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鹿野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毅力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吃早餐。
饭桌上许女士在餐桌边欣慰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大年三十不能叫,不能赖床”
鹿野魂都不知道飘哪去了,机械的往嘴里塞着早餐。
在许女士的科普传统习俗下,鹿野吃完早饭,又回去倒头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群消息震醒的,期末考试朱雁归成绩发展,他爸答应给他的iPad泡汤。
大概是承受不住打击在群里面疯狂骚扰其他同学。
此时正在群里面艾特鹿野:“话说鹿哥你排名怎么也下降那么多”
哪壶不开提哪壶。
鹿野才睡醒,揉了揉眼睛,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一中期末考考完试老师就加班加点改试卷,赶在寒假放假前把成绩排出来讲试卷。
所以考完试后一天他们成绩就相继出来了。
虽然鹿野期末排名下降了,从班级中上游掉到了中下游,但是他分数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持在稳定的桥段。
总的来说他没有太大退步,只不过班级总体分数提高了。
群里面朱雁归已经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兴致勃勃的和其他人分享他独特的学习方法。
群里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这方法。
鹿野:“……”
果然,群众的双眼是雪亮的。
晚饭是下的饺子和汤圆,鹿野面无表情的把碗里和饺子混在一起的汤圆拨他妈碗里面。
许女士乐滋滋的接过。
电视剧里放着小品,嘻嘻哈哈的鹿野嫌不好看独自端着碗跑窗户边欣赏烟花。
绚烂的花火的无边的黑夜中绽放光芒,鹿野忽然想起来他昨天买的烟花不知道放哪去了。
“爸,昨天买的烟花放哪去了”
鹿郁头也不抬:“你自己放的我怎么知道”
得,他自己找。
鹿野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回到餐桌旁,眼巴巴的望向许女士:“我今天和同学约了一起去放烟花”
鹿郁张嘴刚想说不行,谁家孩子三十跑出去玩的,就接收到了许女士的一个白眼。
悻悻闭上嘴,默默坐圆桌旁塞饺子。
许女士收回目光,被电视里小品乐的不行,听见他这样说,简单叮嘱两句:“注意安全,别疯太晚了”
“明天还要去你奶奶家拜年”
听到后面一句,鹿野撇了撇嘴:“知道了”
许女士看他一脸不情愿,有些好笑:“就一天,吃完饭就回来”
鹿郁家里两兄弟,鹿郁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小孩导致从小就经常被忽视,连带着鹿野也不是很招二老喜欢。
再加上鹿野小时候猫嫌狗厌的性子,今天点了谁家的麦堆,明天和他表哥打起来。
对喜欢你的人当这是小孩子不懂事,不喜欢你的只觉得你干什么都是招嫌。
从小就拿鹿野和他表哥比到大。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一年也见不了几次,找到烟花后一扫阴霾开开心心出门放烟花去了。
等鹿野赶到大桥上的时候人已经到完了,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秦笙,叫了声旁边蹲着的白缘故:“秦笙没来?”
白缘故正蹲着努力和冷冽的寒风作斗争,闻言回道:“路上耽误了吧!”
“知道你俩离不开,你来他能不来”白缘故火急火燎的说:“别望夫了,先来帮我挡着风”
听听这是什么鬼形容,鹿野没懒得和他计较,忽略朱雁归飘忽不定的眼神,一起站风口帮着堵风。
秦笙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副场面:他们三个人紧紧围成一个圈,试图用身体挡住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白缘故的声音:“我当时一定是鬼上身了才放弃在温暖的卧室答应和你们出来一起放烟花。”
“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吧!”话是这样说,白缘故没有丝毫要回去的迹象,顽强的打着打火机。
鹿野脸正面迎着呼啸的寒风,跺了跺脚,吸溜了下鼻子,才说:“能不能行,不行我来”
白缘故胜负欲上头,誓不放手。
“敬伟大的友情”朱雁归声音充满感动:“我就知道你们对我好”
这场放烟花就是他提出来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他在家里待的兢兢业业,借着秦笙找他出去当借口终于逃离魔爪。
当时朱雁归打电话时说的原话是这样的:“兄弟们,我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的阶段,救救孩子吧!”
鹿野微微退后一小步,想离这个戏精远一点。
后背却忽然触到一个胸膛,鹿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顿时挂上笑脸。
“你怎么那么慢”
鹿野往左边站了站,空出一个圆的缺角让给秦笙。
“离得远”秦笙自觉站到圆上,低眸,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折腾了半天没点着,白缘故终于放弃了,不甘的换给下一个人。
结果朱雁归捯饬一会真给点着了,几人快速传完剩下的炮。
白缘故浑身上下酸溜溜的冒泡,绝不承认自己手法有问题:“难为你选这一个四处漏风且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赖天赖地就是不能赖自己。
朱雁归:“。”
他都懒得说,这年头明令禁止禁止放烟花爆竹,他难不成还能拿着烟花跑市区放。
……
鹿野怕被他俩智商传染,拿着烟花棒走到了另一边,秦笙拿了一把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一路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偶尔夹杂着远方城市里传来的车喇叭声。
鹿野抬脚把脚边的石子踢飞,这个大桥就是上回他晚自习翘课来的地方。
他那天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慢悠悠晃了一路,烟花棒微弱的火花亮了一路,灭一根,身边就会递一根过来。
走的无聊,鹿野一屁股做到上回坐的地方,全然不在乎脏不脏。
身边的人安静的似乎不存在。
鹿野曾经刷到过一个视频,大概意思就是说千万不要答应晚上的告白。
晚上人容易冲动、感性上头,容易做出事后会后悔的决定
他当时还有些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一旦安静下来,白天的一些想法就悄然露了头。
大概是故地重游,又或者是忍不了安静,抑或者是夹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鹿野开玩笑道:“你老是黏着我干什么?”
单听语气充满了不正经,鹿野漫不经心握住拳,才注意到手心的汗。
身旁的人半天没回答,鹿野忍不住偏头看他,黑灯瞎火的其实看不见什么,只能凭借微弱的烟花棒小小照亮周围。
微弱的花火照映对方大致的轮廓。
鹿野不由自主的去猜测旁边的人的想法。
黑暗中只剩安静,半晌听不到回答,鹿野垂着头,放下的手握了下衣角,开口想换个话题。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
秦笙轻笑一声,似是在笑他的看不出。
鹿野猛地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秦笙的面孔,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鹿野激动的想站起来,问秦笙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就被按住,秦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那么笨”
好了,果然就是在笑他不聪明。
鹿野张嘴想反驳,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手里最后一根烟花棒也从花火变为火星,直至最后没有一丝光亮。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即将离去,鹿野下意识的不舍,想让他同桌再揉一会,还挺舒服的。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鹿野不禁有些脸热,顿时默不作声。
半晌终于缓过神来:“那现在我们”算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赶来的白缘故他俩打乱:“鹿哥,秦哥,你俩偷偷摸摸跑那么远干啥呢?”
鹿野憋着没有说完的话,没好气的望向俩人,知道我俩偷偷摸摸还跑过来。
错失合适的说话时机,鹿野心里那个悔啊!回去途中一路上都默不作声。
出租车里,白缘故突然惊叹:“鹿哥,你被点哑穴了”
鹿野坐窗边,兀自欣赏风景,没搭理他。
秦笙有些好笑,给白缘故使了个眼色,没看到鹿公主正抑郁吗?还往上撞。
白缘故委屈闭嘴,默默在心里反省自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
到小区门口鹿野一言不吭下了车,耳边传来秦笙的声音:“到家了群里面说一声”
刚想要点头,就看秦笙也跟在他后面下了车,话是对白缘故他们俩说的。
秦笙也下车白缘故他们俩没有丝毫惊讶,比了个ok手势扬长而去。
回去路上,鹿野几次想开口重接上当时的话,奈何没了当时的勇气,转回了僵硬的脖子。
就这样维持到楼下,鹿野闷闷的说了句:“我先上去了”
又突然被秦笙拉住,鹿野低着头不说话,能感受到秦笙注视的目光,不一会,对方传来一声叹气:“先别想那么多”
“好好学习,我还等着以后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呢!”
鹿野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眸在黑夜中闪闪发亮,让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鹿野的时候。
当时九岁的鹿野也是这样眨着一双干净又明亮的眼眸在黑夜里来到他身旁。
一切都没有变。
“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鹿野保证道:“努力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对方眼中的执拗落入眼底,秦笙笑了笑:“上去吧!”尽力就行。
鹿野跑了几步又折回来:“那过几天可以一起去看流星雨吗?”
“鹿野同学,你还记得你这次年级排名下降的事吗?”
这意思就是不行喽,鹿野挠挠头,有些失落,转身低头丧气的上楼。
“我又没说不行”身后传来秦笙的声音,再说,鹿野上哪里去他不跟在身边。
鹿野瞬间又打了鸡血,一边上楼一边嘀咕:“我哪有退步,分数又没有下降……”
开门一瞬间又想起什么,回头望向秦笙大声喊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
对方笑着回应,鹿野这才满意开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