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下班!这打仗一样的一天可算结束了。”
“关机~诶诶诶内个谁你等我一下,载我一程!”
“知道,我先去开车,你快些。”
“家人们别忘记打卡。”
“嗷对对对……”
……
穆凌渊合上笔记本电脑,轻轻拍拍因熬不住困五点就伏在自己腿上睡着的飞白:“小猪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唔……”飞白揉揉眼睛,“几点了……”
“快九点了,回家只能勉强糊弄几口了。”穆凌渊摸摸飞白的脸,“好了快起来,我腿都麻了。”
飞白慢悠悠地坐起来,还坏笑着捏了下穆凌渊的大腿。
“嘶!!!别别别,真麻了!”穆凌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蔫坏。”
飞白笑弯了眼睛,帮穆凌渊收拾电脑包。
跟穆凌渊自己收拾的方式一模一样。
电脑一层;充电线、U盘一层;杂物一层。
就连收水杯的流程也跟穆凌渊完全一致,会在盖杯盖前拿纸擦干杯口沾水的螺纹。
穆凌渊盯着飞白的侧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这么贤惠呢?
愣神间,飞白还从穆凌渊手里抽走手机帮他打好下班卡。
“都好了,我们回家吧。”飞白忙好一切后回头看向穆凌渊,“你瞧什么呢?”
“没事,就突然感觉你能显形挺好的。”穆凌渊从他手里接过电脑包挎在肩上,“我们只能走回家了。饿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不用,又不远。”飞白捏住穆凌渊的衣摆晃晃,“走吧。”
科技园里有许多加班的社畜都在这个点下班,穆凌渊和飞白并肩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诶那个不是咱楼上那家公司的大帅哥吗?边上这个是他朋友?以前没见过啊。”
“我去这个小哥哥也好好看!”
“看起来年龄还小的样子,是亲戚吧?”
“我靠!!!瓜花分明的!”
“嘘!这是能说的吗……”
……
一辆辆自行车、小电驴擦过二人身边,穆凌渊将飞白拉到里侧,自己把背又挺直了些。
飞白仰头看他。
“车多,危险。”穆凌渊对他道。
飞白余光扫了眼周围,低下头没说话。
人行道很窄,穆凌渊与飞白挨得很近。手臂垂在身侧,行走间手背总会互相蹭到。
穆凌渊低头沉默地数砖块,心跳却跳出阵阵奇异的鼓点。
拐出科技园后,路灯暗了不少。
一根冰凉的小指忽然像一尾小鱼一样轻轻勾住了穆凌渊的小指。
穆凌渊的手臂僵了一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同样勾住了那尾小鱼。
咚咚……咚咚……
穆凌渊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明明经常拥抱牵手,怎么现在心跳成这样……
穆凌渊垂眸偷瞄飞白。
白发遮住眉眼,穆凌渊看不清飞白的表情,但他看见飞白的耳朵红了。
心脏跳得更加雀跃,月亮听见后也羞了,扯了片云缩进夜幕深处。
后面几天穆凌渊都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上出门前做好飞白一整天的饭,直到飞白临睡前才会踩着夜风回来。
“怎么忙成这样?”飞白某天早上边帮穆凌渊翻衣领边问。
“这阵子过去就好了。”穆凌渊摸摸飞白的头,“快过年了就是会很忙。等过年放假了,我就可以天天带你出去玩。”
穆凌渊把电脑包扛在肩上,换好鞋子转头又对飞白叮嘱道:“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知道了,我不跑出去。”飞白把手套递给他,目送他进入电梯。
周末招标会结束,穆凌渊负责的那部分帮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老板都把脸笑成百叶窗了,大手一挥说要请全公司吃饭。
穆凌渊原本推辞说要回家烧饭不想去,却被唐图用飞白年纪不小了,能生活自理的理由硬架过去了。
算了,去就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穆凌渊在心里苦笑。
飞白看我到点没回去肯定能猜到我是被绊住了。
等下给他带个礼物回去当赔罪吧……
从公司到饭店包厢,大家一直在讨论刚才的招标会。
“不得不说,刚刚小穆留的那个后手是真漂亮。要是没这一出,我们可真就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老板今天是真的高兴,说话都不拐弯抹角了,还主动拉开主位边的椅子招呼穆凌渊,“来,坐。”
“不敢不敢,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穆凌渊侧身让出主位边的座位,把外套挂在靠角落的那张椅背上,“大家这个礼拜都辛苦了,我可不敢把功劳全占去了。”
三三两两的客套话一句一句套着环,穆凌渊偏头看见唐图拧开酒瓶,一声不吭地往他杯子里倒。
“图哥图哥,我不喝酒的。”穆凌渊慌忙制止他,“给我拿听可乐就行。”
穆凌渊平时滴酒不沾,真要是一杯白酒冒冒然下肚,他恐怕能现场给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瞬间关机。
唐图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瞧你这话说的。这次你可是大功臣,不喝几杯说不过去吧?来来来哥敬你。”
“图哥,我真喝不来……”穆凌渊使劲往后缩,后背都贴到墙了。
“啧。”唐图拧出个笑脸,“年轻人出息了,跟哥摆架子了是不?”
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颈侧,穆凌渊无法,只得接过酒杯跟唐图碰了一下:“好吧,就这一杯。就当是我谢各位前辈的引路了。”
穆凌渊咬紧牙关,闭眼一口吞下去。
酒液像刀子般顺着食道剌进胃里,穆凌渊强压下舌根泛出的辛辣,顺手拿起酒杯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穆凌渊放下茶杯时才发觉不对劲。
这怎么也是辣的?
喉咙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刺激得他不断干咳,胃也在阵阵抽搐。
穆凌渊想夹块浸满醋的拍黄瓜解辣,可手边那双筷子跟在逗他玩一样,老是躲着他走。
眼前事物渐渐有了重影,耳鸣完全盖住了同事们的说笑声。
有人又给他递上装满酒的酒杯。
穆凌渊捏着酒杯的手在打颤:“不……不行,我扛不住这么烈的……”
酒杯被强送到嘴边。
穆凌渊脑子发晕,不经意间又是满口辛辣。
好难喝……不想喝……
身边好像一直有人在跟他说话,穆凌渊回答了,但又好像没回答。
他记不清自己刚才究竟说没说话了。
脑袋越来越重,穆凌渊不得不一直用手扶着额头。他的手终于碰到筷子了,可边上的人却强势地夺走筷子,往他手里塞上灌满酒的酒杯。
“不喝了……不能喝了……”
烈酒再度入喉,穆凌渊这下连耳鸣都听不见了。
全身的骨头都被烈酒灼化,穆凌渊支撑不住向前倒去,恍惚间他似乎趴在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穆凌渊不喜欢,到处都是刺鼻的酒味。
“诶?又下雪了?”一个同事的声音突然传进穆凌渊的耳中。
雪……
下雪了……
穆凌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住墙往窗边走。
身边有人扯着他不让他走,穆凌渊烦躁地挣脱开束缚,踉踉跄跄地推开窗户。
的确下雪了,雪花落在他滚烫的鼻尖,化成水珠滚到他嘴边。
“飞白……”穆凌渊仰头对着黑洞洞的天空轻念一声。
周围好吵,吵得他头疼。
穆凌渊听不见飞白的回应。
“飞白去哪儿了……”穆凌渊趴在窗口,“我的小祖宗去哪儿了……”
带着酒气的手把他从窗台边薅回桌前,无视他的怒意关上窗户。
“不能关窗,飞白会看不到……”穆凌渊感觉有咸咸的东西滑进了嘴里。
耳边突然安静了。
周围恶心的酒气被清冽的霜雪气息驱赶开,冰凉的手捧起穆凌渊滚烫的脸颊:“飞白看到了,飞白带你回家。”
穆凌渊一头栽进满是寒意的怀抱。天旋地转间,他看见了一双沉在雪色雾凇下的蓝色湖泊。
“下雪了……”穆凌渊口里落出零星言语,“宝贝……雪……我的……”
他被风雪托起来,软着腿被带离了嘈杂恶心的包厢。
飞白把穆凌渊带出饭店,走到窄巷里。
在确认四下无人后,飞白一打响指,带着穆凌渊瞬移回家。
“坐好。”飞白把软成一滩泥的穆凌渊按在椅子上,“我帮你换鞋,难受就趴桌上。”
穆凌渊的脸红得瘆人,也不知听没听见飞白说的话。
“飞白……”
“嗯,怎么了?”
“要回家陪飞白……”
飞白听了觉得好笑,弯腰凑近他:“为什么要回家陪飞白呀?你想找飞白做什么?”
做什么?
与飞白做什么?
穆凌渊抬起沉重的眼皮,空洞的眼神在飞白脸上聚焦。
“嗯?说话呀?”飞白戳戳他脸。
穆凌渊呼吸凝滞,不顾飞白的惊呼把他抱到桌上,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穆凌渊……”飞白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抓住他的衣领,“你想做什么?”
穆凌渊没说话,左手抚上飞白的后腰,轻轻摩挲衣料。
“告诉我。”飞白扬起脸,“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在酒精的作用下,穆凌渊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接受指令直接回答:“我想要你。”
“想要我什么?”纯净的蓝眼睛一直在望着他,“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只要你说。”
穆凌渊快馋死了吧[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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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