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薨了。
皇帝将其追谥为仁和太子。
群臣纷纷上奏恳请皇帝另立太子,皇帝大怒,全部驳回。
丽妃将三皇子召进宫中,数个时辰后三皇子才离去。
皇帝下旨赐婚吏部尚书嫡女沈清为三皇子正妃,三皇子欣然接旨。
传闻,三皇子侧妃沈梦难再有孕,心生自责,日日念经祈祷,并恳求三皇子另纳新人,三皇子几番拒绝,这才同意。
众人皆夸侧妃沈梦贤良淑德,乃女子典范。
方离腿上枕着一只大白猫,一手端着酒碗,没一会儿工夫,这碗酒就全被大白猫喝进肚子里了。
“果然好……好酒。”
方离无奈,她也没想到小七突然变成大白猫出现了,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现在还能说话,要是让别人看见,非得把它当妖怪不可。
“你……尽量少说话。”
【嗝,没事,我是能和你意念沟通的。】
方离松了口气,这样最好,能省很多麻烦。
【还有吗……嗝……我还想喝……】
方离:你先醒酒了再说吧。
真是又菜又爱喝。
【你干的不错,见面一次就把、把郑倾沈梦的剧情矫正了。】
方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做这种事并无法让她开心。
她很理解沈梦的状态,这种时候一点刺激都能让她崩溃……
她顺了顺小七的毛发,说道:“今日要去寺里给仁和太子祈福,你自己在府里玩吧,不要捣乱。”
小七乖巧的“喵”了一声,它可是成熟的系统,怎么会捣乱呢?
方离收拾好,便和苏炎坐着马车上山祈福了。
马车里,方离躺在苏炎的腿上,看着他英俊无双的五官,心情十分美丽。
苏炎正看着书,察觉到方离的视线,宠溺的笑了笑。
他没想到有一天能过上这样恬静幸福的日子。
“夫君,小心伤了眼。”
苏炎从善如流的合上书放在一旁,手指蹭了蹭方离滑腻的脸蛋,道:“阿离武功超绝,我不能放松啊。”
方离握住他的手,笑着道:“夫君的天赋,连我都十分佩服。不必如此刻苦也能超过大多数人的。”
苏炎把玩着她的小手,不喜道:“反正超不过你是不是。”
方离哈哈大笑。
这天下能超过她的,她还没见过呢。
“夫君有目标是好事。”
“你啊你,我算是知道那淬体虽然痛苦,但带来的武功的进步却是一日千里。如果不是你不允许……”
方离敛了笑意,认真道:“夫君,我是误打误撞不小心,不得不继续下去。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你涉险。”
苏炎颔首,他也不愿拿生命去博一个未来,如果他还是孤家寡人,那并无不可,但他现在身边有她。
到达山下后,二人下车,跟随人流上山祈福。
爬到一半,方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跳到苏炎的背上,苏炎晃了两下,稳住了身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处看了看。
“夫君,我累了,你背我。”
苏炎觉得好笑,他还不知道她么,别说爬一座山,再爬十座都不会累。
虽然这样的举止容易招人非议,但他也愿意依着她。
“好,我背你。”
方离心情愉悦的揽住苏炎的脖子,脑袋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苏炎感受着她的呼吸轻柔的打在他的脖颈间,温柔的笑了。
沈梦下山时看到这一幕,五指微微攥紧,她走上前,行礼道:“萧小姐,质子殿下。”
方离没有从苏炎的背上下来的打算,保持的原来的姿势,问道:“沈侧妃也是来为仁和太子祈福的吗?”
“太子骤然薨逝,萧小姐和质子殿下如此行事未免不妥。”
苏炎有些担心会给方离招来麻烦,连忙想把她放下。
方离却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作。
“我想太子殿下仁厚,不会怪罪的。沈侧妃今日一个人来的?”
沈梦咬牙,她已经多日没有与郑倾说过话了,他现在又要准备与沈清的大婚,也没空舒缓二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因为……
“不知萧小姐那日与三皇子说了些什么,让他一回府就和我离了心。”
方离感觉到苏炎的身子僵了下,安抚的拍了拍他,笑着回道:“若我与三皇子闲谈几句,就能让三皇子与沈侧妃离心,沈侧妃怕是今日也坐不上侧妃之位。”
方离本不愿针对这个可怜的女人,但她当着苏炎的面这样离间,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你这是承认了?”沈梦绞着手绢,有些维持不住脸色的表情。
“承认什么?外面皆传,沈侧妃温柔贤惠,担心三皇子无后,自请自己的嫡姐入府为正妃,现在看来,恐怕言不符实。”
沈梦心里更加难受,这件事完全是郑倾自己做主,只是派人来通知了她,为了让她有个好名声,才传出这样的话。
她……一点也不贤惠。
方离见沈梦不说话,便拍拍苏炎让他继续走,“沈侧妃若没别的事,就告辞了。”
“等等!质子殿下!”
苏炎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质子殿下近年来过的可好?陈六可有好好照顾殿下?”
苏炎转身,点头致谢,“当年在冷宫……多谢沈侧妃的照顾。”
陈六?
方离心中好笑,那么巧?
“沈侧妃还有别的事?”苏炎虽然感激沈梦,但不想引起方离的误会。
沈梦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质子殿下可知,那日萧小姐和三皇子相遇后,萧小姐派人将古琴九引送至皇子府,殿下可能不了解,古琴九引,有价无市,萧小姐为了买到它,定是下了不少工夫。”
苏炎没有接话。
方离哼了声,不满道:“沈侧妃没本事买不到,我就不能买到了?说实话,我就是在天一坊随手买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九引。”
“天一坊的掌柜岂会随意出售如此无价之宝?”沈梦不信,“我也曾多次出入天一坊,从未听说九引在天一坊出售。”
“大概是沈侧妃运气不好吧。夫君,我们走吧”方离拽了拽苏炎的袖子,苏炎垂眸,还是听话的转身离开。
“质子殿下!”沈梦不顾脸面的喊道,“你真的了解过你身边的这个人吗?她满嘴谎话,玩弄人心……”
苏炎停下脚步,不顾方离的阻拦,侧身道:“沈侧妃,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一言不发的背着方离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任凭方离怎么搭话他都不理睬,只是闷声往前走。
“喂,质子殿下,苏殿下,你真生气啦?”
苏炎不语。
“我真的和三皇子没什么啊。就是你生辰那天,我去给你猎鹿,才不小心碰到他的,他提起沈梦难以有孕,丽妃逼他娶正妃,我心怀愧疚,才去挑了赔礼的。那什么九引,我也是给沈梦挑头面的时候,掌柜的介绍给我说这琴不错,看在方澈的面子上可以便宜卖我,我才买的。想着既然是赔罪,不能太小气……”
她又闷闷地道:“我哪知道是什么九引哦,你知道我不懂琴棋书画的……”
“嗯。”苏炎应了一声。
“你不生气啦?”
“嗯。”
他都信她。
只要她说了,他就信。
苏炎将方离背到寺门口后就把她放下了。
二人手牵着手,方离给寺庙大方的捐了一笔香火,主持大赞方离有佛心,会受到庇护云云。
这也是方离不信神佛的原因。
神佛太穷了。
祈福完成后,他们就下山回去了,苏炎陪方离在清竹轩淬体,看她一个人吃下满满一大桌的餐食。
晚上宽衣熄烛后,方离突然开始动手动脚。
苏炎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你好好休息。”
方离不满,“你喝醉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的身体?”
苏炎无言,他虽然喝醉了,但其实是有印象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方离把手伸进苏炎的衣襟,手指顺着他身上的疤痕不断描摹。
苏炎身子僵了僵,按住她的手,哑声道:“不要乱动。”
方离的虚弱期早就过去了,现在如果不是她愿意,三个苏炎都制不住她。
她翻身坐到苏炎身上,扯开他的衣服,她视力很好,能清楚的看到苏炎胸膛上遍布的伤痕。
“夫君,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炎喉咙滚动,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
他伸手去捂,却被方离按住了。
方离手指在苏炎心口处的“奴”字上点了点,苏炎感觉她的手指像生了火一样,每点一下他的心口就灼痛一下。
“别看。”苏炎睫毛乱颤,他在方离的控制下挣扎不了,只能哀求。
方离却是没有听见一般,喃喃道:“夫君,我给你换个字如何?”
苏炎哪里还能听得到她说什么,囫囵点头只希望她快些放过他。
方离变魔术一般手里出现一根银针,在他的心口处亲了亲,柔声道:“别怕,我手艺很好的。”
苏炎只感觉到心口一阵刺痛,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胸口流下。
过了许久,这刺痛才消失。
方离下床点了蜡烛,拿过一面铜镜,对着苏炎的胸膛照了照。
莞尔笑道:“喜欢吗?”
苏炎抬头看去,虽然胸口处鲜血淋淋,但他却能隐约看到一个“离”字,哪里还有什么“奴”字的影子?
这是他永远的屈辱,他以为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不会放下,但没想到……
“应该不是很疼吧,我手艺不错的。”方离用手绢擦去血迹,虽然看起来恐怖了些,但其实并没有流多少血,擦掉以后也止的差不多了。
方离靠在他的肩头,低低笑着:“你的心上只能有我。”
苏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身心的躁动,将她压在床上,眼神似火,拼尽全力告诉她他现在激动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小七趴在床下,觉得猫生艰难。
第二天方离是扶着自己腰起身的,她没想到苏炎就算没喝酒,也跟狼崽子似的。
她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根本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而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她看了看还睡的香的苏炎,突然不希望他继续练武了……
现在这体格,挺好的……
再练下去,她这小身板受不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