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闻颂予,因为撞破他哥的恋情,找借口躲在自己一处房产里,接连消沉好几天。最终还是被杨商络带人砸门进来架走,打包塞上车。
闻颂予身上还穿着黑色居家服,蹬着双拖鞋,往沙发上大马金刀一坐。头发许久未剪,也没打理,乱糟糟的,长刘海遮住一半眼睛,浑身上下写着“老子很不爽,别惹老子”。
也就杨商络能无视他周身的煞气,主动凑上去讨嫌:“干什么啊?整得跟失恋了似的,不对,更像老婆跟人跑了。”
闻颂予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懒得搭理他。
杨商络丝毫不在意,管他高不高兴呢,反正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闻颂予这个好兄弟必须在场。心情颇佳,随手从满桌名贵酒水里挑了一瓶,立刻有狗腿子替他打开,殷勤满上。
杨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十八岁生日,必然宴请世家名流,大办特办。但杨商络本人却不喜欢套在束手束脚的礼服里,举着酒杯冲各种不认识的人傻笑,尤其是自己重要的十八岁生日。所以特意包了酒吧,提前跟朋友们一起庆祝。
“来来来!今晚全场消费由本少爷买单,吃好玩好,不醉不归哈!”
杨公子一发话,人群爆发热烈欢呼。音乐声被调到最大,强劲的曲子瞬间引燃全场,炫彩灯光不停闪烁。
这种环境下,人的本性会被最大程度激发。
今晚到场的都是杨商络的狐朋狗友,小少爷就喜欢被狗腿子舔着、哄着,他爱极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整个酒吧都被包下,除了这群富家公子,还有各色尤物作陪。无论是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辣妞,清纯可人、娇滴滴的学生妹,还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只有少爷们想不到的,没有酒吧负责人找不到的。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酒水,正中央那块,由百元大钞高高垒起,上方摆放一杯旋转的威士忌,围绕这座高塔,按金额大小、度数高低,呈环状摆开架势。
每杯酒下方压的金额,千元打底,上不封顶,还有几个穿黑衣的保镖提着装满现金的手提箱候在一旁。
每个被喊来作陪的,见到满桌红钞,人设是清高的都忘了装,无不双眼放光,蠢蠢欲动。
然而不是谁都有资格上桌,跟这场派对的主角玩。
杨商络饶有兴味扫过面露贪婪的人群。无一例外,都是无需涂脂抹粉就顶顶貌美的原装脸。
很好,都合他胃口。
视线随意落在一个女孩身上,不用他多说。那女孩主动上前,跪伏在他脚边,用傲人的双峰有意无意蹭着,同时撩起湿漉漉的眸子望他。
杨商络双腿交叠,在灯光下漫不经心晃着杯中酒液,开口道:“会喝酒吗?”
“会。”女孩不敢在他面前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戏码,乖巧应答。
“好啊,今晚能拿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杨商络冲她一笑,那笑容带着被酒液浸透的慵懒和玩味。
没被选中的人侍立在侧,艳羡、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幸运的女孩,同时暗自较劲自己哪里不如对方。
按规矩,从小到大喝,喝多少拿多少。
女孩面露兴奋的同时,又带着点怯意。毕竟时常出入欢场,没少喝酒。深知自己的酒量,喝不到最后,但拿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
然而当第一口醇厚绵长的酒液入喉,心下不免一惊。暗自思忖,第一杯就不一般,这群少爷当真出手大方。这一口估计就抵得上她那贫民窟里的父母,辛辛苦苦劳作大半年。
越喝越激动,眼里有泪水在打转,直到强颜欢笑接连喝下四五杯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捂住嘴。
杨商络身旁的一位公子哥见状,揉了把怀里美人的屁股,笑嘻嘻威胁道:“吐了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咯。”
女孩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涩,又是一杯。她必须撑住,现在外面赚钱哪有这么容易,要不是她生了副好皮囊,根本进不了寸土寸金的京城,得到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想到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好几口人在等她赚钱养活,抹了把眼泪混着汗水,一杯接一杯。
终于在喝到第九杯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
周围一阵倒喝彩,那些看好戏的无不恶劣一笑。还有人带着满脸不怀好意,悄悄往卫生间去。
杨商络看得意兴阑珊,摆摆手,让人把女孩该得的钱收拾好,又重新换上新的。没有急着物色下一个,反倒去骚扰一旁闭眼假寐的闻颂予。
“唉,好歹是我十八岁生日,你给点好脸色行不行?”拿手肘戳他。
“平时就是好脸色给多了。”闻颂予眼皮也没抬,语气不好地跟他呛声。
他没杨商络那些变态的爱好。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失恋咋了?老婆跟人跑了又咋了?你闻二少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啊?当然男人也可以……来吧,兄弟看上哪个,随便挑!”杨商络搂住他的脖子朝向排成一排的俊男靓女,非要他睁开眼睛。
闻颂予被吵得头疼,烦不胜烦,忍无可忍,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哒哒哒”蹬着拖鞋走了。
“唉!去干什么?”
“放水。”
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给众人留下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
闻颂予当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单纯只是想躲个清净。然而今晚好像注定他得不到清净,还没等走到卫生间,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臭婊子!敢跟我甩脸子。”
只见一个男人满身酒气,正冲刚刚那个女孩还有挡在她面前的男孩发火。
闻颂予懒得多管闲事,转身欲走,余光突然瞥见半张侧脸,脚下步伐一顿。
男孩穿着酒保的衣服,扶着半死不活醉醺醺的女孩,面无表情无声对抗眼前这个不是他能够得罪的特权阶层。
但那又怎样。
眼神一凛,反手抽上那张还在孜孜不倦往外吐污言秽语的猪脸。把人抽得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后瞬间暴起,拳头裹着风袭来。
立马侧过身护住女孩,闭上眼想硬生生抗下。然而过了好一会,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睁开眼看过去,一个穿着居家服和拖鞋,与整个酒吧格格不入的少年挡在他身前,攥住对方挥来的拳头。
少年看起来高高瘦瘦,没想到力气很大,那拳头被他攥住,近不得分毫。
“你踏马又是谁啊!”蠢猪男酒没醒,脑子生锈,一时半会没认出眼前的人。只知道自己想捡个妞,结果一直有碍事的家伙冒出来。
“我是你大爷。”闻颂予冷着脸,反手给他一拳,刚好砸在男孩扇过的地方,红上添青,这张脸这下是真的彻底肿成猪头,别提有多好看了。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恰好杨商络出来找闻颂予,看见这一幕,操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哟!我说闻二少放个水怎么半天不回来,我都要给你推荐京城最好的泌尿科专家了,结果是在这英雄救美啊!来让少爷看看,是谁家带来的狗,碍着我们闻二少的路了?”
那男人终于清醒过来,浑身发抖,直接给闻颂予跪下。
他是被他堂哥带来的。由于家乡近几年贫民窟闹事闹得凶,他又一不小心弄死个平民,被家里送来京城堂哥家避避风头。第一次来京城见到这种场面,纸醉金迷迷了眼,一时喝多管不住下半身。这下好了得罪闻杨两家的少爷,他在京城哪还混得下去?
闻颂予不看他,径自走到一旁的水池前洗手。杨商络笑眯眯招手,让人把他连同他堂哥一起“请”出去。
鬼哭狼嚎的哀求声渐行渐远,两人充耳不闻,倒是那男孩身体呈防御姿态、警惕地看着他们。
杨商络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很漂亮,比外面那些人都要漂亮。但这样的尤物,居然只在角落里当个小小的酒保,不像是那缺德且见钱眼开的酒吧负责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皱着眉,看来看去莫名感觉熟悉,但又说不上来。转过头去看闻颂予,目光触及对方脸庞时,忽然恍然大悟。是了!这男孩和闻颂予那哥哥长得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浅褐色眼睛里流露出的厌恶,左眼下那点小痣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见自家好兄弟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消沉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聪明如他,只用了片刻功夫就想清楚其中关窍,忍不住咂舌:“啧啧,原来你小子喜欢这款啊……”
闻颂予抬起手肘,给他肚子上来了一下,他顿时捂着腹部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杨商络发话让人把女孩安全送回家,还嬉皮笑脸把那男孩哄到他们座位跟前,按在闻颂予身边坐下。
“嘉然啊,我说你今天也别当什么酒保了,把我们闻少伺候好,钱少不了你的。”杨商络嘴碎,三两句话已经套出了对方的名字,还有人际关系,“你那邻居姐姐,我已经叫人送回去了,保证全须全尾的,你就放心好了。”
世家大族如今这代小辈里,恐怕没有哪个敢对着闻池安那张脸放肆。虽然面前这人只有几分相像,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发怵,收敛些不着调,说起话来也好声好气。
即便如此,谢嘉然还是像受到了极大侮辱,噌得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杨商络眼疾手快将人拉住,以为是自己钱没给到位。
连忙抬手把侍立在旁的凌禾招过来,伸出手就往对方西装衣领里摸。
凌禾任由小少爷的手在他胸口作乱,还时不时捏两把胸肌,低眉顺眼、一言不发。杨商络终于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掏出来丢到谢嘉然怀里。
谢嘉然怀里被猝不及防丢了张黑卡,脸更黑了。
“没有密码,没有额度,随便花,随便刷。”杨小少爷生来不会看他人脸色,尤其现在神经还被酒精浸润得有些迟缓,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这人真是,桌上那么多钱不拿,其他保镖提的那么重的手提箱也不要,非得从凌禾衣服内夹里掏。
小络:你睁开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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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酒吧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