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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归念 第63章 旧忆-落花相惜朝夕伴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11 17:50:23 来源:文学城

日常就是平平淡淡,某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归楠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了。

温瞳发现,归楠有些天的夜晚会消失。

悄无声息的,就连守在门外小榻上的他都难以察觉,归楠不会交代去向,温瞳也从不多问。

极少有人能揣摩归楠的心思,他为目的可演的亦真亦假,温瞳与他相处下来,察觉出他与身边的所有人的关系都好像只是面上。

可他就是能做到游刃有余,不回家的事,随便打发了两句,温瞳就信了。

所以每次他就乖乖地在那张小榻上安静地等着,耳朵留意着楼外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直到熟悉的脚步声重新靠近。

等归楠回来时,他身上常常带着不属于他的气味和很重的铁锈味,有时衣摆或袖口会沾上几点深色痕迹,归楠的神情也与白日不同,少了那份慵懒,在他的印象里,归楠虽然内里透不出情绪,可表里却还带着几分温和。

而此刻,他右手里总握着“逐枕”,他走进来,并不避开温瞳的视线,反而会抬起眼,目光落在温瞳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掩饰,里面夹杂着意犹未尽地恨,仿佛下一瞬就能将对方扼住喉咙,血溅当场。

两人相互对视,温瞳回过神,才发现对方似乎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温瞳会垂下眼,起身,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他疑惑吗?是的。

归楠去做了什么?那些痕迹是什么?他安静地做他该做的事,将微烫的布巾递过去,接过归楠随手脱下的外氅,仔细检查是否有需要立刻处理的污渍。

归楠有时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怕吗?”

温瞳立刻摇头:“不怕。”

“哦?”归楠似乎觉得有趣,“为什么?”

温瞳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如实说:“楼主做的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那些血不是你的。”

归楠听后笑了笑意味不明,他不再说什么,任由温瞳伺候他擦净手脸,换上干净寝衣。

然后,就是那个暴雨夜。

温瞳等得比往常更久一些,心头那点不安,随着雨势增大而蔓延,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出去寻人时,门被猛地撞开。

归楠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浑身湿透,上衣紧贴在身上,颜色深一片浅一片全是血,他脸上也有溅上的血点,雨水混着血水从他发梢不断滴落。

耳坠也碎掉了,只剩下半块挂在耳垂上。

他喘着气,抬眼看向闻声冲过来的温瞳:“我回来了。”那双惯常含情带冷的桃花眼,此刻因为疼痛和未散的杀意,有些怪异。

脸上那点残留的血色,像不小心蹭上的胭脂,配着湿漉漉贴在颊边的银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与骇人。

若是寻常人见了此刻的他,就如见到索命的恶鬼般,大概会吓得魂飞魄散。

温瞳却冲过去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楼主!”

归楠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似乎因他毫不犹豫的靠近而愣了下。

他仔细看了看温瞳的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着担忧和焦急,归楠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温瞳的脸颊。

“嘘……”归楠的气息有些不稳,“别声张。帮我……收拾干净。”

他盯着温瞳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柔:“乖,不要告诉任何人,替我保密。”

“好。”温瞳答应得极快,没有丝毫迟疑,他迅速反手关紧门,接着,他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归楠带到里间,小心地帮他褪下湿透浸满血污的衣物,尽量避免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归楠身上有多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侧腹,似乎是被利器划开,皮肉外翻,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看着十分可怖,其他还有几处淤青和细小的割伤。

温瞳的眉头拧紧了,他取来南笙阁特制的伤药和干净布条,先仔细清理伤口,然后敷药、包扎。

他的手法不算特别熟练,归楠靠在床头,闭着眼,任由他处理,偶尔因为药粉刺激而肌肉微微抽搐,但一声不吭。

包扎的时候,需要将归楠扶起一些,将头发散开,用绷带绕过胸膛和肩背,温瞳的手臂环过他,两人距离拉得很近,归楠能闻到温瞳身上干净的气息:“唔……”

归楠皱了眉,推开,盯着温瞳看了好久,缓缓开口:“我讨厌你。”

温瞳并不意外,从自己待在归楠身边起,他总会说讨厌自己,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温瞳就只当归楠不开心,在发脾气罢了。

在他的理解里讨厌一个人会远离,二个人会分离,若止是一人讨厌,那他便还有机会留在他身边,直到对方不再讨厌他。

全部处理完毕,温瞳又取来干燥柔软的寝衣,帮归楠换上,整个过程,归楠异常配合,甚至有些乖顺,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温瞳眉眼上。

好了……”归楠哑声说,自己挪动着躺下,“你去歇着吧。”

温瞳将染血的衣物团起,塞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默默坐在了床边的脚踏上:“我在这里。”

归楠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闭上了眼睛,那一晚,温瞳几乎没合眼,一直留意着归楠的动静。

接下来的几天,归楠没有出门,安静地在屋内养伤,南笙阁的药效果然奇佳,伤口愈合得很快。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清醒时就靠在床头看书,偶尔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或者看着窗外发呆,话比平时更少。

温瞳寸步不离地守着,按时换药,准备他喜欢吃清淡的饮食。

伤口在好转,可他瞧着归楠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完全恢复。

不知道是那夜冒雨归来着了凉,还是伤口终究有些感染,一天清晨,温瞳发现归楠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醒来。

他走近床边,只见归楠紧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沉重。

温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归楠发烧了。

*

三层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七八个人围着长桌而坐,桌上摊着账簿、文书,还有几张绘制精细的地形图。

归楠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穿了件银灰色的缎面长衫,脸色比平时更白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对比明显,他眼神黯淡,微微喘着气,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涧禾城那边的账,上月已经清过一次。”

姓赵的男人,管着南边三城的铺面。他将账簿往前推了推,谨慎道:“可这个月又出了岔子,说是河道改了道,货船绕了远路,成本多了两成。”

归楠垂着眼,指尖在账簿上轻轻划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面无表情:“河道改道,是几月的事?”

“六月初。”赵管事答

“六月初改的道,你七月报上来的货,是怎么在六月之前就备齐,发出,还能赶上改道的?”

赵管事脸色一变:“这……或许是记错了月份……”

“或许?”归楠冷冷地看着对方:“赵管事在乌啼楼这么多年,连月份都能记错?”

赵管事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归楠却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另一边:“南枕那边战争,上个月粮报损多少?”

旁边的人答:“一百二十石。”

“原因?”

“说是仓底受潮,霉了三成。”

归楠语气嘲讽:“那边的粮仓,是我两年前亲自督建的,夹层填了石灰和木炭,四壁留有通风孔,你告诉我,这样的仓怎么受的潮?”

陈培没说出话,归楠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温瞳,看见他身子在微抖,看起来难受极了。

温瞳目光落在归楠耳后那片皮肤上,虽然被银发遮去大半,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出了不少汗。

已经烧了整整一天了。

从早上起身时就在低烧,归楠没歇息,只照常处理楼里的事务,午后来议事的这几个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夹枪带棒,账目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归楠就坐在这儿,从午后到傍晚,一口水没喝,一粒米未进,脸色越来越虚弱。

“楼主……”

坐在归楠左手边的人已经忍不住开了口:“今日天色已晚,雨又这么大,不如先歇下,明日再议?”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厅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归楠并不想理会那些劝他的人,而是抬眼看向陈培:“你觉得,这些问题能等到明日?”

听语气对方很明显带着冷意,陈培犹豫了片刻:“不能……”

归楠继续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的人,语气并不和善:“陈培这泠城粮仓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账目不对的部分,该补的补,该赔的赔,那边念师还等着吃饭呢,我可不希望有人在我的手底下饿死,我们乌啼楼的规矩,你应该懂。”

“若是那边念师受苛待,或者饿死了,我就拿你一家老小做他们的下场。”

陈培立马躬身,慌乱道:“懂,懂。”

“至于其他的账,”归楠转向另一边,看着赵管事:“我不需要一个模糊的回复,在下个月之前,我要你补回来,少一分,规矩在这立着。”

赵管事面色惨白,连忙答应。

归楠这才摆手:“今日就到这儿,诸位辛苦,”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鱼贯退出议事厅。

门开了又关,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

归楠坐在原地没动,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看见温瞳还站在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儿?”归楠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疲惫,温瞳走上前,将一直温在炭盆边的水壶提起来,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

归楠看了一眼,没接。

“不渴。”

“您一天没喝水了。”

归楠终于接过,他低头喝了一小口,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外面还在下雨?”

“嗯。”

归楠放下杯子,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可刚一起身,眼前就黑了一瞬,整个人晃了晃。

温瞳伸手扶住他,归楠靠着他站了一会儿,等眼前那片黑雾散去,才轻轻推开他。

“我没事。”

他说着,抬步往外走,脚步有些不稳,

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偶尔能听见里头传来压低的谈话声。经过拐角时,有两个小厮正在擦拭廊柱,看见归楠过来,连忙躬身退到一边。

等归楠走远了,其中一个才小声开口:“楼主脸色不太好。”

“能好吗?”另一个接话,“里头那几位,哪个是省油的灯?摆明了是看楼主年轻,想浑水摸鱼。”

“也是……不过楼主身后那位,怎么还跟着?”

“你说温侍卫?”

小厮:“可不是嘛,都说楼主把他锁在身边,是记着当年的仇,变着法子折磨他,可我瞧着……也不像啊。”

“哎,你说归楼主把那个姓温的锁在身边,图什么?”

“图什么?当年那事你忘了?那小子可是差点要了楼主的命。”

“不是说最后关头没动手吗?”

“没动手归没动手,但那心思,谁看不出来?楼主能留他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另一个小厮:“可不是嘛,换了我,早把他剁了喂狗。”

“所以说归楼主心善啊,留着,养着,让他天天跟在屁股后头转,多好,最多就没有自由罢了。”

门关上的一瞬,归楠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沿,撑着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背对着温瞳,一动不动。

温瞳走过去。

“楼主。”

温瞳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归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我没事,你回去吧。”

“楼主需要人伺候。”

温瞳为归楠脱下外衣,随手搭在屏风上,然后在桌边坐下。

他看起来累极了,肩膀微微垮着,银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衬得脸色更白,温瞳走到炭盆边,往里头添了两块炭。

“楼主晚膳想用点什么?”

“不饿。”

“您中午就没吃。”

归楠抬起眼,看向他:“温木归,你什么时候学会管这么多了?”

温瞳沉默了片刻:“两年,跟在楼主身边两年,该学的,都学了。”

“是啊,两年了,他视线移向窗外,七百多个日夜,他一直乖乖地跟在自己后面,归楠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说完后整个人软了下去。

温瞳立马把他扶到榻上。

归楠烧得很厉害,呼吸又急又浅,看起来难受极了,眉头紧紧皱着:“我不需要你伺候。”

“我知道。”温瞳说,“是我自己想伺候。”

话说得直白,反而让人不知该怎么接。

归楠盯着他看了半晌。

“头疼?”温瞳问。

“有点。”

温瞳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搭上他的太阳穴。

归楠身体一僵:“你做什么?”

“帮您揉揉,书上说这样您会舒服些。”

归楠闭上眼,在温瞳这样的触碰下,一点点松懈下来,头疼确实缓解了些,接踵而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累得不想思考,不想说话。

温瞳的手停了下来:“楼主,”他低声说,“您身上很烫,心情看着也不好。”

归楠被问的有些烦了:“天天面对这些人,你试试心情能好?”

这一问让温瞳被堵的说不出话。

可烦躁抵不过难受,归楠缓了会儿,就开始低声嘀咕:“温木归,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温瞳的手顿住了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他低头看着归楠,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归楠却好像并不需要答案。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的成长学的尽是怎么算计人心了,人总像贪心不足的兽般,怎么喂也喂不饱。”

“可我有时候会想……我的人生的归宿究竟是如何?”

“我讨厌他们。”

温瞳皱起眉头,一本正经:“我去杀掉他们。”

“是吗?”归楠微微笑了一下,仰起头,看向他:“但是不行啊。”

这个角度,温瞳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血丝,可看起来,却像要哭了。

“所有人都怕我,想利用我。”归楠继续说。

温瞳认真看着他,然后他说:

“我喜欢。”

归楠他转过头看着温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他迷迷糊糊的,思考不清,眼神涣散,看起来马上要睡着了,温瞳替他掖好被角,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是烫。

“我去拿湿毛巾。”他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拉住了,温瞳低头,看见归楠的手攥着他的衣袖。

“……别走。”归楠说,声音含糊,“我冷。”

“我有很多银子,我要留下你。”

温瞳他看着归楠,这个人平时总是清醒而锐利,此刻却蜷缩在被子里,脆弱得不像他。

又或者说,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剥开那层坚硬外表,里头不过是个会害怕孤独的普通人。

温瞳在床边坐下,小声道:“我不需要银子。”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袖,归楠的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抓住,眉头皱了起来,温瞳握住那只手,将它塞回被子里,然后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归楠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翻了个身,面向温瞳,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没有焦距。

“温木归。”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不恨我?”

温瞳的手停了一瞬,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恨您?”

“我锁着你,困着你,不许你离开,所有人都说……我在折磨你。”

温瞳解释道:“您没有锁着我。”

归楠好像听见了,但没听懂,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发抖,许是烧得太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温瞳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起身去打水,浸湿了毛巾,拧干,敷在归楠额头上。

毛巾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温瞳换了一次又一次,到了后半夜,归楠的烧依旧没退,他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温瞳俯身去听,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

他清楚地听见归楠说:“……我好累,我不想活着了。”声音带着哭腔。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将归楠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这个动作有些笨拙,他不太会抱人,姿势僵硬,可归楠一靠进他怀里,就自动调整了姿势,将脸埋在他胸口。

发抖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啜泣。

温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归楠紧闭的眼角渗出泪水。

这个认知让温瞳有些手足无措,他见过归楠很多样子,但从未见过他哭。

就连两年前,归楠将他外面带回来的时候,归楠的眼神也是没有感情的。

可现在,这个人在他怀里哭,哭的很痛苦,他眼泪不停地流,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

温瞳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以前在玄京司的时候,见过有人哄哭泣的同僚,拍背,说安慰的话,或者……将唇贴在对方额头上。

据说那样做,哭泣的人会感觉好些。

温瞳迟疑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归楠的额头上。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停留的时间也很短。

归楠的啜泣停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他就那样看着温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次,他彻底安静下来,身体也放松了,只有眼泪留下的痕迹,还残留在脸颊上。

温瞳就那样抱着他,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归楠睡着了,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张着,全然没了那冷冽的模样。

“好乖。”

温瞳伸手,轻轻把那几根发丝拨开,又顺手把他头上的发饰摘下来,放在枕边,额间的头发散开,露出那颗朱砂痣。

烛光里,那一点红映在白皙的皮肤上。

温瞳看了很久,然后他又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那一小点红上,落下一个吻。

“我好喜欢你。”

温瞳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不妥,可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虽然归楠总是对他淡淡的,说话也从不客气,可温瞳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锁链是真的,但从来没锁紧过,书房里的书随便他看,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他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他给的,旁人之物一概不许沾染,只能用他给自己的,这样归楠会开心。

惩罚也是真的,但从来不会伤筋动骨。

所有人都说,归楠将他困在身边,是在报复,是在折磨。

只有温瞳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归楠给他的,是一个容身之处,一个即便他什么都不懂,也能安全待着的地方。

是一个……家。

温瞳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归楠在他怀里蹭了蹭,乖乖地靠着,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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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旧忆-落花相惜朝夕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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