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引力 第2章 接二连三

受了惊吓的阿秋早早进了卧室，步悯透过门缝看到床上的小女孩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程闻道在得到了允许的情况下在花房发呆。

步悯走进花房的时候就见一颗圆圆的脑袋瓜起起伏伏。

“看什么呢小帅哥？”步悯歪头看着程闻道的背影。

听到声音后程闻道转过身，脸上早没了白天的提防，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是至少从进入花房就一直笑盈盈的。

“你这些花都是怎么养的啊，真的很香。”程闻道仰起头看着步悯。

“你喜欢啊，喜欢的话这花房给你了。”步悯见到这么个会笑的小玩意还觉得挺新奇。

程闻道微微皱眉，原本阳光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起来，“我不要你的花房，我只是觉得很香，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养花的方法我会谢谢你的。”

“不是我不告诉你，这花是我妈养的，我就负责浇浇水。”步悯甚至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花都是什么品种，只是偶尔能零星认出几朵常见的花。

“好吧~_~”程闻道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又直直的盯着步悯，“你知道寨子里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步悯一直以为程闻道应该是受了惊吓不愿再提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主动提了这个话题。

“还不知道，”步悯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很多我们常人不知道的事物存在吧。”

“你不是常人。”

听出了程闻道的肯定语气，原本步悯搞怪的面部表情很快垮了下来。

“我怎么不是常人了？”

程闻道不答了，转而仰起头透过玻璃顶看向天空。

……

第二天一早，步悯带着程闻道和阿秋去了趟医院。

“学姐，他们俩应该没体检过，可能比较费时间，麻烦你了啊。”步悯将两个人介绍给面前的医生。

程闻道看到那医生胸前的小卡上写着“杨羽，急诊科医生”。

“hello，我叫杨羽，叫我羽姐就行。”

顺着话音看向杨羽的脸，程闻道觉得这个医生一定很困，她眼下的乌黑已经快到降临苹果肌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医院里的病人也越来越多。步悯以前觉得体检就那么几件事，怎么今天这么漫长。

三个人是早上到的医院，步悯下午两点半被叫进杨羽办公室的。

步悯一进去就看见阿秋坐在床边吃糖，想必是杨羽给的，杨羽有给年纪小的病人或病人的小家属分糖的习惯。

程闻道坐在杨羽旁边低着头，步悯觉得这屋里的氛围很诡异，尤其是搭配上杨羽一副欲言又止且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啊学姐，这么看着我。”

“我实话实说了，检查出了点问题。”

步悯一愣，不过转念一想，两个从小生活在寨子里的人可能从来没有检查过身体，身上有什么疾病也属于正常。

不等步悯开口，杨羽先起身把阿秋领进里面的隔间，然后折返回来。

“你们是刚认识吗？”杨羽提出问题。

“嗯对，前两天才把他俩带回来，他们家那边出现了自然灾害，寨子里就剩他们俩了。”步悯隐瞒了寨子里所发生的一切，那寨子距离旅游区都很远，又处在深山老林里，平常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寨子，再加上离开前下了场大雨，寨子完全被淹没。

“前些天回来的路上已经托人把他们俩的身份信息挂在我妈名下了，所以现在我也算他们俩的哥。”

“弟弟，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啊？”杨羽继而温和的看着程闻道，只是眼下的乌黑依旧不减半分。

程闻道沉默的看了杨羽一会，忽然没什么表情的脸笑了起来，“我说吧。”

“医生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我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程闻道看着步悯，脸上还是步悯从昨晚才刚刚熟悉的笑容、让人觉得程闻道是个很明媚开朗的小孩的笑容。

“嗯，然后呢？”步悯手肘撑在桌边上，手支在脸上。

“医生说我有两套生殖器官。”

……

啪叽一声，步悯的手肘从桌子上滑了下去，原本支着脸的手狠狠地划过他的耳朵……以及步悯脆弱的一排耳钉。

顾不上耳朵疼，步悯摆出那副惯用的奇葩表情看着杨羽。

杨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道别了学姐之后，步悯给了程闻道和阿秋一人一包开胃丝，让他们坐在后座上吃。而步悯自己却站在车外叼着棒棒糖深思。

不记得前面几次轮回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不过那也不重要，这样的事其实并不足以让步悯觉得难以置信，非要说的话，其实这个所谓的什么天道也是雌性同体，毕竟步悯就是这个道一个道孕育出来的。

只是这个程闻道都已经17岁了，以前没发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都已经17岁了，生理知识还这么薄弱吗？

才17岁，就摊上了这样的事。

步悯忽然觉得车上那个吃辣条吃的嘴角泛着油光，脸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小孩还挺可怜的。

本来脑子就不好。

不知何时程闻道下了车，走到步悯旁边顺着花坛一块蹲下了。

“你想什么？”程闻道嘴角还挂着一丝丝油，一看就知道擦的马虎。

步悯上手轻轻擦去程闻道嘴角的油。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也才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程闻道脑子忽然好使了，步悯一愣，随后嗯了一声。

“我在寨子里七年，那里面并没有什么教育说我这样的身体是不对的，”程闻道轻飘飘的说，“而且我觉得这不是很重要，即使我是刚刚才发现的我也不在乎。”

“为什么不在乎呢？”

“为什么要在乎呢？”

……

不过杨羽也说了，程闻道体内并没有子宫，所以如果没有强硬的需求可以不用做整形手术。

想不到程闻道这人居然这么乐观。

深夜，步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步悯就叫醒程闻道和阿秋两个人，打算带他们去古玩店上班，顺便还能开展一下算命业务。

其实是把他们两个文盲放家里不放心，万一误食了什么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步悯可不想创业未半而中途进局子。

阿秋一进店里就好奇地打量展示柜里数不胜数的、闪闪发光的钻石。

等等……古玩店为什么会有钻石，还是一整面墙。

程闻道小朋友和屏幕前的家人们也有同样的疑惑，虽然没真正来过古玩店，但是他已经拥有手机很两年半了，为了帮助寨子里农作物和手工艺品走出寨子还和山下两个超市三个古玩店有过交流合作，从来没见过古玩店里摆一墙钻石。

“喜欢吗？喜欢哪颗送给你”步悯注意到了两人停留在钻石墙上的眼神。

程闻道呆呆的转过头来，“你店里也卖钻石吗？”

“不卖，我纯收藏，”说着还把自己侧脸送到程闻道面前。

程闻道这才看清，“你鼻梁好高。”

步悯:？喜欢我？

“不是啦，我是让你看我耳朵。”步悯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步悯左耳上有一、二、三、四，四个耳洞，只是他戴着透明款式的耳钉，让人不容易看见。

“你好叛逆呀。”程闻道龇牙咧嘴的，仿佛这些洞打在他身上了一样。

步悯听到自己被说叛逆，瞧着还得意起来了，甩给两人“哼”的一声。

那可不得意坏了，这辈子投胎投了个这样的爱好。还记得小时候抓周，地毯上摆了一堆东西，步悯一个都没拿，跌跌撞撞的爬向他那温柔又优雅的妈妈，然后一把抓住了高跟鞋上的一颗钻石……

后来每当步悯想起来这事，都会自己偷偷笑。那时候刚出生，记忆还是残缺的，可能这具身体的本能就是喜欢这些石头，以后每年妈妈都会送一颗大钻石。后来五岁的生日当天开智了，有些记忆出现在步悯脑袋里了，再去看每年妈妈送的钻石……

别有一番风味。

步悯：爱上了。

“行了先过来吧，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店里。”

三人逛啊逛，逛完楼下逛楼上。

“步悯哥。”阿秋在后面叫了一声。

步悯回头看着阿秋，示意她有话就说。

“我和小程哥在这里能做什么？”阿秋总觉得住在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家里应该多注意一些，能抢着干就抢着干，不然会被讨厌。

步悯装作思考，但其实昨天体检的时候就联系了学校，下周就可以让阿秋去上学。

“你和你小程哥啊，在这里等着吃午饭吧，一会中午多吃点，”步悯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说话这么让人心动。“好了，我这有朋友拼豆的套装，你俩玩吧”

一上午时间，店里没来几个人，步悯就坐在门口的躺椅上玩手机点外卖。阿秋在里面和程闻道一起拼豆，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阿秋在拼，因为阿秋没有手机，程闻道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店里转来转去，这里有很多很漂亮的物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步悯。”程闻道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步悯旁边，步悯看了看他，旋即注意到程闻道的手臂。

“你这怎么弄的？”步悯赶忙站了起来，一把扯过程闻道的胳膊，只见上面有条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溢血。

步悯也没管程闻道在后面嘟囔了什么，先拉着人进了屋，阿秋听见动静从柜台后面钻出个小脑瓜。

“阿秋接着拼，一会我看看拼出了什么，”步悯直接拽着人进了休息室，他高中时常跑去医学院找他爸，杨羽就是他爸爸的学生，有时候碰上他爸带着杨羽和别的学生做实验，步悯也能跟着学点。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基础的包扎是肯定会的。

当步悯拿出急救包准备先消毒时，再次抬起程闻道的手臂却发现那道伤口不见了，只留下一些血迹。

步悯紧紧皱着眉头，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程闻道。

“我看到你那面玻璃展柜后面有东西，我就想着拿出来。”

听着程闻道的话，步悯太阳穴猛地一跳。玻璃展柜后面就是古玩店通向地下室的入口，那里会有什么东西呢？

程闻道张开手心，手里闪闪发光的一只暗红色耳钉。

是上一次步悯半夜睡不着来找钥匙不小心落下的。

“我受伤好的很快的，别担心”，程闻道还是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步悯，又看看步悯紧紧攥着的自己的手。

步悯放了手，“你从小就这样吗？”

“是吧，可能是吧”，程闻道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不是七年前才被捡回阿秋家嘛，那时候我十岁，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山里，是春霞姨把我背回了家。”

程闻道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我醒过来之后发现我没有任何记忆，为什么躺在山里也不知道，又为什么没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也不知道。”

步悯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程闻道讲自己的事情。

“那时候阿秋很小，刚出生没几年吧可能，有次春霞姨去山上采蘑菇，留下我和阿秋在家。阿秋饿了，我就想给她切一块年糕，结果不小心切到手了。”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伤口会快速愈合了？”

“嗯，很神奇对吧”，程闻道倒显得有点兴奋，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一样。

“还有别人知道吗？”步悯却紧张起来，这并非常人可以做的到的，或许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一样是天道的产物，又或许这个人类世界真的存在一些未被发掘的基因。

程闻道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看它自己愈合了就没告诉春霞姨，再后面我发现别人受伤要养好久，我就知道自己可能不太一样了，也没敢告诉别人。”

“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不能让别的人知道可以吗？”

“嗯嗯。”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看到阿秋看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

“阿秋拼好了吗？”步悯立马扬起同样的笑脸回应阿秋。

“做好了，步悯哥你看”，说着阿秋举起了一朵拼豆拼出来的小花。

步悯接了过来，“哇，好漂亮，阿秋真厉害。”

阿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嘴偷偷笑。

“那阿秋想不想去上学啊？”步悯给阿秋找了个接受从没上过学的孩子的学校，同时也是一所很厉害的学校，可以提供一对一教学，只是学费和关系费贵了点，不过步悯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上学，什么是上学？”

“嗯……就是有好多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在一个房间里，你们一起学一些很厉害的东西。”

“很厉害的东西……好！”阿秋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原谅小羊是个超级文盲吧[吐血]羊小葵会努力的，加油羊小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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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二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