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最。这几天他一直躺在床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了也只是蜷缩成一团,不肯和我讲话,饭也没吃几口,我很担心他。
眼看他睫毛微微颤动,我忙冲出去端来一直温着的粥。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看我进来连忙躺回床上,不肯让我多看他的身子一秒。
我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
“你喜欢的海鲜粥,温度刚好。”我端着勺子凑近他的嘴边。
他的头一歪,嘴唇抿地紧紧的,不肯张口。
我用勺子追他的嘴巴,他又躲开,如此反复几次后,他终于生气了,拧着眉头大声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有点委屈“你别把自己饿死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真恶心。”
我恶心嘛,又不是食物恶心,干什么闹绝食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的沉默再次给了他反抗的勇气,他就是这样,惯会欺负我。
“我要回房间。”
“你房间的床垫湿透了,张姨还没换……”
话还没说完,一个脆生生的巴掌就落到了我的脸上,陈最用了十足的力气,我的右脸瞬间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一直端着的勺子因此掉到床上,手里的粥也撒了大半。
陈最气冲冲的瞪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燃烧殆尽。
我被那巴掌扇的有些发懵,刚回过神来,就看见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好看的眸子中溢出来,我慌了神,连忙伸手擦他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跟我上床就这么难以接受吗?但他不是也爽到了吗?甚至还弄湿了床垫。嗯……不会是因为弄湿了床垫才这样的吧!那不就是不反感和我上床,那就是喜欢和我上床!
想到这儿我一下豁然开朗,他这样害羞又别扭的人现在一定觉得很难为情。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系统早就说过,在我死后陈最才发现他早已深深的爱上我了,他爱我,又怎么会反感和我上床呢?他爱我,只是他现在被剧情蒙蔽了双眼,还没察觉而已。
我欣喜的用被子裹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回他的房间。
我现在需要冷静,我们心意相通的喜悦几乎冲昏了我的头脑,我飞快的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而后急匆匆逃走,扔下一句“一会儿让张姨送碗新的来。”
回答我的是房门紧闭的前一刻,陶瓷摆件砸在门上的脆响。
哼,生气吧,等我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在酒窖哼着歌盘点我那些珍贵的藏品,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我一哆嗦,一瓶200万的酒就这样上了西天,不过我没生气,好脾气的打趣“呦,好几天没见,去哪儿偷懒了?”
“不对劲,你不对劲,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我看看都发生什么了。”
我没理会,自顾自的拿起一瓶,今天就决定喝它了。
“啊!!!你把陈最睡了?”
系统尖叫一声,又吓我一哆嗦,我幽怨的开口“你欠我600万了啊。”
“你TM的把陈最睡了!”系统罕见的爆了粗口。
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们是合法的,我跟他睡了有什么奇怪的。”
“陈最喜欢齐许你知道吧,他不喜欢你你知道吧,你这是□□,你这TM的是□□。”
我心虚的开口“前半段他还是挺主动的。“
“……后半段呢。”
“……”
系统气急败坏的骂道“你TM怎么能强迫他呢?你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生不如的行为来呢?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就是这么爱他的?”
我甩了甩手,劝慰道“哎呀好了,反正他也是要爱我的,上次床又怎么了嘛。”
“爱你?他怎么不杀了你呢?他那么烈的性子,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要是寻死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我摆弄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心里有点难过,系统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实在有理,即使我不想面对,但陈最不喜欢我,这是事实。
我闷声开口“我这几天寸步不离看着呢。”
“亏我对你心里还有那么点愧疚,我TM真是没长眼,早知道就把你写得爹不疼娘不爱、众叛亲离、疾病缠身,受千人指责万人唾骂了,你就是个畜生、人渣、天生坏种。”
系统的话激怒了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我做错了什么?
“你好,你跟你那个人贩子作者好。我跟陈最是合法的,我们本该天生一对,琴瑟和鸣,你们把陈最写成爱而不得的恶毒男配,把我写成早死的疯批反派,你们对得起我们吗?要是齐许喜欢陈最我也就认了,可他不喜欢他,你们还非要让陈最当小三吗?”
“……可,可这就是剧情,他就该当小三,你就该是反派。”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平静的开口“齐许到我公司,半年我就升他做经理了。要是没我的话他现在还在朱青松手底下挣扎,你知道朱青松是什么人吗?在他手底下不死也得扒层皮,能混出头来不知道得吃多少苦。还有方棠,要没有我设立‘安陈奖学金’,他现在还是在底层到处打工的贫困大学生,你打听打听,全世界哪个大学生有他拿的奖学金多。说我是反派,我做过什么坏事?你们的主角都应该把我供起来。”
“……这,虽然你说……”
“滋啦滋啦……滋啦!不……对,不对。”
一阵剧烈的电流流经我的大脑,我疼的蜷缩着身子,不讲武德。
“陈最喜欢齐许,陈最喜欢齐许,陈最喜欢齐许……”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我被气的头疼,但我能听出来,这不是系统的声音。
“先生,夫人他……”
管家急吼吼的冲进来,还没等说完话就看见我痛苦的倒在地上,连忙冲上来扶起我“先生,先生怎么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我摆摆手,按下他的手机,一边揉着疼的要爆炸的头,一边询问“你说陈最怎么了?”
“夫人不肯吃东西,还把碗砸了,我们怎么也劝不住。”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陈最的房间走去。
张姨许姨她们端着食物在门口围了一圈,谁也不敢进去,我接过托盘,忍着头痛坐在床边。
舀了一勺蛋羹凑近陈最的嘴边,他偏过头,有气无力的骂了句“滚开”
好几天没怎么吃饭,有力气就奇怪了。
我逐渐没了耐心,扳过他的头,迫使他张开嘴,将蛋羹喂进了他的嘴里。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粗鲁,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之后扇了我一巴掌,一巴掌换他吃饭,我也不亏。
不知道被扇了几巴掌,蛋羹才见底。
我正要起身拿点别的,那个可怕又冰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突然出现,我被吓的没站稳差点倒在陈最身上。
然而比陈最的怀抱是最先来的,是额角的钝痛,他拎着破碎的花瓶,惊魂不定的看着我,他一定以为我要轻薄他,他太害怕了。
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开出鲜艳的花。陈最缩在床头,害怕的直掉眼泪,颤抖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
破碎的花瓶滚到地上,变成了好多个碎片,我想伸手抱抱他,他现在看着太无助了。
我还没动,门外的管家突然闯了进来,看着我额角流出的血几乎模糊了我的大半张脸,老头子吓得脸都白了。
我被风风火火的送上救护车之前只来得及和张姨嘱咐,把陈最房间里所有的危险物品通通收走。
我还想告诉陈最我没事,一点也不疼,可他光顾着埋头痛哭,没有时间理我,他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医生。
在医院包扎完我就回家了,医生还想我住院观察几天,怕留下后遗症。笑死,我还能活几天,家里有比留下后遗症更难搞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光头,怎么看怎么别扭,我转过身,询问“王秘书,你看我这个发型怎么样?”
王秘书一边将桌子上的文件往自己包里装,一边平静的开口“宋总想听什么?”
我摸了摸脑袋,有些扎手“当然是真话啊。”
文件很多,王秘书的包装不下,他索性都拿出来,沉甸甸的一摞抱在怀里“像刚放出来的。”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啧了一声“搞什么嘛,又不是不给加班费,说话那么难听。”
“亲亲,我回来了,我跟你说,我这次改…………啊啊啊!宿主你怎么了?谁把你打了?你跟我说我写不死他。”
“陈最。”
系统愤怒的情绪瞬间被抹平,嗫嚅着开口“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是万能的。”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它。
我在生气,它电我那下很痛,它还在我脑子里不断重复“陈最喜欢齐许”,真的很讨厌。
系统小心翼翼的开口“亲亲,我这次有好消息带给你,作者这次改变了某个设定,是关于陈最的。”
我追问它是什么意思,可它死活不再开口,只一味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给齐许找点麻烦。”我掏出手机作势要给王秘书打电话。
“诶诶诶,别,我说我说,就是给陈最加了点设定,他除了齐许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事情,所以他不会因为你糟蹋了他,觉得配不上齐许就寻死觅活了。”
我又举起手机,系统连忙开口“我不能说,这回你就是把齐许打死我也不说。”
啊,没事,我就是试试,能套出来最好,套不出来也没关系,你们做系统的自然也有你们的底线,我不强求。
只要陈最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