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 第4章 开学典礼

周末的快乐时光说过就过，七点半闹钟把江河叫醒的时候，他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准备赖床。

“江少爷，吴总让我七点四十进来提醒您，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别迟到了。”

管家一副穿戴整齐的样子，出现在江河床头，毫不留情地说道：“另外提醒您一下，开学典礼是八点半。但是您和苟鹏约了提前去教师办公室。”

江河这才睡意全无，从床走到衣柜的途中喃喃道：“我操，居然今天真的开学了。”

江河是保守T恤睡觉派，他总感觉裸睡怪怪的。

他从衣柜里拿出套在防尘袋里的校服。反手把睡衣脱了丢在衣帽间的椅子上。抬手穿衬衣的那一刻，不经意间漏出来他纤细的腰，碰巧更衣室的窗帘没拉严，一丝阳光打在白得反光的皮肤上。

等到江河洗漱完穿戴整齐，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文艺青年的气息的时候，已经八点了。管家无奈扶额，让江河戴着头盔抓好摩托车后座的把手，开始补救行动。

他虽然不懂家里这位突然回国的小少爷为什么对摩托车出行这么执着，但也多亏了摩托的灵巧这才轻松通过了几处堵车的地方。

苟鹏在致远楼楼顶一看：进校门的学生已然没多少了。就知道江河这小子又是约的几点就几点出门。这毛病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没变过。

八点零五，管家一个漂亮的甩尾，摩托车完美地停在了校门口。

管家望着江河慢悠悠走进去的背影，心里说道：吴总我已经尽力了。

班主任在办公室其实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奈何江河是靠关系进的插班生，校长还特地交代过再怎么说都得给几分薄面。

“江河你是xx年的啊。”班主任说道。

江河不明所以：进教室办公室之后，班主任的脸一直垮着，都要掉地上了。交代了一堆学习上的事情和开学考之后，这会儿居然和他闲聊？

“啊是的老师。”

“那应该要成熟一点，班上有个同学和你一年的，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班主任看了眼表：“你去教室把书包放了就来操场开学典礼吧！”

和班主任见完面。苟鹏因为要负责开学典礼优秀学生代表演讲，告知了江河教室的大概位置后就先去操场了。

大部分学生也都到操场站队了，江河掀开袖子看了眼表：时间有点紧凑。

按照操场入口的设计：走到操场草坪之前必须要先下个楼梯。要是去晚了必得受到全校人注目礼。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这么出名。

高一二班吗？江河看了眼楼层示意图，来到班级门口，推门和进班一气呵成。教室里确实没什么人，但是看见进来的是江河都不可避免地打量了一下他。

“转学生？”

“诶还挺帅的。”

八卦的女生们正准备凑过来打招呼，但是看到江河径直往某个方向走去，纷纷顿住了脚步。

江河按着班主任的描述来到靠窗的双人桌。桌子上趴着个人在睡觉，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依稀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

也不嫌太阳晒。江河放下书包，抬起手准备去拉窗帘，却被拽住了。

“别拉。”迟骁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到江河顿时松开了手，惊讶道：“新同桌是你？”

“嗯，”江河淡然一笑问：“不然你以为是谁？”

“没，没谁...。”迟骁极不自然地撇过头，视线落在了江河为了拉窗帘不小心漏出来的长方形鼓包。

“你这手机，装校服内袋里容易被看出来。”

“好眼力，我也在想会不会有点悬乎。你一般放哪？”

迟骁拉出抽屉里堆着的书，从里面抽出一本《高中单词速记》打开赫然是他的手机，单词书被挖去了中间部分，大小正好够嵌入一个手机。

“九龙一中的救赎是吧。”江河乐道。

“那必须是摸鱼之道就在其中。”迟骁抬头看了眼钟，“走吧，再不下去学生会要点人了。”

就和大部分高中的开学典礼流程一样。开头一定是主持人激情高昂地喊出：“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草长莺飞的时节”。

迟骁听到这里已经打了第一个哈欠，他和江河两个人是班里最后到的。班主任脸色自然不太好，让他们两个火速站去后面。不过今天开学典礼要求班主任站在班级第一排旁边，后排学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说闲话的机会。

“喂，迟哥！”黄渤志同样站在自己班后排的位置，约定俗成的差生专属区。他看到迟骁欣喜地招了招手。

迟骁轻点了下头当做回应，然后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像昨晚没睡一样的。”江河侧过头揶揄道。

迟骁活动了下脖子，“料事如神，网吧通宵去了。”

“牛。”

学生会负责纪检的同学已经来到队伍中后部的位置，迟骁立马用手指戳了戳江河，然后指了指带着袖标的同学，小声道：“讲话被扣分的话，咱两今天第一节班会估计难办了。”

江河立马噤声，抬手比了个ok。

黄毛没迟骁那么机灵，果不然在三秒钟后被学生会检查的连人带早餐一起扭送到年级主任面前了，并且对他的头发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以明天不染回来就剃光头为惩罚，黄毛根本不敢吱声。

黄毛回队伍时，已经到校长发言了。看到自家大哥在和学生会帮忙那小子凑在一块聊什么的时候，还以为迟哥在教训江河。

他二话不说就打算加入自己大哥的教育队伍，不禁加快了步伐。快走到的时候，只听到自己大哥笑着说道：“黄毛又被骂了，说不定各班又要贴他检讨。”

“他的头发真的不会被说吗？”江河开口的时候尾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

迟骁说完总感觉旁边好像站了个人一直没走，还以为才说完黄毛自己也惨遭学生会制裁的时候，回头只看见黄毛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时没能绷住。

“真被江河猜中了？”迟骁一把搂过黄渤志，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放学陪你去理发店。不然顺路去游戏中心玩会儿？”

“行啊，迟哥去哪我去哪。这头发我再跟河东狮耗几天。”

迟骁又和黄毛聊了点有的没的，直到班主任投来眼刀，黄毛赶紧溜回了自己班。

终于轮到苟鹏作为学生代表演讲了，江河立马打起十万分精神洗耳恭听。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学生代表苟鹏，同时也是学校新上任的学生会长。短暂而又愉快的寒假生活已告结束，在这二月的春风中，再一次回到我们可爱的校园中，熟悉的操场上。当新学期的钟声开始轻轻地敲响，同学们，你是否已经做好了踏上新征程的准备呢？.......”

江河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只好死死咬住上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他和苟鹏的交集仅仅到他初一，出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碰面过。没想到短短几年，苟鹏从小正经成长变为大正经了，更有干部风范了，喝水都用陶瓷杯。

江河特别担心苟鹏会不会英年脱发以及拥有干部标志性啤酒肚。

“看你憋得很难受，怎么苟会长这个样子你没见过？”迟骁贴心道。

江河总算被转移了一点注意力，轻咳了一声解释：“那倒没有，他从小时候就这样，我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一点没变。”

发言总算进行到结尾部分：“另外学生会的招新选拔工作将在近期举行，有意向的高一高二同学可以向所在班的学生会成员领取报名表进行填写。各社团招新工作也将在本周陆续开展。同学们！让我们在这个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春天里，用我们心，用我们的努力和汗水绘画出一幅美丽生活画卷，共同勾勒出我们美好的明天。最后祝同学们在新学期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祝各位老师工作顺利！”

“谢谢大家！”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黄渤志低声道：“还有十五分钟第一节班会，怎么样走一根？”

迟骁不置可否，余光里瞥到江河，然后义正言辞道：“大早上就走一根，我是那种人吗？在校内抽烟是不好的，黄渤志同学。希望你下次改正。”

黄渤志摸不着头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老地方和其他班不良抽烟的时候吐槽道：“真觉得迟哥今天怪怪的。”

“我迟哪里行为异常了？”上次的眉钉学长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道。

“上次戒指小贼那件事，学生会来了个帮忙的，就长得很清秀的那个你们记得吧？”

“嗯，跟那个小男生有关系？”

“说不上来，反正今天抽烟迟哥也不来，我以为他两关系很差，但是走的时候我看迟哥都差点搂着人家走了。”

“他平时对不熟的人确实很冷淡啊，没什么好脸色的。”

“真是奇怪...”

江河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不良们的讨论对象，回到班里看大家都在忙着收东西还以为接下来有什么活动。

“我们班开学第一天的传统，换个座位，”迟骁讲解道：“不过我座位是固定的，班上没人和我坐。”

江河消化了一下这些句子没有直接问为什么没人和迟骁坐，因为高中生的心思太难捉摸。

他点了点头，也和迟骁一样没有收拾东西。

不过这个答案好像很快他就知道了，迟骁跟他说完话的下一秒立马就面无表情了，班主任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迟骁，黄渤志他们抽烟又被学生会逮到了，怎么不见你这个大哥的影子？倒是得感恩戴德你没给我们班扣分。”

迟骁冷哼了一声，偏过头没理班主任，脸色比刚才还臭了几分。

江河抬头看了眼班主任的表情，也不太好。但是对迟骁的不回答好像习以为常了，转过身去继续安排座位了。

“这个是座位表，新同学的话就委屈你和迟骁坐一下，因为现在暂时不好放多的课桌。”

江河点了点头，今天早上班主任看了他乱写的入学测试成绩之后就语重心长地和他说：“除了英语成绩很突出要表扬，但是其他科目有点惨不忍睹了。我们这个班呢，在年级上平均分一直是前面的，到时候分班大部分人能直接进A班的。希望你接下来好好学习，不要求你立马学的特别好，但是起码不能拖咱们班平均分你说对不对。”

原来是压力怪班主任。江河有些烦躁地摸了一下单边耳钉，早知道好好写了。

这段话里已经透露了两个信息，不止是班主任是压力怪，联想同学们对迟骁的恐惧甚至表情里带点厌恶，江河推断这个班应该乖乖学生居多。

吴女士，你不是和我说这个学校压力不大吗？！！

江河有点难受了。

迟骁抱着手准备趁所有人换座位的时候浅眠一下，余光里看到江河两眼无光的样子，好笑地问道：“怎么了，知道我是个差生很不想和我坐？”

江河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好学生。”他抬下巴指了指班主任的方向问：“我都忘了，今早和她见面的时候左耳进右耳出的，她叫啥来着？”

“李玲，”迟骁随意地扯了页草稿纸，写下来给江河看：“英语老师。名字太普通，我们也取不出啥外号，一般叫她玲姐，或者就是全名。”

江河看了眼字，点点头和他一开始想的差不多。

李老师整顿完座位后，又开始对这学期的开学考和各项活动安排时间进行讲解。

“虽然我知道呢，我们学校社团活动很多，学生会也很活跃。这是学校的特色，但是咱们班重心还得在学习上，开学考是学校惯例就不赘述了。”

看见底下学生都端正地坐着，神情认真的样子，李老师很满意地继续道：“比较浪费学习时间的可能是四月底的艺术节，要求每个班都表演节目，还有社团的表演。这些排练都很影响学习，你在这些活动里要如何安排时间，扮演什么角色。同学们自己权衡一下。”

“迟骁有社团吗？”江河嘟哝道。

“篮球社社长招新说让我去，但是我们这个社和艺术节关联不大，应该轻松。打打比赛啥的。”迟骁换座位的时候眯了会儿，现在在靠着墙玩消消乐。手机依旧是卡在单词本里。

谈话间后门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的已经进来了，迟骁面不改色地把书翻到了前面几页，把手机完全遮住。

“报告！老师好，检查仪容仪表。”

带头进来的是副会长徐可馨，看到江河还冲他笑了一下。苟鹏在队伍最后的位置和王松在聊天，想必是打算摸会儿鱼。

仪容仪表无非就是头发，指甲长短和校服穿着情况。

不过九龙一中相对要轻松一些，男女的头发要求都是不要染颜色就可以。江河这个有点长度的卷翘狼尾也仅仅是被打量了一下。

校服要求就更松了，只要穿了任意一件，裤子或者上衣都行。但参加校会和大活动要求必须全套，比方说今天。

迟骁身高接近一米九，但准确来说是188，他一般对外都说185，让自己在身高上压迫感没这么强。再加上坚持撸铁，每个地方的肌肉都是漂亮的（来自江河的评价）。后果就是他的最大码校服拿到手后，试穿的时候险些崩开了。

拿去改尺寸也废了不少时间，黄毛当时戏虐道：“把校服故意穿烂，这样就能漏出万千少女都想睡的腹肌了，或者也有少男。”

迟骁听完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我这不是还能穿运动服吗？”

校服外套能改，衬衣只能自己配了，迟骁特地选了领口很宽松的，比起学校配套的修身款来说手臂可活动范围可不止增加了一点半点。

江河：“我们两的衬衣怎么…”

迟骁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江河立马会意，衬衣多半迟哥自己配的。

“哟，江儿！”趁着其他人在巡视的时候，苟鹏悄悄绕到江河后面：“猜你没吃早餐，我让王松趁开学典礼去食堂给你买的。”

江河接过的时候袋子还是热乎的，“感恩，世界上最好的苟大人。”

“不客气，买的甜粥，包子选了一甜一咸，你看吃哪种。”

苟鹏还想补充点什么的时候，李玲老师已经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啊，小苟。最近学习怎么样，学生会工作不影响吧？”

“李老师早上好！学生会的工作蛮有意思的，就当是学习之余放松一下了。”苟鹏立马切换了一副文质彬彬好学生腔调。

李老师听完很满意的样子，“挺好的。上学学期期末又拿年级第一，到时候分班稳稳留在A班啊！”

“我会继续加油的李老师。”

江河趁他们谈话期间，默默把早餐又往抽屉塞了一点。

“江同学也是，你和小苟不是玩的很好吗，一定要多多向他学习啊！”

突然被cue江河还有点做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一定一定。”他敷衍道。

“那我们学生会这边也检查完了，李老师再见。”苟鹏鞠了一躬，带着学生会的大部队撤了。

等李玲走到前面去，江河才掏出装在杯子里可以用吸管戳着喝的南瓜粥。

迟骁本来都趴下了，闻到味道又坐起来，江河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咀嚼的动作都停了，导致他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要吃吗？感觉包子还可以。”

迟骁摇了摇头，“一会儿大课间约了黄毛翻墙出去吃，你喜欢吃甜的？”

“嗯，甜的都喜欢。”江河又低头咬了口豆沙包，“剩下一个肉包感觉是吃不完了。”

“小鸟胃，”迟骁杵着下巴弯起眼笑道：“那给我吧，先垫点才有力气翻墙出去。”

“江河同学，”下课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同学颤颤巍巍地来到江河他们桌子旁边，“李老师让我转告你，大课间的时候去...图书馆拿课本。如果觉得太多不好搬的话，可以喊个同学一起去。”

迟骁的表情又是很凶的样子，江河盯着他的侧脸突然萌生了个新思路，有没有一种可能迟骁面部放松的时候就是看起来很不耐烦。

直到迟骁清了清嗓子，江河才收回视线连忙说道：“嗯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同学。”

同学正准备离开，江河却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地问道：“方便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刚转学来，很多事情不懂。”

眼镜小女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看见迟骁表情更加不对劲了，挥了挥手就跑回自己座位了。

第二节课下课就是大课间，今天不用跑操，大部分人都去串班以及小卖铺买吃的了，去图书馆的路在反方向，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江河很有先见之明，去B班喊了王松一起。

九龙一中的班级是这样排序的：A和B两个特优班，只有年级前50能进，至于现在的分班完全是按照中考成绩拔尖的分配。其他班级分班的时候从1-12按班级平均分打乱，其中2班是平行班里上学期期末平均分最高的，也得归功于迟骁缺席，分数不计入平均分。剩下的还有一个艺术班，白天课程和其他班一样，而晚自习有额外的专业课。

“大苟跟我说你们班那个班主任今天又逮着他尬聊笑死我了。”

江河赞同道：“这老师真的，有一种巴不得大苟是自己班的尖子生一样的，就一平行班还是别想了吧。”

“是吧，所以2班书呆子多。不过我们学校最能闹腾的代表人物也在你们班。”王松进图书馆后轻车熟路地来到摆教材的地方：“我就猜图书馆老师肯定出去吃早餐了，李老师这个点让你来可能是不想耽误上课。不过好在呢，我跟图书馆这个余老师蛮熟，我们先拿了，我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跟她说一声。”

王松又絮絮叨叨讲了一些九龙一中里有的没的。

“最闹腾的不会是迟骁吧？”江河突然开口。

“是啊，打架抽烟欺负同学，平常走廊上遇到同学都得给他让路的。而且江哥你不觉得这人就是随时一副别惹我的样子。”

江河没吱声，没想到迟哥确实是迟哥。难道只是对自己很特殊？好像这么想又有点太自恋了。

“反正我就在B班，大苟在A班。都是一层楼，你有什么问题或者被谁霸凌了就来找我们。学生会罩你。”

居然是以会被霸凌为前提的吗...

“我说这话是有点担心你和迟骁坐同桌，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来。苟会长描述江哥你的时候用的原话是，就怕你真的认真了。”

“很一针见血的评价，”江河思索道：“目前了解来看我和迟骁打起来的概率大概是5%，不必太担心我。”

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跟迟骁会打起来？江河不解。

江河：“谢谢你帮我拿书，晚自习请你喝东西。”

王松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日期：“嘶……今天我学生会值班，不然我们放学见怎么样？江哥放学有什么事吗？”

“倒是没有，那放学见吧，小苟有空的话也一块儿喊上呗。”

江河进班的时候，迟骁还没回来，离上课只有十分钟了。

此时江河课桌面前又站了个人，见江河走了过来“哈咯，”对方先开口道，等来的却是江河略带困惑的表情：“虽然眉钉跟我说你有点记不住人，没想到是真的啊！”

江河皱了会儿眉才想起来这人是谁，“秋艺封？”

“你能想起我，应该是我的福气。”秋艺封晃了晃手机，“咱俩不是还加过微信吗？”

“哦，前两周一起喝过酒，想起来了。”江河把抱着的书学迟骁一样塞进抽屉里，“是学长吧？你们这届校服还蛮帅的。”

秋艺封身上这套校服整体是墨绿色的，还配针织背心，穿在他身上好像出门右转可以练习生出道，他本人就是艺术班的，刚结束完艺考返校。

“我倒想要你们的蓝色格子裤呢，我们这届只有版型好。”

江河的校服是黑色外套白衬衫配蓝色格子裤，除了裤子做工一般，洗上几次就有点松松散散了，颜值方面在学生评价里还是很高的。

九龙一中每一届的校服都不一样，这也让学生会抓违反校规容易不少，毕竟一看校服就知道几年级的。

“眉钉说你都没认出来他。”秋艺封边说边在江河草稿本上随手画了点东西。

“这不是秋艺封学长嘛！怎么来我们班了！”

“秋艺封学长，你们街舞社排练真的好帅啊！”

“你们好啊！”秋艺封笑眯眯的，“我来找江河学弟的，他今天刚转过来是吧！”

“是啊是啊…”

秋艺封又和这些迷妹客套了会儿，预备铃打响了。

迟骁提着一个纸袋从后门走了进来，径直挤过以秋艺封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圈。

“秋艺封？”迟骁坐到位置上问道：“高三的怎么跑我们班来了。”

“你也认识他啊，看来他是真的很出名。”

江河摊开刚刚秋艺封画过的草稿本，上面画得是q版小人的眉钉，并且配文：下次再忘记我，我会生气的。

“女生中的人气王，略有耳闻。”迟骁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纸盒，“诺，吃完早点刚好路过就买了。”

“哇，谢谢迟哥。”江河接过，里面是附近某家网红店的草莓蛋糕，做工十分精致而且价格不菲。

“这家不是排队排很久嘛！”

“今天上班日吧，人不是很多。”迟骁答道。

江河肉眼可见地开心，郑重地把小蛋糕放到了抽屉的最里面。

“那江学弟，我就回楼上上课了。”秋艺封见两人也没有和自己再进一步唠家常的想法，很识趣地挥了挥手，没有多做停留。

“拜拜。”江河也挥了挥手。

管家和司机是两个人哦，一个主内，主要负责江河上学期间的事情；一个主外，类似吴女士的私人秘书。后面还会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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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