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 第5章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开学第一天大部分老师只是讲了一下课程规划，检查寒假作业就让同学们自习准备开学考了。江河对前者兴趣索然，后者和他没关系。

俗话说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江河从班会之后就这么一直沉入梦境了。

“喂，江哥。醒醒去吃饭了。”

江河睡梦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皱了下眉头，又把头往手臂里埋了几分。

“他这睡眠质量杠杠的啊。”

“我熬大夜的第二天也能这么睡。”

“你还挺自豪是不是？”

江河见旁边两人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撑着困意睁开了眼：王松和苟鹏两个人一个坐在迟骁的座位上，另外一个站在后面。

迟骁呢？望着空荡荡的教室，江河不免有些失落，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没个人带路恐怕连食堂都找不到。

“江儿想吃啥，中餐还是西餐，咱们学校应有尽有，今天不然吃抄手？”苟鹏走路也在看学生会的财务报表。这学期各社团的经费都因为艺术节涨了不少，他正在苦恼这个事情怎么和校长说。

一行三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过路的女生频频有人回头来看江河，弄得江河怪不自在的。

“学校的抄手巨正宗，我一个成都人直接泪目。”王松没注意到路上的暗流涌动，瞥了一眼苟鹏手里的表就感觉头晕，“今天是我轮值啊，我记得会长也是？”

“嗯呢，”苟鹏把手里的表格装在文件袋里，“但是我今天要去找老师商量社团经费的事情。开完例会，现场找个人帮我顶一下轮值？”

九龙一中学生会负责的项目从纪检涵盖到学生管理，基本和学生相关的事都能在学生会找到对应部门。而今天是学生会所有成员都必须参加的开学会议，顺便发布本周的值周排班。

抄手的确很正宗，每一颗都很饱满，吸满汤汁。江河吃得时候还在想一会儿要不去操场散个步，今天好像有社团招新的活动来着。

食堂深处突然传来餐盘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黄渤志颇有特点的声音喊道：“你小子别没事找事啊！”

另外一个男声说道：“我都说了刚刚我是不小心，你把我饭都砸了有点说不过去吧！”

“还狡辩，隔这么远你都能不小心把汤泼我身上，我看你是邪了门。”

一点即燃，两个人争辩的声音立刻就大了起来。

江河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迟骁臭着脸盯着对方，但那个男生对此好像浑然不知。

“松，你去三楼教室食堂喊老师来。我和你江哥过去看看。”

突然被苟鹏安排任务还有点不习惯，但是江河怕苟会长过去会被围殴，到时候就有点麻烦了。他没说什么，放下筷子跟上了。

可惜这抄手还挺好吃，等回来肯定坨了。

等他们走过去，双方离动手只差一步。

迟骁一开始还挡在黄毛面前，在男生说出“你们这些人都是社会败类罢了，有什么资格管我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之后，他马上一步并两步走到男生面前揪住了对方衣领。

一般普通男高中生不论是从身高还是肌肉程度上，和迟骁比，那差得可不是了一点半点。

就在迟骁像提小鸡一样的，要把男生提起来的时候，苟鹏开口道：“迟骁，你上次记的过还没消，记得校长说过啥吧。”

迟骁听完手上立马松了点劲，让男生稍微好受了点。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都是站得远远的，谁也不想被波及。

食堂这栋楼建的比一般楼层要高，老师从三楼下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江河思考再三觉得不能再让局势这么发展下去了。

“迟哥，”江河走到迟骁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用力的那只手，缓声说道：“任何事情在动手之前，都有得商量，但是动手之后就要先从打人者这里算账了。不划算，你也不是这种不理智的人对吗？”

迟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干脆利落地松手。今天中午因为上学期记过的事情被叫去教务处劈头盖脸挨骂了一顿本身心情就没好到哪里去。他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也许是气上头了。不过在看到赶过来的江河后，自己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差了。

男生也没想到他放手得这么干脆一个没站稳，跌坐到食堂椅子上。苟鹏想拦江河的手也由悬空收回原处。

江河就这么一直扣着迟骁的手腕没松，迟骁还在热血上头状态，一下子也没注意到，任由江河这么握着。

黄渤志显然被迟骁发火吓到了，他印象里迟骁是最不爱动武的，而且大多数时候往往很冷静。不耐烦肯定有，但不会像今天这样爆发得这么突然，肯定是因为刚刚去教务处又被训了。

黄渤志：“迟哥，我都还没动手，就是比划比划吓唬他来着，你怎么比我还快。下次把机会让给我啊。”

迟骁没理会黄渤志的打趣，勾手回扣了一下江河的手然后说道：“我没事了，不用牵着我了。”

江河这才后知后觉他还抓着迟骁的手，立马放开，不自然地把手背到后面，“我太紧张了，怕你把他揍进医院。”

“嗯我知道。”迟骁再开口时，尾音已经带点笑意。

江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黄渤志，下午眼保健操出去吃点吧，老师来了。”迟骁吩咐道。

“好勒迟哥。”

高一年级上的老师刚到就问苟鹏情况，苟鹏实话实说道：“还好没打起来，老师您们再来晚一点，估计都散伙了。”说完还不忘回头补了句：“如果差点打起来的几位需要学生会帮忙调解也是可以的话，我们最近新增了个矛盾调解室。”

“会长真是走到哪都不忘宣传学生会哈！”王松悄悄和江河说。

江河吐槽道：“感觉学生会越来越像派出所了，我说真的。”

所有人都是吃饭吃了一半的缘故，这么一折腾下来彼此也都冷静了，年级主任决定先让大家吃完饭午休的时候再询问具体经过。

“没有异议吧？”贺主任眼神在几个当事人之间来回打转，尤其颇有深意地看了一下迟骁。

“让你们先吃饭是怕下午没精神上课，是体谅你们。午休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到齐，如果不接受这份体谅，那也别怪我放学让你别回家。”

“你是叫江河吧？”贺主任冲江河微笑着点了点头，赞许道：“站出来拉架，是见义勇为，我都看见了。特别表扬你。”

江河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谢谢贺主任。”

迟骁默默在心里记下江河不经夸。

没打起来就这么被迫散伙，其他班的不良们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纷纷打抱不平道：

“我草，那个人是不是活腻了，明目张胆泼渤志。”

眉钉学长陈述道：“我当时在不远的地方跟我朋友买水，看样子本来是想泼迟骁的，结果黄渤志突然往前走了一下。”

“同感，”迟骁吃了口重新打的炒饭，又看了眼黄渤志的校服：“你身上这件夹克就别穿了吧，我改天给你拿件新的。”

“啊啊啊，这可是我攒钱买的新款外套就这么被那小子弄脏了，难受死我了。”黄渤志一脸不情愿地脱下后，就把外套摆在腿上，喃喃道：“迟哥衣柜里的衣服这么多，怎么没见你穿自己的外套来啊。”

“你不懂，”眉钉学长说道：“你迟哥勤俭持家好男人，一般不打开衣柜仔细看都直接想不起来有这件衣服的，而且...”

“而且穿着来要是在食堂被人蓄意报复，弄脏了可就不好了。”迟骁欠欠地补充道。

“我这是为了迟哥您！”黄毛委屈：“我可是挡刀的啊，我多无辜。”

“所以不是说拿件新的给你，”迟骁摆下餐具，站了起来，“这个事情确实怪怪的，这人叫啥来着，就泼汤这个。”

见迟骁要去摆餐盘，黄渤志也赶紧划拉了几口，跟着站了起来：“薛祁凯，高一七班的。”

“七班，上次偷我戒指的也是他们班的。”

“巧合吧？”黄渤志见迟骁还没要走的意思，又抓紧时间吃了两口。

迟骁思考了一下，暂时想不出二者有什么特别关联：“但愿吧。别是什么反迟骁联盟，那太抽象。还有黄渤志你没吃完就再吃会儿。”

几人回到座位上，如江河所料，抄手还是坨了一点。

“江儿，你下次可别那么冲动了，万一迟骁冷静不下来，连你一起揍了呢？”苟鹏刚刚真的差点被吓到心脏骤停，“我都没拉住你，你就去了。”

苟鹏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江河表示理解，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就是有一种感觉，迟骁不会动手。”

王松扒拉了两口面说道：“上次他把学生会的可揍得够惨，虽然还是不如刚入学那会儿他把所有看他不爽的不良都约到一起揍了一顿，那次是真狠。”

苟鹏立马清了下嗓子。

王松反应过来补充道：“学生会那个事情，是我们学生会干部层内部才知道实情的。签了保密协议，我们也不太好说详细的。”

“学生会的都很怕碰到迟骁，因为他是公认的暴虐成性。”

这句话江河从食堂琢磨到操场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惊人内幕，不过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事情不是表面上看来的迟骁不服管所以把学生会的揍了一顿这么简单。

操场上风和日丽，很多社团都支起自己的摊位在宣传，放眼望去比较显眼的就是动漫社的cosplay和街舞社的舞蹈表演。

秋艺封作为街舞社的社长倒是没有上舞台表演，反而在负责发表格和介绍社团。

江河还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看见眉钉没，”秋艺封把收到的表格收在文件夹里，“他不会又去迟骁那边了吧！说好吃完饭来社团帮忙的。”

江河仰着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看见眉钉和迟骁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来着。

“可能在抽烟？他们中午吃饭在一起。”

“我可听说了，迟骁他们中午食堂是不是又差点打起来。”秋艺封抱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搞不懂迟骁在想什么。”

“眉钉也是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

“怎么，吃醋了？”眉钉冷不丁地从旁边冒了出来。

秋艺封立马态度大转变，殷勤道：“这不是我钉哥！还真来帮忙了。”

“嗯呢，答应过你的。再让他们跳两首就换我俩吧。”

江河一下子也插不进话，就把目光投向别的地方了。

篮球社招新位置和大部分社团没在一起，在隔壁的篮球场，不过紧挨着操场，倒也没脱离热闹的氛围太多。

主要还得是热血沸腾的篮球社社长，中气十足地宣传篮球社的一切，每当路过一个人都很热情地问要不要入社。

“在看什么。”迟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可能和眉钉一起来的，只是江河没注意到。

“篮球社。”江河下意识回答完然后疑惑道：“你怎么也来了，不用去年级主任办公室吗？”

迟骁“嘶”了一声。

江河：“怎么？”

迟骁：“我给忘了。”

江河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清俊的少年人在阳光底下抱着手笑的肆无忌惮，迟骁看得有点挪不开眼。

“眉钉，现在几点？”迟骁问。

“一点不到，问这个干嘛，今天午自习取消了。”

迟骁听完松了口气，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说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社团的问题就问眉钉。”

“OK。包在我身上。”眉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秋艺封打趣道：“你别看他没个正经样，这人可是学生会美术部门的老大，一般活动策划还有像今天这种摊位申请都得找他。”

眉钉一把勾住秋艺封的肩，“谬赞了。所以我迟去干嘛？”

“中午的时候，年级主任说让他们先吃完饭再去办公室。”

江河说明完，摆了摆手道：“我先回教室了，这周末还约么？”

“诶，你不多逛一下？今天没午自习，回教室也是坐着。”眉钉显然对自己没派上用有点着急。

“你给人家留点自由！也有人对社团不感冒的！”

眉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秋艺封，“我也就报了三社团，加学生会的话算四个，有时候顾不上这边还请秋社长得多包容。”

“没，我就是嫌你俩太基佬了。”江河坦白道：“给我们这种单身人士留点自由吧。”

没等两个人接话，江河就转身走了。

“周六老地方，接完秋艺封下课，我俩就来。”

回应眉钉的只有江河的中指。

江河回教学楼心切，主要是兜里手机震个不停，急需躲去卫生间查看一下。

虽然99.99%概率是约他晚上出去的，但是怎么能放弃那0.01%可能的是他在群里问的九龙一中八卦有回复了呢。

江河的步伐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拐角处也没减速，和另外一个冲着出来的女生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方立马鞠躬道歉。

等对方直起身的时候，江河欠着身略带歉意道：“我才是，走太快没看路，抱歉。”

“啊！你是…江河同学对不对！”女生显然十分意外：“我正在找你！”

这下轮到江河懵了，迅速在脑里检索了一下相对认识的女生的相貌，没有对得上的。

女生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给江河后就跑远了。

不是，这也太传统了。这年头还有人手写信吗？

此时江河的手机又响了，他随意地把信封装在校服口袋里，现在还是先去看眼手机。

走到一楼尽头没什么人来的卫生间，江河立马钻到隔间里拿出了手机。

看到最顶上群聊有人艾特他，而且群里貌似话题也是九龙一中，他已经放心一半。

熟视无睹地跳过私聊，点进群里艾特，果然九龙一中八卦知情人还不少。

群聊 九龙区吃喝玩乐（108）

J.（周末再约版）：有无九龙一中八卦，纯好奇，猛料私，可以有偿

纸金【订座私戳】-久久：@J. 这所学校不是两极分化很严重嘛！我表弟也在这学校。

魔方剧本杀（凌晨场提前2天私）：是的，在这片区还挺有名的（指一本率）

雾：还以为你们官方号只会在群里发店内活动

纸金-六六：吃瓜必须一线！

Mumu：我隔壁二中的，听学校有些人说过，二中和一中好像有矛盾

Mumu：这个算和一中相关的大瓜吗？

雾：细说

Mumu：@J.老板我在群里说了，有偿还算数吗？

J.: 发你的收款码

Mumu：【图片】

J.：@Mumu打了

Mumu：谢谢J老板，那我继续了

Mumu：简单来说就是两边的混社会的都看彼此不爽，经常私底下约架。两边学校也调解了很多次了，而且都是二中挑事，理亏。二中学校就杀鸡儆猴，退学了几个。消停了很多，不过我们学校那群人对这个结果接受不了，好像在想别的方法。

Mumu：只是我们群里面爆一下，不要外传啊。不然我gg了怎么给你们后续。

纸金【订座私戳】-久久：大瓜啊，瓜主还有别的吗？

Ddl折磨中：偷懒看眼手机，这么精彩吗？

江河盯着手机皱起了眉，本来想打听打听上学期学生会的事情的。不然要是苟鹏抛橄榄枝，他加不加入又得是一个深奥的问题了。

毕竟他自己私心上不想和迟骁闹的很僵。

这也算碰巧知道了点什么吧。

这个群的人是平常出去喝酒和打剧本杀认识的，群是江河拉的，所以都是信得过的。大家嘴都蛮严实的，不排除秋艺封看到会来问自己，到时候如实说就行，再不济也可以问问眉钉知不知道上学期打架的内幕。

眉钉是最后选项的理由只是因为找这人问瓜得一换一，或者说点自己不为人知的癖好，他也接受。对江河就是只有后者。眉钉表示，江河这么有内涵的男人，要是能从他嘴里翘点他自己的故事，就更有趣了。

江河想到这里还是摇了摇头，“能不问他就不问他吧。”

黄渤志处事太圆滑的缘故，上来就和对方道了歉，并且表示如果薛祁凯接受的话，会赔一周的午餐。

这让薛祁凯进退两难，继续为难他们也不是，就此让步好像又亏了点。

贺主任欣慰道：“小黄虽然容易冲动，但也不是抱着坏心思。薛祁凯，毕竟是你先把汤泼在人家身上还说人家不是的。两边都道个歉，特别迟骁，如果江河没拦着你是不是就动手了，还有别觉得自己特别高特别壮实就能恐吓同学，这是不对的。”

“嗯，对不起同学。”迟骁随意地道了个歉。

“我才是，对不起，把汤泼在你们身上没有道歉，还骂了你们。对不起。”

年级主任都给台阶了，也没有不下的理由。薛祁凯纳闷道，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处理完出来已经是一点半。黄渤志要去参加篮球社招新，就先和迟骁这个已经被内定的告别了。

迟骁确实也不着急回去，就在学校晃了一会儿，实在没事可干，他破天荒地去了趟图书室，想找本漫画看看。

一进去，图书室氛围都变了。迟骁所到之处，在自习的好学生们纷纷把桌子上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收好，就差说句您请入座了。

迟骁理都懒得理，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径直走向漫画区。

“再见绘梨？”迟骁想也没想直接拿了起来，就地坐下翻阅了起来。

画面中：

绘梨垂着眸，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可是...电影有多有趣，我就有多不甘心！她愤愤道：体育馆的观众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哭！其他人全都把它当成笑柄了......！这真的让我太不甘心了！

所以！她认真地举起了食指，咬牙道：我想让你再拍一次电影！

“这一次，要让所有人都痛哭流涕，行不行？”

现实中有个声音和漫画里的文字刚好重合，迟骁笑了笑，照着下一页里的漫画台词念道：“是个好主意...”他抬起头眉眼间带着笑意：“归根结底，你到底是谁？”

江河略微弯腰，掌心朝向迟骁伸出右手，作邀请状，愉悦道：“我叫江河，请多关照。”

迟骁也把右手搭了上去：“...请多关照。”

两人双手只是这么虚虚地掩了一下，没什么实际交集，江河还觉得怪可惜的，一点都不还原漫画里的场景。

见迟骁也不起身，江河顺势在迟骁旁边蹲了下来：“神作，有品。”

迟骁则继续单手翻起漫画来：“你说，”迟骁偏过头，一下拉近了距离，两个人的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要是每天放学后看三部电影的话，直接干到第二天早上了。”

江河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回答道：“实则国内普高生也就只配看点营销号剪辑版了。”

但实际上，九龙一中晚自习放学时间不算特别晚，是考虑到大部分都是走读生的缘故。大宿舍楼这一年正在翻新，只能给极小一部分其他市来的特优生提供住宿。

江河一直垂眸盯着地面，喃喃道：“真佩服咱们学校搞社团的，就午休和晚上吃完饭那一会儿有空。”

迟骁思索了一下也把脸转正了，他两现在就像两个躲在书架后面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其实还有周五下午的选修课。个别社团会要求选相关的课程，这样选修课时间也能拿来社团活动。比如眉钉他们的街舞社，还有我参加的篮球社。貌似摄影社也是？你怎么没去参观社团？”

江河撇过头：“懒。”

“你们要呆到什么时候？”图书室的老师表示没眼看：“两个大老爷们，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别在书籍的海洋里拉拉扯扯了。”

迟骁咂了下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子来。

江河忍着笑意起身对老师说道：“那我两出去再拉扯。”说完他就抓着迟骁的手，当着管理老师的面，两个人手牵手走了出去。

迟骁的手带着点薄茧，两只手相碰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这是他爱泡在健身房的证明。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室的？”迟骁有些脸红问道。

“哦，我也想去借漫画来着。王松说那里的漫画都是他捐的，我就说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