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吃饭了。”
我坐在饭桌前,望着一桌子的清汤寡水实在是没胃口,就给病号吃这些吗?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亲亲,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之前大鱼大肉的饮食习惯太不健康,最好趁这次机会好好调理调理你那肠胃。”
我绷紧肌肉,肱二头肌将袖口撑的紧紧的,系统暗骂了声“肌肉怪”就不再跟我辩驳。
“陈最呢?叫他下来吃饭?”我边说着边盛了一碗汤,放在我的对面。
“夫人房间的门反锁着,怎么也敲不开,喊也没人应。”
“这个点是不是睡着了,我去看看。”我一边安慰张姨一边三步并做两步冲向陈最的房间。
“陈最,别睡了,出来吃饭。”我一边诱哄一边使劲按动门把手,没来由的心里有点发慌。
没有得到回应,我的脑子里浮现出许多不好的想法,心脏瞬间揪成一团,恐惧沿着肌肤脉络爬进我的骨头缝,我仿佛置身万米悬崖之上,眼前发黑,耳朵失灵,我大力的拍打着门板,声音激动得直发抖“陈最,陈最,听到了吗?”
静默!静默!静默!我快被未知的恐惧折磨疯了。
“陈最,陈最你听到了吗?我要撞门了,你躲远点。”
脆弱的门板在我的一身蛮力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我冲进陈最的房间,四下打量没看到他的身影,阳台、沙发背后、床底、浴室、衣帽间,我找遍了能藏人的所有地方。
这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系统喊住几乎要崩溃的我“亲亲,衣柜”
“衣柜里没有,我找了。”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气急败坏地拉开了柜门。
“你看,没有。”
“低头。”
我一低头正好与一只朦胧的泪眼对上,陈最缩在衣柜的角落里,长款毛呢大衣把他挡了个严实,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我脱力的向后退了几步,倒在他的床上,冷汗后知后觉的将我浸了个彻底。
我哑着嗓子开口“喊你怎么不应?”
我本就长得凶,又剃了光头,现在还因为疲惫压低眉眼,陈最怕我也是应该的,但我现在不想哄他,他那么吓我,该吃点苦头。
陈最见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先低头认错,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刻意板着脸,压低声音问他“挨砸的是我,你哭什么?”
他扁了扁嘴,脸上写满了委屈,看着比新婚夜那天还可怜,我下意识要去擦他的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故作凶恶的命令道“把眼泪收回去。”
陈最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时间连眼泪都忘记流了,他没想到我居然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毕竟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天字第一号舔狗。
新婚夜那天他掉一滴眼泪我就麻溜的搬到了次卧,结婚一年都没敢碰他,平日对他的横眉冷对也笑呵呵的全盘接受。
我还是第一次在陈最脸上看到这种空白的表情,又乖又可爱,想做。
“把脸洗了,下楼吃饭。”
我没想到陈最居然真的乖乖听我的话,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由于他哭得太久,脸颊都染上了绯红,眼睛里盛着湿漉漉的雾气,咀嚼的时候两颊一鼓一鼓的,莫名的有些涩气,想做。
吃完饭我自顾自的看报纸,十几分钟了一行也没看进去,因为陈最一直在偷瞄我,我怀疑他有所企图。
我放下报纸,虎着脸问他“看什么?”
陈最被抓包之后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的头……”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关心我,我故作严肃的回答“没事了。”
“那我……”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拿起报纸,云淡风轻的回答“就当你闹脾气,我不怪你。”
陈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耗尽毕生的胆量向我这个大瘟神请求道“我们离婚吧。我对你一点也不好,现在还砸伤了你,根本就不配当你的伴侣,离婚以后我什么都不要……”
我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我说他怎么这么乖,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该为他的没眼色默哀,还是该为他的不忘初心动容。
系统见我的情绪处于暴走的边缘,小心翼翼的劝我“亲亲你别生气哈,陈最他这个人是有点一根筋,但那都是作者的设定,和他本人完全没有关系,他最后是爱上你了的。”
我放下报纸,挑了一个好看的苹果开始削皮,一刀一刀,削的并不好看,“宋家没有离异,我不能开这个先河。”
“我不喜欢你。”陈最急切的说道。
我忘了我根本就不会削皮,我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而后平静的回答“我喜欢你。”
“你只是喜欢我的脸。”
我把削完皮切好的苹果推给他,转身朝楼上走去,留下一句“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你的身体我也很喜欢。”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陈最把那个卖相很差的苹果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亲亲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平静?不会是心里憋着什么坏吧。”
我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脸上平静的略显诡异“我知道我为什么是疯批反派了,这样的处境谁能不疯呢?”
系统的声音布满了恐惧“你要干什么?”
“把他绑起来,锁在床上,让他只能张着腿让我干,把他玩傻了就不会一天到晚想着跟我离婚了。”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说并不能使我停下脚步,我的双眼爬满了可怖的血丝,我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滋滋滋……滋滋!”
当电流强势的掠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无情的切割脆弱的神经,委屈就不自觉的滑出眼眶。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对不起,亲亲,可我不能让你再伤害他了。”
那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吗?我也是爹妈生的,我也有人心疼。
我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努力适应着电击带来的震颤和痛苦,嘴唇被我咬出了血,我将痛哭和闷哼尽数吞进肚子。
躺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我抖着手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喂,王秘书。”一开口,声音里的疲惫与沙哑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总?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即使隔着话筒我也能听出他的担忧。
“我没事,你听我说,告诉齐许,他负责的那个企划由2D改为3D了,所有的模型都要改,务必精美,资金不是问题,但发布日期不变。”
王秘书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开口“不管你是谁,赶快从我老板身上下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可以亲耳听到王秘书开玩笑,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我本该笑的,可我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按我说的做。”
“你想要他的命就直说。”
“我想要他的命。”
王秘书征了一瞬,压低声音开口“好,我会亲自督促。”
陈最委屈:他爱的人不爱他,爱他的人他又不爱,还被强取豪夺。
宋云起委屈:合法伴侣爱着别的男人,自己想跟合法伴侣亲热还被人贩子系统电击
齐许委屈:工作太多了,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王秘书委屈:完了,老板开始让我干脏事了
事到如今,各有难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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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疯批反派?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