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只要你说。”
飞白看向穆凌渊的眼神明明很干净,但穆凌渊却总感觉他的眼睛里好似浸满了浓稠的蜜,能牢牢黏住自己飘忽的心神。
飞白在家里从不拘束自己,衣服凌乱地挂在肩头,露出身上漂亮的花纹。
精灵耳也在暗夜中泛着薄红。
酒精跟着血液被发狂的心跳推向头顶,穆凌渊突然有些委屈:“不说……就不给吗?”
“给,不说也给。”飞白的气息擦过穆凌渊的脸,“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直接来拿。”
脖颈间属于飞白的香气攻占了穆凌渊的鼻腔,吸引着他不断贴近飞白。
“真的吗?”穆凌渊额头轻蹭飞白眉上青痣。
飞白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嗯,不诓你。”
覆在飞白后腰的手掌用最温柔的力道将飞白推到穆凌渊近前,膝盖强势顶开垂在桌边的双腿。
穆凌渊挑起飞白的下巴,慢慢俯身凑上去。
飞白耳尖滚烫,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他的靠近。
酒气却在面前止住。
“不……不行……”穆凌渊忽然放开飞白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狠狠撞上门框,“不能亲飞白……不能……”
骨头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飞白被他吓得一激灵,险些从桌上滑下去。
“为什么不能?你心里明明有我。”飞白拉住他的胳膊,“我给你亲,我同意了。”
穆凌渊望向飞白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逐渐涣散。
这只又细又白的手,他曾牵过无数次。
飞白之前是因为不懂,才一直由着他又牵又抱。
但现在穆凌渊能感知到,飞白他懂了……
一口气哽在喉头,心口处传来阵阵钝痛。
飞白是喜欢我的,我完全可以借着酒劲对飞白为所欲为。
他不会拒绝我的,就像我也不会拒绝他一样。
穆凌渊又一次动摇了。
眩晕感再次突袭了他的大脑,眼前一片花白。
我喜欢他,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的毒蛇引导他再次贴近飞白,酒精让他的身上发了汗,他怕烫到飞白,只用指节轻蹭飞白的耳廓。
那夜旖旎的记忆似洪水,大力冲击着穆凌渊脑海里的大坝。
“飞白。”穆凌渊的嗓音带了哭腔。
“嗯?”飞白的脸颊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两下。
穆凌渊的眼睛越来越红:“你能对我用法术吗?”
飞白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穆凌渊压抑住颤抖的嘴唇:“打晕我。”
“你……”飞白的眼里全是不解,“为什么?你就这么抵触碰我吗?”
窗外刚停的雪又开始下了。
穆凌渊想辩解,但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开口。
“为什么?你说啊……”飞白的心在坠痛,“穆凌渊,我不傻。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心,你别想忽悠我。”
穆凌渊的嘴唇已经红透了,理智即将崩溃。
他摇摇晃晃地退回门边:“我不能让飞白再变成蛋,我不能伤害飞白。”
飞白听懵了。
“这和变成蛋有什么关系?”飞白完全跟不上穆凌渊的逻辑,“这都是哪跟哪?”
穆凌渊倚着门框滑坐在地,脑子里的走马灯在不停闪烁,泪水滑落打湿衣领。
“说话。”飞白从桌上下来轻轻抱抱他,“告诉我,为什么不能亲飞白?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伤害飞白?”
穆凌渊把身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飞白尽可能环住他,让穆凌渊的头倚在自己肩上。
穆凌渊在他的颈肩间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松开抱住自己双膝的胳膊拥住飞白:“别再离开我了,别再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了……”
变成蛋?离开?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
飞白一边拍拍发抖的穆凌渊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思考。
上次我变成蛋前,我的体型是恢复的……
嘶,难不成是……
“穆凌渊你抬头,看着我。”飞白双手支撑住穆凌渊的肩膀让他坐直,“你现在能认出我是谁吗?”
穆凌渊捉过飞白的双手,微微点头。
飞白深吸口气,缓缓问他:“上次,我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
……
穆凌渊心里发苦,嘴唇抿得紧紧的。
飞白的耐心即将耗尽,口中念咒展开羽翼:“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走!”
“不!不要!”穆凌渊扑上前拥紧飞白的腰,“是因为我趁你睡着……我没忍住,偷亲了你……的耳朵。”
偷亲?还亲的是耳朵?
“然后呢?偷亲过耳朵后呢?”飞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然后亲了额头……亲了脸……还有脖子……”
飞白的后背冒汗了。
“还亲了眉毛、眼睛、鼻子……”
“行了行了!”飞白捂住他嘴,“你就告诉我你哪儿没亲吧。”
穆凌渊埋在飞白的手心里深吸口气:“没了……我说完了……”
飞白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然后呢?你就躲厕所自己冷静去了?”
“嗯,等再醒来,你就不见了。”穆凌渊的身子抖得厉害,“只有颗小小的蛋在我身边,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
飞白都气笑了。
“好好好,搞了半天你以为我上次变成蛋的原因是因为你偷亲了我?所以后来你才一直忍着的?”
穆凌渊窝在飞白怀里点点头。
“你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穆凌渊不敢看他,还是像个鹌鹑一样垂着头。
风雪停息,飞白把翅膀收回去。
“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会不会再变成蛋。”飞白发力把穆凌渊摁在门框上,侧头堵住穆凌渊未说出口的言语。
飞白的动作十分生涩,他连动的不会动。
穆凌渊仰起头慢慢回应他,酒气里混合了眼泪的咸惺,在只有水声的屋子里显得更加苦涩。
飞白的脸烧得滚烫,收力退开时,扯出一线银丝。
穆凌渊不知是醉的还是惊的,歪在门框上盯着飞白的嘴唇发愣。
“看……看什么看!”飞白推了他一下后从地上爬起来,“我去睡觉了,你乐意睡地上就睡地上,我才不管……”
穆凌渊快速从背后圈住他。
飞白耳尖的红还没退下去,穆凌渊故意靠近他红透的耳尖轻声问:“真的……不会吗?”
“你猜。”飞白歪头躲开了些,“笨死了,跟个傻子一样一个人死憋。”
下巴被穆凌渊捏住:“真的不会?”
飞白连眼睫都在羞涩的下垂,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看得穆凌渊的心肝脾肺都在跟着它们颤。
吻落在眼尾:“你真好看。”
飞白羞急了,回身给了穆凌渊的肩膀一拳:“闭嘴!”
“不闭,我就不闭。”穆凌渊拉住飞白的手腕不让他逃,飞白仍试图挣脱开,穆凌渊见状手臂发力,将他拉回怀里。
“飞白,我太高兴了。”穆凌渊把下巴搁在飞白肩上,“让我再抱抱。我怕我明天酒醒了,就全忘干净了。”
“嘁,你才不会忘呢。”飞白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主动抬头啄了下穆凌渊的下巴,“你已经被我吓醒了,醒酒药都不用吃了。”
穆凌渊低头看他,飞白的眼睛里不再只有一片澄澈的蓝,穆凌渊还从里面读到了些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飞白。”
“嗯?”
穆凌渊捧起飞白的脸吻了下去。
日思夜想的接触和这段时间疯狂压抑的爱意让穆凌渊暂时忘记了一切顾虑,他发狠地舔舐所有他能碰到的霜雪香气。
比刚刚飞白主动时要凶狠许多,穆凌渊身上的酒气似乎也把飞白一同染醉了,双腿软到几乎站不起来。
手臂环住颤抖的细腰,穆凌渊轻轻一提就将他抱起来压在桌上。
窗外的雪开始融化了,雪水顺着窗口直往下淌。
霜雪的气息被尽数掠夺,被别人压制的慌张感让飞白忍不住胡乱捶打穆凌渊的肩头。
桌子在挣扎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穆凌渊单手箍住他乱动的手腕,压在头顶加深攻势。
腰弓出惊心动魄的弧线,飞白扭着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却被穆凌渊的臂弯紧紧圈住。
眼泪从眼角滑到鬓边,又被温热的酒气瞬间吞噬。
酒味其实很冲,飞白的眉头深深拧起,努力在酒味里寻找那个他依恋的气息。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飞白的脖子和下巴都麻到就连正常吞咽都无法进行。
穆凌渊又将飞白抱回床上,一丝缓和的时间都不给他留,用毛毯包裹住他的身子就开始接着啃咬。
窗外的雪化净时,穆凌渊终于肯放开他了,喘着粗气把他拥进怀里。
飞白趁机一脚踹开穆凌渊:“你……你似俗狗的叭!”
“噗哈哈哈哈哈!”穆凌渊的笑声无情爆发出来。
飞白又给了他一脚,红着脸一头钻进毛毯里死活不肯出来。
“我弄疼你了?”穆凌渊爬回他身边隔着毛毯挠挠他,“对不起,我没忍住。你别不理我呀。”
“不……不疼……”飞白只把蓝眼睛露出来,“就……就素麻惹……”
穆凌渊的心也要跟着外头的雪一道化了。
“哎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穆凌渊又吻了吻他的额头,靠近时飞白以为他还来,吓得一抖。
“不亲了,再亲我就真忍不住了。”穆凌渊把缩成一团的飞白抱进怀里。
飞白一听都快哭了:“你还在忍什么啊?!怎么还有?!”
“没了没了,没有了,不哭不哭乖乖。”穆凌渊摸摸他发顶,又揉揉他软软的脸。
飞白“哼”了一声,偷偷抬眼打量穆凌渊。
“看什么?”穆凌渊问他。
“喜……喜欢你。”
穆凌渊:飞白牌解酒药,嘎嘎好使[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