了?”
陈百强哼了一声:“我犯得着吗?“
常胜笑笑没再说话。
粤海楼,已成为这伙人的食堂,来人请客上粤海楼,公司宴会上粤海楼,庆祝聚会上粤海楼,老板对许素贞甚是好感,不仅漂亮,年纪轻轻的已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每次只要许素贞去,老板都会送一两个菜,同时也是感谢老客户的长期惠顾。
粤海楼最大包厢里,来的都是熟悉的人,常胜,陈百强,易明,吴清,易明秘书阮软,中科通讯经理洛嘉,小渔现在已由助理升级为秘书了,许总董事长办公室总秘,兼职给许素贞开车,许素贞刚落座,一行人起身说:“恭喜发财,许总,生意越做越大了。”
许素贞谦虚道:“不过开几个店,跟你们比,我这都是小打小闹。”
易明道:“八家店同一天开业,还小打小闹,关键还是旗舰店,素贞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有气魄了,我们作为男人都没有你这种果断的魄力。”
这种场合一般很少说话的吴清说:“素贞,听说你不知从哪座庙请来了一位军师,上来先改革公司,再改革你,看你公司现状,改革的不错!至于你,想要改革有效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许素贞让开身,介绍身后的陈鸣升道:“陈总,我公司总裁。”
包厢里所有人眼睛都看向陈鸣升,阮软笑言:“陈总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有点像那个谁,专门演霸道总裁的,陈总和那个演员一样,给人一种不缺钱的感觉。”
陈鸣升不陌生也不热情很淡然的说:“男人长的好看并不是什么好事,往往会被人误会靠脸吃饭,而忽略了自身的能力。”
洛嘉笑道:“陈总到底是许总的人,连说话的方式都是一样调调,许总身上的狂傲,一般女人还真没有,许总身上的魄力,一般女人也没有。陈总身上有许总有的东西,也有许总没有的东西,比如真诚。陈总一看就是个心口合一的人,那股孤冷和傲气都写在脸上了。”
这边许素贞没说话,身为秘书的小渔唇角冷笑说:“洛总,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开这种玩笑,许总不说话,不代表不计较。”
洛嘉笑道:“听说小渔升职了,董事长总秘,小渔是个聪明人,当初舍弃常总,选择跟许总打拼,如今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毕竟男人是靠不长久的,只有事业才是长长久久的。”
小渔饶有趣味的说:“洛总,要论聪敏,这包厢里非你莫属,你之所以能在中科通讯混的风生水起,还不是使用女人身上那点东西,而我们许总就不同了,她完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到今天的,她既没有出卖身体也没有出卖灵魂。至于你说的真诚,对于生意人来说,真诚是分人的,有些人就不配真诚对待。”
菜还没上齐,女人就先掐起来了。说到底,洛嘉对许素贞的不满来源于内心的嫉妒,女人对女人的嫉妒,作为吴清的秘密情人,她是真的爱吴清的,至于吴清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用许素贞的话说,她不过是吴清能使用的一枚棋子,仅此而已。
吴清对许素贞有欣赏,钦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作为女人的洛嘉能从吴清的眼神里读懂,吴清这个人心高气傲,很少会去欣赏赞美谁,而许素贞已经从他嘴里三番五次的被赞赏被关注,一个人总是不知不觉的提起一个人,太过关注,那是什么感情?不言而喻。或许连吴清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对许素贞已超越了欣赏的范围,眼神骗不了人,即便他掩饰,自从许素贞进来,吴清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或许根本没人注意到,只有洛嘉明白,吴清的心思。
常胜打哈哈笑道:“来来,素贞,喝酒,咱可说好了,你做东,我买单。”
陈百强将一箱茅台搬上桌子说:“素贞,这一箱可是我给你准备的庆功酒,必须喝完才能走。”
许素贞落座,小渔和陈鸣升分别落座在许素贞左右,她大手一挥说:“开酒,你们不把我灌醉不罢休,那就来吧!”
陈百强竖起大拇指说:“痛快,素贞就是素贞,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喝酒如此,对男人也是如此。”
阮软一脸钦佩说:“许总这一点的确令人佩服,十年之情,说断就断,干净利索,试问几个女人能做到?难怪人家许总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心够狠,快狠准,杀伐果断。”
许素贞端起一杯酒笑言:“我看今天不是给我庆祝的,而是来给我开批斗大会的,唉!要说女人在生意场上难混呢!混好了,男人不服你,女人妒忌你,混的越好越没有朋友,人性有时候太可怕了,可怕的让人心寒。”
平时不喝酒的吴清端起一杯白酒说:“来,素贞,敬你一杯,说点你爱听的,生意红红火火,财源滚滚。”
许素贞和他象征性的碰了一下杯说:“军师就是军师,知道生意人爱听什么,这八个字,我喜欢。来,吴军师,干了。”
许素贞的酒量自不必说的,几杯下肚,毫无感觉,这时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灌陈鸣升,许素贞记得他说过,他不会喝酒的。
陈鸣升被他一杯你一杯喝了一圈,脸开始泛红起来,他并没驳众人面子,敬酒来者不拒,他的脸越来越红,许素贞见了不忍心说:“明明说好陪我喝酒的,逮着陈总猛灌,几个意思?来,这酒我代替陈总喝了。人家初来乍到,别太为难人家。”
洛嘉明灿灿的笑说:“许总心疼了不成?”
许素贞心里骂娘道:“我心疼你老母。”嘴上说:“洛总没喝就醉了,一晚上竟说醉话。”
一句话怼的洛嘉不说话了,吴清拿眼神看向洛嘉,那眼神是闭嘴,洛嘉领会,酒宴结束,没再多说一句话。
陈鸣升被几个人灌了好多白酒,整张脸就像煮沸的虾子,许素贞之前听他说不会喝酒,以为是谦虚,如今看他醉成这般,相信了他真的不会喝酒。
酒宴散场,许素贞虽替陈鸣升挡了不少酒,好在酒量在那里,微醺的醉,依然正常走路。再看陈鸣升醉的如烂泥,被小渔扶着,和众人告别,许素贞和小渔拖着陈鸣升上车,他已醉的不省人事,小渔和许素贞将他从车里拖回公寓,是许素贞的公寓,因为陈鸣升醉的如死猪,喊都喊不醒,没钥匙,只得被许素贞拖回自己的公寓里,将陈鸣升扶到沙发上,许素贞对小渔说:“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渔贼笑道:“老板,陈总醉成这个样子,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滚,我许素贞从不强迫别人,别说他醉了,就是没醉,他不喜欢我,我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强迫。感情里,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是苦的。”
小渔伸出舌头吐了吐说:“老板,喜欢就去追呗!反正您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实在不行,就砸钱,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不爱钱的男人。”
许素贞对她摆手说:“我许素贞钱再多,也不会拿去养男人。我喜欢的男人,必须要我从心底崇拜,他必须能收服我,压得住我,这才有被征服的感觉。”
小渔看向许素贞说:“老板,无论你混的多牛逼,你始终摆脱不了女人身上那点俗东西,少女心和恋爱脑,女人就算活到一百岁,都相信爱情。所以才有那首歌,情难自禁,我却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小渔说完离开,许素贞到卫生间洗个毛巾给躺在沙发上的陈鸣升擦了下脸,见他手一直在身上脖子上挠,很难受的样子,许素贞掀开他衬衫衣领,发现他脖子起满了红疹,酒精过敏?许素贞看他越挠越狠,知晓不妙,赶快拨打120,没一会救护车来了,把陈鸣升拉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遍说:“拿命闹着玩啊!酒精过敏还喝那么多酒,不要命了?”
许素贞一脸无辜的说:“我不晓得他酒精过敏。”
医生看向许素贞,觉得很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哪里面熟,只觉得眼前的女人长的很好看,口气缓和道:“去缴费吧!洗胃,观察一晚再说。”
洗胃,打点滴,折腾到了半夜,陈鸣升躺在临时病床上,许素贞实在熬不住在另一张临时床位倒头就睡着了。
许素贞心大如海,天大的事都要吃好饭睡好觉,她的至理名言是:“吃好喝好睡好,才有精神和力气和这个粗俗的社会斗智斗勇。”所以她从来不内耗自己。
等她醒来天已大亮,陈鸣升的床上是空的,许素贞拨打他手机,铃声响起,就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她走到前台去问值班护士,护士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许素贞下楼,还没走几步,就看到陈鸣升提着东西走了过来,他看到许素贞说:“给许总买早餐去了。”
许素贞问:“好了?”
陈鸣升笑道:“许总又让医生给我洗胃,给我打针的,不好才怪。”
许素贞脸色深沉道:“你这个怎么这样,酒精过敏直接说好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于这般朝死里整自己吗?”
陈鸣升说:“那个场合那个时间段那些人,不允许我拒绝。男人天性使然,在别的男人面前总想逞一下威风。”
许素贞突然笑了,若有所思的说:“难为你了,为了给我撑面子,拿命喝酒。”
陈鸣升提起手里的早餐说:“先吃早餐,吃完还要回公司干活。”
许素贞说:“批准你休假一天,你自从来了国信上班,可是一天假都没休,昨晚又洗胃打吊针的,我不给你放假一天,人家要骂我这老板太没人性了。”
陈鸣升玩味一笑说:“许总才知道自己没人性啊!现在知道也不晚。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工作比休假快乐,休假比工作痛苦。”
许素贞说:“小渔一直说我是欠虐,我看你比我更欠虐,也好,两个欠虐的人凑到一起,互虐。”
陈鸣升对许素贞说:“只怕没人虐的了许总,你的心已是铜墙铁壁了,刀枪不入了。”
许素贞娇媚一笑:“原来我在陈总心里就这般的没人情味?也罢,反正我许素贞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鸣升没解释,提着早餐进了楼道。
许素贞那股气憋的难受,要换做别人,她早就先骂一顿,解解气再说。面对陈鸣升,她开会时连骂人都收敛了很多,改成文明用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