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穆凌渊完全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在飞白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又没忍住冲动,像只饿狼一样扑上去抱着飞白咬了好久。
直到飞白的眼睛被眼泪浸透,他才醉倒在那双蓝色湖泊前。
等他再度睁眼时,入眼就是飞白那张漂亮到离谱的脸。
以及他那过分红肿的嘴唇。
飞白还在睡着,蜷成一团依偎在穆凌渊身边。
呼吸浅浅撒在毛毯上,柔软的绒毛被气息一下一下吹得轻晃。
穆凌渊隐约记得他中途好像醒过一次,当时他伸手想去捞飞白的腰,飞白却说什么也不要他抱着睡。
“你臭死了。”飞白一直在用胳膊推搡他,“全是酒味,你别碰我。”
然后穆凌渊就被他赶到床尾与大鲨鱼相依为命了。
飞白在梦里轻哼了两声。
“飞白?醒了吗?”穆凌渊趴在他边上小声问。
飞白的呼吸节奏未变。
看来还没醒……
穆凌渊将扫在飞白鼻梁上的发丝撩开。
可爱呢,睡前使劲嫌弃我,睡着了却主动往我身边挪。
穆凌渊在飞白的额头落下一吻,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而又不真实。
我和他……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没有精心准备的表白、没有紧张的互道心声、没有玫瑰花……
我甚至都神志不清。
穆凌渊嗤笑出声。
就这样在一起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飞白他娘家人都那么厉害,知道了后会不会从天上跳下来弄我?
天色微亮,穆凌渊从大鲨鱼身下摸出手机关掉差点就响了的闹钟。
他的动作有点大,飞白的呼吸乱了节奏。鼻头拱了几下,微微蹙起眉头。
“没事……睡吧……”穆凌渊环住飞白,手掌轻拍飞白脊背。
呼吸声再度变得均匀,穆凌渊轻手轻脚的下床,在厨房留好飞白一天的饭后就又出门上班了。
出了单元楼被冷风迎面一吹,昨天喝高了的后遗症才开始慢慢显现。
太阳穴在突突狂跳,脑袋重得像秤砣。
啧,真搞不明白这破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完这么难受……
不过幸好昨天有飞白这味灵丹妙药,不然我今天可能都没劲爬起来上班。
不上班怎么挣钱攒聘礼娶飞白!
不对,以飞白的身份,让我入赘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嗐,管他呢,飞白是我的就行。
笑意冲散身上的不适感,穆凌渊骑共享单车都骑出了策马奔腾的感觉。
就是这大冬天在外面龇牙笑有点冻牙。
穆凌渊决定下次带个口罩再笑一次。
穆凌渊一路笑到公司门口,迎面碰上三两个扎堆上班的同事。
穆凌渊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早啊大家。”
没有正常的回应,同事们对他露出尴尬的笑就快速走开了。
穆凌渊打开手机相机看了眼自己的仪容仪表。
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嗯!非常帅!
一点也不像变态啊?怎么一个个看见我都跟见了鬼一样?
“小李。”穆凌渊挪到前台,“他们怎么了?”
小李其实心里也在发怵:“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弟弟回去也没跟你说?”
飞白?
穆凌渊手指搓搓下巴。
哦我想起来了,是飞白把我带回去的。
他咋把我带回去的来着?
“喝高了哪还能记得呢……”穆凌渊压低声音,“跟我说说呗,发生什么了?”
小李左看看右看看,看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穆凌渊问:“你知道你弟弟……的脾气吗?”
“知道啊,孩子是有点小脾气。”穆凌渊咬了口包子,“小孩子使小性儿才可爱呢,他干什么了?”
“你管这叫小脾气?!昨天唐图他们几个灌你酒,然后你弟弟找来了,他一脚把包厢门踹开把你护在身后。”小李压着嗓子说,边说还边探头张望四周,“他还差点动手。”
我□?
飞白这么猛?
穆凌渊来了兴趣,早饭也不吃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具体点具体点,他都怎么护我的?有说什么吗?”
小李看穆凌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打了个冷战。
“快说快说,离上班还有一会儿,咱再聊个五毛钱的。”穆凌渊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丢给小李。
“反正……昨儿唐图他们有意想看你笑话,哪能轻易放你走呢。”小李把糖拆了放嘴里嗦,“你那会儿已经说胡话了,一直在说下雪什么的……”
小李说穆凌渊当时第一杯下去就已经找不着北了,但硬是被以唐图为首的几个人拉住一个劲儿的死灌。
“哎呦你们看看小穆哦!怎么一高兴喝得都挂窗台上了啊?”唐图把穆凌渊拽回来按在椅子上,“今儿你是大功臣,我们都是要轮流敬你的,你看看,还有好几个哥哥妹妹的酒你没喝呢,你可要一视同仁啊!不然……”
砰!
飞白一脚踹开包厢门,无视所有人的存在,径直冲到穆凌渊面前。
唐图想拦他,却被他撞得一踉跄:“我去……这么瘦怎么这么大劲,你……”
飞白回头冷冷盯了唐图一眼。
唐图瞬间立在原处动弹不得,身上汗毛倒竖,仿佛有一只比冰雪还冷的大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唐图打心底里感觉这双蓝瞳不像是人类,倒像只刚苏醒的深渊巨兽。
“不能……”穆凌渊垂头呢喃。
飞白收回目光,蹲下来拍拍穆凌渊的脸:“你怎么样?”
“不能关窗,飞白会看不到……”穆凌渊还想往窗户那儿去。
飞白拥住他:“飞白看到了,飞白带你回家。”
穆凌渊在飞白怀里仰起头,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下雪了……宝贝……雪……我的……”
唐图推了边上一个人一下。
那人心领神会,走上前拍拍飞白的肩:“弟弟啊,小穆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饭还没怎么吃呢,现在走多没意思。你先坐姐姐们那桌喝喝果汁,我们……”
“拿开。”飞白打断他。
“啊?”
“手,拿开。”飞白斜睨着他,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窗外风雪骤然转急,风雪顶开好几扇窗户,鹅毛大雪卷进包厢。
靠窗坐着的几个人被冷不丁灌了一脖子雪,“嘶哈嘶哈”的站起来关窗户。
“弟弟别急啊。”那人不依不饶,“你不知道,你哥哥今天可厉害了,他可是头功,我们都想像他一样厉害,这才……”
“他喝谁酒谁就会变厉害?”飞白冷笑出声,“那他喝你的了吗?”
那人跟完全听不出好赖话一样:“我这不正准备……”
“哦,这样啊。”飞白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低头问穆凌渊,“哥,他们让你喝这个?”
穆凌渊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好啊,原来就是这个东西欺负你。”飞白晃晃手里酒杯,又轻嗅一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酒杯一歪,酒撒了一地。
飞白轻轻一笑:“哎呀,手滑了。”
……
穆凌渊听小李说到这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然后他就带你走了。”小李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小穆哥,你弟真狠。那个谁被你弟这么搞一下,当时就冲他翻脸了。”
穆凌渊慌了神,手里的的包子都被他捏瓷实了:“什么?那他……”
“放心,没真动手,你弟就徒手捏碎了个酒杯罢了。”小李对穆凌渊偷偷举个大拇指,“帮我给弟弟传个话,俺们几个姐姐膜拜他,终于有人能治他们这个要死的酒桌文化了。”
穆凌渊脑门上顶着个加载条。
我香香软软的飞白……徒手捏酒杯???
哦是了,我应该是对飞白的可爱滤镜太重了,他一直都是可以一拳把我攮墙里的高战力。
想着想着,穆凌渊又笑了出来。
飞白他……昨天在外面保护我……
他真的很爱我……
穆凌渊头上的加载条变成了粉红泡泡,他走路都有点飘了,整个人比茶杯里悬浮的茶叶还要荡漾。
穆凌渊荡漾了一整天,一下班就飙共享单车往家冲。
在路过公司后面的礼品店时,穆凌渊进去精心挑选了个巴掌大的复古八音盒。
“老板,用冰蓝色卡纸和银色丝带打包,封口的火漆要珠光白的。”穆凌渊顿了顿,“火漆下面再加只白色满天星。”
“好嘞,稍等哈。”老板动作麻利,“准备送女朋友啊?这么用心?”
穆凌渊满面春风:“送爱人。”
进小区时天色渐暗,穆凌渊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拎包飞奔上楼。
钥匙因为主人的着急而在锁芯里蛮横转动,穆凌渊推开家门,正好迎面碰上想来给他开门的飞白。
飞白怀里抱着袋土豆,被穆凌渊这么一吓,土豆咕噜噜滚了满地。
两人同时条件反射地弯下腰,手碰到同一颗土豆。
指尖交叠,滚烫的热流从手指游走到头顶。
二人双双似触电般把手收回,穆凌渊感觉自己的发顶好像在冒烟,将身子侧过去躲避飞白的目光。
身后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穆凌渊暗暗深吸口气,回身偷瞄。
谁知正好撞上那双同样在鬼鬼祟祟偷瞄的蓝眼睛。
视线交错,穆凌渊被电流激得又快速背过身去,心脏像发疯一样使劲撞在胸膛上。
飞白也在拿后脑勺对他,尖尖的精灵耳红得能渗血:“我……我去捡。”
穆凌渊拉住他:“我去,袋子给我,你坐。”
飞白低头坐在边上,挂在耳后的碎发垂下来了些许,遮住了部分秀气的眉眼。
穆凌渊:我老婆明明就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嘛[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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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