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引力 第4章 别冒险

“李青是谁？”

“是在石像上的那个男生”，程闻道说。

经程闻道这样一说，步悯确实有印象了，那个孩子好像是姓李，可新闻上只说了李姓学生，程闻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门口有块板子，早上阿秋也在的时候一直看上面，我问他在看什么，她说那些人学习真好。”程闻道就自顾自的说：“那板子上有个李青，是学校的第一名，我看了眼照片，和石像上那个人长得一样。”

“李青……”步悯思考着程闻道说的话，手里捏着那颗铃铛。

只是不知怎的，那铃铛忽然开始响，步悯迅速攥住铃铛却也无济于事，程闻道也抓着步悯的手试图控制铃铛，那铃铛竟然不再发出声响，两人张开手心，一团黑雾从铃铛中飞出来，升到空中，向一栋楼的方向飞去，只是飞到半路那团黑雾就散开来。

“谁在那里！”

远处传来了保安的声音，原本跟着黑雾方向移动的两人只好快速躲在暗处，趁保安还没看到，赶紧翻墙溜出学校。

经过这一夜的冒险，能让黑雾退散的人是程闻道的想法在步悯心里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夜的打草惊蛇，之后再进入学校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步悯一筹莫展之际，坐在桌子对面吃早饭的程闻道放下手里的勺子开口：“如果你是在想如何再进入学校的话，我有一个办法，就是可能会花你一点钱。”

正索然无味的嚼着三明治的步悯闻言抬头看向程闻道。

第二天一早，程闻道背上书包走进了学校。

刚一进入学校，程闻道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长期压抑在学校里的学生对这个穿着黑色上衣、背着书包的新面孔很是好奇。

“喂，你是新来的小学妹吗？”一个女同学说。

“你好，我是男孩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学生都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对比和步悯初次见面时的头发长度，现在程闻道的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于是陈文道索性将自己的头发在脑后拢成一个小丸子，原本容易被头发遮住的清秀的脸现在全部暴露出来，被认成女孩子也不足为奇。

程闻道在老师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有了自己的座位。一天的课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程闻道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一知半解。

“怎么样啊？今天的校园生活。”步悯问道。

程闻道搅了搅自己杯子里的冰激凌说：“他们好惨啊！和我想象的校园生活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

“嗯，可能是我以前青春偶像剧看多了。觉得校园生活很美好，但是大家的学习压力看起来都蛮大的。”

“害，这个事情放在北河也算是正常。”步悯对于北河地区的教学力度早有耳闻，叛逆期的时候，那些毫不相关的七大姑八大姨还向步悯父母推荐让步悯去北河上学，被步悯的父母拒绝了。

“那你第一天进学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言归正传，其实步悯并不对程闻道第一天进学校就能发现异常这件事抱有多大希望。反而他觉得程闻道作为一个17岁的少年，进入一个全新的、以前从来没有去过的场所，将自身的注意力放在体验新事物上才算正常。

“嗯，发现了。”

“这么有效率！”步悯对眼前这个上嘴唇还沾着一些冰淇淋的“高冷”少年产生了别样的敬佩。

程闻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环住胳膊放在桌子上，嘴角依旧扬起温暖的笑容。

“教学楼顶楼是校长的办公室，不过现在学校并没有真正的校长，上一任校长李德在去年死掉之后，那间办公室就一直空着。”

步悯认真的听着程闻道说话。

“我的同学们说那个李青其实是李德的儿子。”

“啊？”

“怎么了这么惊讶？”

“你才上学第一天就和同学们已经到了可以一起聊八卦的程度了？”

“不啊，我上厕所的时候在隔间里听到了外面的人说话。”程闻道对自己表示很满意，偷听这件小事太简单了。

“程哥牛逼。”

“而且我还听同学们说，晚自习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经常会发出咚咚的撞墙声。”

“太劲爆了，不愧是小程哥，第一天就能打探这么多东西。”

“你说我明天去上学的时候，要不要找一个没人的时间去校长办公室探寻一番？”程闻道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那间办公室绝对的安全，自己不会受到危险一样。

“别了吧，你还是继续听一听同学们之间的八卦好了，让你自己去那个办公室太危险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步悯听到程闻道的话，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行，同时嘴比脑子快，直接说出来了。

程闻道撇了撇嘴，一副失落的样子，“好吧，那我再多偷听一些八卦。”

不等脑子反应，步悯已经先把手伸到程闻道的脑袋上揉了揉，“这才乖嘛。”

说完了，放在脑袋上的手也僵住了。

“你干嘛？耳朵又红？”

“我耳洞发炎你信吗？”

“那你上点药吧。”

“知道了。”

“喂，你听说了吗？李青死之前好像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办公室？”

“对，就是他爸的那间办公室。”

“怎么他也去了？”

“还有谁去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咱们学校前些年陆陆续续也有好多人跳楼……跳之前他们都进过那间办公室。”

“我去，你别吓我。”

“还有更邪乎的呢，你们凑过来。”

程闻道站在石柱后假装读书，实则偷听。无论什么时候都可能耳背，但唯独听八卦的时候程闻道不会耳背，这个都是当初在寨子里偷听大娘们八卦时训练出来的。

“什么？养小鬼！”

“我靠，你小点声！”说话的女生打了一下大声说话的人。

“我去，我一直都不知道。”

“废话，你班在一楼，我们班在校长办公室那一层，不过也没几个人知道，只是有人看见了校长办公室台子上盖了块儿红布。”

“谣言不可信，谣言不可信啊。”

“爱信不信。”

放学后，程闻道绘声绘色到原封不动的把自己白天听到的八卦复述给步悯听。

“那照这么说，极有可能是校长养了那个小鬼才导致学校出来这么多人命。”

“什么是小鬼？”阿秋拿着铲子站到步悯旁边。

“就是一种危险的东西，不要去尝试哦。”

“好的。”说完阿秋又跑回厨房抡起锅铲。上次假期结束之后步悯就把阿秋送回西城去上学了，上下学都拜托学姐杨羽接送，暂住在杨羽家，这次是阿秋放假想要找小程哥才由杨羽亲自送过来。

步悯是在昨天发现阿秋居然是怪力少女，之前只是听程闻道说阿秋的力气很大，但是不免并没有当回事。直到有一天晚饭后散步，三个人走在公园里，阿秋看到一只大狗便冲过去想要摸摸看。在得到主人的同意下，阿秋摸了摸狗，而狗狗也热情的扑向阿秋。在所有人慈爱的眼神注视下，阿秋把那条大狗抱了起来并毫不费力的转了三个圈，步悯这才意识到阿秋是真的力气大。

回家之后阿秋就表示一定要露一手，说之前在杨羽姐姐家帮忙做饭，杨羽姐姐说很好吃，并对11岁小朋友能拎起大铁锅并颠锅表示赞叹不已。

明天阿秋又要回去上学，今天步悯终于让阿秋进厨房大展宏图。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步悯作为新生家长到学校和班主任沟通这段时间程闻道的学习状况的日子。

时间定在下午，步悯到班里领走了程闻道，殊不知他们走后班里因为美丽男同学居然有个不相上下的帅气大哥这件事炸了锅。不过也没能完全炸起来，物理老师一人一个粉笔头飞出去了。

……

老师简单的说了说程闻道的在校情况，总结来说就那么几点：

1、程闻道同学十分聪明，虽然以前是在乡下没怎么念过书，但是一来学校就很刻苦的学习，没接触过的知识也能很快掌握。

2、程闻道同学头发太长了，要剪掉。

3、很多小姑娘向程闻道同学表示好感，希望程闻道同学注意一下。

步悯所做出的回应：

1、谢谢老师夸奖，我们家孩子从小就聪明。

2、剪不了，我给学校捐一栋楼

3、孩子从小长得好看性格好这没办法，三层。

老师优雅接受，在兄弟二人离开办公室后疯狂call年级主任。

步悯和程闻道一前一后走在学校走廊上，因为有和老师谈话这件事情，程闻道下午不需要上课。

走着走着步悯突然停下，走在后面没有注意路况的程闻道咚的一下撞在了步悯的后背上。

“啊，干嘛。”程闻道捂着自己的脑门，抬头疑惑的看向突然停下来的步悯。

“哎呦可怜死了，吹吹就不痛了。”说罢，步悯真的噘着嘴对准程闻道的脑门吹气。

程闻道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说：“好了，接下来呢？现在去楼上办公室看看？”

“走。”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摸到楼上。

“不对吧，步悯，这门打不开，他们给锁住了。”程闻道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躲开。”

“不是吧，你别踹门！现在还没有放学，你一踹门，会有人都会听到的。”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大力气踹开防盗门。”步悯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发卡和黑色小皮筋。

“你随身带发卡和皮筋干什么？”他问到露出嫌弃的表情，想不到步悯平时还有给自己梳小辫的爱好。

“想什么呢？之前给阿秋梳头发的时候，随手放在口袋里的。”步悯皱眉严肃的弹了程闻道的小脑袋瓜一下。

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开门的瞬间，外面的风和光照射进办公室，激起大量的尘土。陈文道捂着嘴巴轻轻咳嗽起来，步悯见状给程闻道顺了顺后背。

“早知道装两个口罩好了，”步悯后知后觉。

“我没事，咱们分头找线索吧。”

二人在常年不见天日的校长办公室里仔细翻找有用的线索。

“喂，这。”步悯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程闻道听到步悯的声音回头看他，只见步悯指着那个书架。

程闻道快速走过去，想要知道这书架有什么问题。

在程闻道的注视下，步悯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何意味，这校长装样子呢？”程闻道也拿起一本书，刚拿到手里就觉得重量不对，打开一看也是个空盒子。

两个人把所有的空盒子全都拿了下来，书架一小部分的原貌被完完整整暴露出来。木质的背景板上竟有一幅画，那画的内容只是普通的一家四口，画工也像是几岁孩童初拿蜡笔时所画。

“李红？”程闻道看着右下角的署名，疑惑不解，继而转头看向步悯。

“李德、李青、李红，这不会是一家子吧？”步悯怀疑道。

程闻道上手摸了摸那幅画，那手细长骨感，皮肤太过白皙以至于能透露出内里的粉色，程闻道又太瘦，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步悯看着程闻道的手在那幅画上轻轻扫过，而后从边角处揭开。

正当步悯还沉浸于欣赏程闻道的手时，一个盖着红布的物体从揭开的画后展现出来。

“想必这就是那个同学们嘴里的小鬼了。”程闻道说：“打开看看。”说着，程闻道就要上手掀开拿红布，被步悯拦了下来。

“你别动，我来。”

步悯心里有数，程闻道这个人再怎样神秘，也不过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这红布下面的东西吉凶未知，万一是什么脏东西。就算程闻道是什么山野精怪化形，也不一定能挡得住这怨气。

而步悯就不一样了，他自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超脱世界之外的神，即使因为轮回转世失去每一世的记忆，神力也被封印，面对真正的怨气他也会总是不怕被冲撞的那个。

而且……他不想程闻道冒险。

[吐血]耳洞发炎其实真的挺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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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别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