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我眯起眼睛,享受地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呡一小口,呀,生活真是美好。
“后来这只小狐狸回到山里去了,你觉得如何?”涂希咬着笔沉思。
“爱而不得,嗯,不错,我喜欢悲剧。”再呡一小口,“今天阳光真好,适合出门。”
过了许久,涂希才道:“她从不喜欢大太阳天出门的……你说你见过她,那到底能不能找到?”
我咯咯笑起来,拿起他面前的一堆画稿,对着其中一张活灵活现的小狐狸说:“我以前就看你的漫画,还看过你的采访。怎么说呢?好像已经看了十多年了呀。暗黑风格,我的口味。不过你现在转而画言情的了,哎呀,好不习惯呢。”
“说正事,别岔话题,你到底见过她没有?还是说你只是骗我的?”声音已经微微愠恼了。
“喏,你这样子凶我,我还怎么想的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没一点兴趣,这可让我的自信心倍受打击呢!”我弯起眼睛看着他。
他一时语塞,半天才没有说话。
良久,他调整好情绪,略带玩笑的说:“对你不敢有兴趣,夏总的收费一定贵惨了,我指的是你提供的漫画思路。”
我将喝完的咖啡扔到废纸娄里,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收钱,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最珍贵的东西往往是免费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直说。
我笑了笑,提起我的小包,对他认真的说再见。
下得楼去,我在小区的凉亭里坐定,支起腿点了一根烟。冬天就快过去了啊,今年的冬天真长。
许姨打电话来八卦:“珊珊,今天有收获吗?”
我吐出一个烟圈:“挺有趣。”
“那不是你多年的梦中情人吗?看他的采访你都开心的睡不着觉的。怎么样,和自己的爱豆上床了吗?”许姨调笑道。
“正是因为没上床才有趣。我落了一支娇兰睫毛膏在他家洗手间,呀,这可怎么是好,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取一趟了。”我波澜不惊的说。
“你这只小狐狸……”许姨感慨。
挂掉电话,我将烟屁股扔进垃圾桶,理好我的长发和裙子,开车回家。
股市最近开始大跌,我将自己投的小钱都陆续撤出了,酒吧的生意也随着经济形势不好而黯淡不少。听许姨说最近常来的几个大鳄对我这地方的酒不满意,我对着镜子涂一支口红,颜色鲜艳张扬,真是我的风格。
大鳄么?正好。
我并不是个一个迂腐的人,但是看到如此青年才俊的大鳄还是吃了一惊。不过我很快镇定自若,嬉笑着与他们聊最近的经济局势,叫其中一个最帅的帮我看看股票。其余几个自然也是被我吸引过去,大赞我的身材外貌。我妩媚的笑了笑:“可真不巧,我等会有事要出去。”
几个人自然有点失望,机会正好,我招手让许姨将奈卡卡带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中长款的浅卡其针织衫,里面配了条棕色碎花连衣裙,一双一字扣的白色圆头高跟鞋,露出分外光洁的小腿,真是惹人怜爱。
“这是我妹妹,很会调酒的,你们可别欺负她。”我拍拍奈卡卡的肩膀,示意她过去坐。
“没想到老板风情万种,竟然还有如此清纯的妹妹,我们肯定不会欺负的。”几个人附和着说。
我抛个媚眼,拉着许姨出去了。
“你说我能吸引到涂希吗?”
“那必须的,以我的眼光,不被你吸引的人八成是有问题。”许姨笃定道。
我哈哈大笑,从她手里拿过包包:“睫毛膏想起来了,那可是娇兰的呢,不去拿一下多可惜。”
她也笑道:“是噢。”
轻车熟路的到了地方,敲门。涂希探出头来:“怎么?她有消息了?”
我装作没听见,自顾的走了进去。他忍不住再次问:“到底怎么样?”
“转走你二十七万后玩消失,你不介意吗?”我问。
他抓抓头发:“她是我女朋友,花我的钱,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那是你全部的钱,她不问自取,你根本无所谓?”
“无所谓,她回来就行。”
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靴子,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拖鞋呢?”我向他亮了亮我手中的购物袋,满满的一大袋子菜。
他有些不欢迎,我再说:“我过来拿我落你家的睫毛膏的。只是突然想吃自己烧的菜了,所以顺带买了菜过来。”
他拿出一双湖蓝色的拖鞋给我,说:“这是卡卡的拖鞋。不过我不会做菜。”
我笑道:“上次见你家有一瓶奥比昂,你会开酒就行。”
做菜其实是我的拿手好戏,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值得我做而已。我在厨房忙活了半晌,四菜一汤已经妥妥端上了餐桌。
土豆烧牛肉、可乐鸡翅、清蒸鲥鱼、香菇油菜、玉米排骨汤。都是他接受采访时,曾说过爱吃的菜。
我的厨艺自然不赖,所以两个人很愉快的将四菜一汤吃的干干净净。
“比我叫的外卖好太多了。”他感慨。
我收拾好桌子,涂希自然而然的去厨房刷了碗。随后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偶尔呡一口手里的红酒,十分惬意。
夜幕降临,街道里亮起了一盏盏灯,从阳台望下去,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我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薄毛衣,下身只着了灰色格子包臀裙,脚上是灰色的长袜,阳台有风,有点冷。
“进去吧。”我说。
奥比昂喝的差不多了,电视机里的电视剧也差不多了,我凑近他问:“要吻我吗?”我相信今天涂的YSL足够诱人。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涂希推开我。
我撩撩满头秀发:“我像什么?”
“红毛狐狸。”他不假思索。
“其实我比较像猫,哈哈。当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以为的红毛狐狸其实是只纯白小猫时,你就懂她了。”
“我没兴趣。”
“找个时间吧,我让她见见你。”我将那支娇兰的睫毛膏放进包包里,脱掉根本不合脚的湖蓝色拖鞋,换上我的鹿皮小靴,披好大衣,走人。
许姨再打电话来,我嘱咐她:“将我卧室里涂希的海报换掉吧,睡不到这个爱豆了,只好换个爱豆。”
“没戏吗?不过才见两次而已。”她不解。
“对于我这种红毛狐狸来说,两次足够了,如果对方还是没兴趣,那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哈哈笑着说。
“好吧,那那些漫画书呢?”
“……扔掉吧。”我吸吸鼻子。
今晚真适合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