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暖玉紧跟在月冰雪身后,好似她对街上所物十分有兴致,此店逛逛那摊看看。这家伙都没吃饭呢,转头看向月冰雪,“走走,咱们先去吃饭。”
正对古代玩意赏心悦目的月冰雪,立马就被梁暖玉拉走。待两人在客栈安顿后,梁暖玉立马吩咐小二上菜,坐在包厢看着满桌的大餐,心中最为快意。
月冰雪见她这花钱的大手大脚,质疑的问道:“你不会是什么世家大小姐吧?”
“才不是。”话音一落,梁暖玉停下筷子,抬头看她,“不过,你为何会这么问?”
在月冰雪不注意时,梁暖玉眼色闪过冷色,但转瞬即逝。她这是要套话了吗?
“你那位师弟不是位高权重的藩王吗?既然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们家和他有过什么交易呢。”
其实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在亭子一边时,那人对梁暖玉说话虽不温柔可也轻声,还有眼神暗示。
让她想歪的是,那人喜欢梁暖玉,然而梁暖玉喜欢那个夏海,这稳稳当当的三角恋结构。后来知道梁暖玉喜欢夏海,于是把爱意藏在心里,默默对她好。
话音入耳,梁暖玉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反问道:“要不你猜猜?”
她跟北夜墨能有什么交易呀!这姑娘的脑子怎么想的这么多。
见状,月冰雪的嘴角抽了抽,咋觉得她在耍人呢?还笑的这么猖狂。不过这样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冰雪,你别想多。他们拜我爷爷为师,理应该叫我为师姐,也就这层关系。我爷爷留下的好几家铺子都是我管,不关他事,我们哪有什么交易。”
“不瞒你说,我来京城是有任务的。我们还未回京,当今皇上便命三位官家小姐住进了王府,说是专门服侍我师弟。”
“在关中城得知消息,我才来京的。再怎么说,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怎么也得帮帮他解决这个糟心事,你说是吧?”
“还有啊还有啊……你知道相府的大小姐姜如絮吧?她好像喜欢我师弟,偶尔会跑去关中城,这事一传开,都觉得她是重情义的女子。”
这些事不算秘密,梁暖玉自然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肯定坦然开讲。既然她要说,月冰雪自然不会拒绝当聆听者,毕竟她也喜欢听八卦。而梁暖玉作为月冰雪的古代信息来源,她能告诉月冰雪,也算不上坏事。再者多听,也等于多了解这个世界。
思及此,月冰雪再凑近些,这不就是示意梁暖玉继续讲嘛!
见状,梁暖玉倒也不急,咬下一口肉,细嚼慢咽后这才徐徐开口,“可是呢,他心思根本不在情爱上面,说难听点,就是姜家大姑娘自作多情了。”
坊间传闻,姜家大小姐可乃京城第一美人,据说她淡扫蛾眉眼含春,皮肤细嫩如温玉,嘴角勾笑扰心魂,不说男子心动,就连女子也羡慕到眼红。
但就是一美人,偏偏只中意北夜墨。更令人惋惜的是,宁王对此还无动于衷。而梁暖玉倒觉得,若有缘分自会携手并进;若无缘分,强加的感情只会另双方都难堪。
虽然以上无关紧要,可她提出回京为北夜墨挡桃花,其实就是想来京城逛逛。显然她可不会跟月冰雪讲,自己赖着跟来,这会显得太没面子。
“你不会是自己求来京城的吧?”月冰雪想都没想,便一句话脱口而出。
梁暖玉讶然,眼睛瞪的老大,“这……这你都猜到了?”
“嗯。你昨晚跟我说你这是第一次来京城,还有你也说了,之前你师弟两次回京都不带你,肯定是不想带你来了。”
闻言,梁暖玉竟生出几分心虚,眨了眨眼,被猜中的感觉真不好呀。
“还有呀,什么来挡桃花也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定你师弟也不需要你帮忙呢。”
“真的是……全被你说对了!冰雪,你也太聪明了吧。”
“哈哈哈那是,我打小就聪明。”月冰雪被这一夸呀,心里有些飘飘然。
“不过呀——”梁暖玉吃了口菜,咽下喉后,表情即刻严肃几分,又道:“你最好别跟她接触,在京城只要姓姜的,都不要产生任何瓜葛。因为我听说……”
她声音停顿,压低音量,“宰相势大,又是皇帝近臣,听说相府无缘无故杀了府里的老人,还把尸体扔进河里。”
“最后调查的时候,明明证据确凿,官府却不去缉拿宰相,听说花了几百文就把此事摆平了。”
见她眼色沉沉,月冰雪郑重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跟姓姜的有任何接触。”
心底再次加深对梁暖玉的感谢,不过她就是一路人甲,怎么会接触到那类充钱玩家。再者,她想着能好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接触那些充钱玩家做什么。
“不过暖玉,你这话……都是哪里听来的?”
“在关中城我管着几间铺子,基本是听店客说的。这些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即便相府有着不少微妙的传言,而姜如絮身为姜氏女,自有波澜影响。且不谈那姑娘本身便是心思深沉之人。
“只要日后你听到姜家的事,一定别去掺和。再说那姜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
最后一句又勾起月冰雪的好奇,不是善茬?那位貌美如花的姜大小姐又有什么不好的坊间传言。
“那位姜大小姐做什么了吗?”月冰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发问道。
话音一落,梁暖玉眼中芒刺多了几分,嘴角上扬的笑容淡了许多,她道:“呵,这姜家小姐……”
此时梁暖玉闹钟即敲起警钟,那件事暂时不能向外透露,尤其对她底细还未明了。欲叫出名来,她连忙止住嘴。
月冰雪见她支吾且一脸为难的模样,正要问她,先被梁暖玉开口抢声道:“额……若是你日后久居京城,定要远离相府的人。”
瞧她这般,可能是不想对她说什么事,既然月冰雪也不会继续追问。她转离题话,“暖玉,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照顾,还告诉我这些事情。”
脸上的感激不似有假,这让梁暖玉看来,认为自己太过怀疑,竟有几分愧意。欲要说话时,月冰雪却先给她夹菜,又问道:“那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经历吧,很想听一听你小时候练武,是不是很辛苦呀?”
她夹来的青菜炒至油亮,梁暖玉看着碗里又抬头望向她,这人相处真感觉不出有阴险之处。
不如,再来试探试探她。
“先不讲这个。冰雪,我问你件事,你知不知道北夜墨身上有一张宝图吗?”梁暖玉放下筷子,铮铮目光地期待她的回答。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为……为什么?”宁王身有宝图人人皆知,可她竟不想了解详细,真是奇怪。
“我又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寻宝,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他有那也是他的,跟我也没关系不是吗?”
听言,梁暖玉点头。竟能说出这番话,她居然认为十分的有道理。
“暖玉,我来到这个世界,孤身一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好好活着,我可不敢奢望得到不该有的东西。”她的神情泛着淡淡失落,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目光所见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切的热闹只归于这个世界。
对她来说,在这世道生存必先惜命。古代社会等级划分为重,生产信息也较为落后,各方面的保障也极少。若遭天灾**,战乱爆发,则想活命会更困难。即使处于盛世之年,身持权利者,更能傲人一等。那像北夜墨这类贵族阶级,若想捻死她们这种平民,只是算算时间而已。
不去想还好,一想到万一遭贵族记恨,被搞死都没地埋,月冰雪脖颈莫名发凉。
梁暖玉并不晓得她想那般严重,可听到几句话对她似乎有几分的感同身受,她由祖父抚养长大,从可爱俏娃到亭亭玉立,然而他没能亲眼见到她披上喜服的日子。
或许她有此想法,同样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至亲之人。
“暖玉,我真的很生气!我那可恶的前男友真是渣,现在我都恨死他了!”
嘁,这穿越就不是什么好事,低档又危险。
单瞧着月冰雪的侧脸,虽不见她的脸色何样,梁暖玉感觉她整个人怒气满盈,好似没有其他情绪。那副咬牙切齿般的模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适才她便大喊一声对面人的名字,“冰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月冰雪立马回神过来,转头并目光向其移去,“嗯?怎么了?”
“你如今是难过还是生气呀?”
听她这一问,月冰雪略带愁容,开口道:“当然是难过了。我在我那世界活的好好,一不犯法二不犯病,但还是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时代。”
“不过……好在认识了你,要不然我可能早被你师弟送去阎王爷那了。”
话音一落,梁暖玉佯装捧腹大笑,“你太高看他了!他没那么可怕。”
后续部分梁暖玉基本都给她介绍京城,对于她这个首次进京的大小姐,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之前夏河那个大话唠告诉她的。正当梁暖玉讲到计划着俩人回关中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的包间正好是二楼又靠窗,只需探头,楼下的人们便可看地一清二楚。
此时值当午时,太阳高照耀眼,围观群众绕成一个圈,圈内便是这次事件的主演们。地上跪着一对母女,似乎对面目冷酷的男人求情,男子身穿锦绣绸缎,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模样,身后三四个尽是脸色高傲的小厮。
见这一副架势,月冰雪立马想到电视剧中“当街强抢民女”的一段,今天算是看到真实画面了。
听着母女俩求情的哭声越来越大,母亲更甚扯着那位少爷的衣角哭喊着,求少爷放过她家的姑娘。
人群中也有多多少少的声音替那母女俩求情,或者发出同情的声音。
可没料到这个少爷倒不觉得丢脸,随手拉出一名男子,毫不留情地在方脸留下一挙,又昐咐几个小厮猛烈地暴踢。
他大喊道:“看到没?谁在求情,就是他这种下场!”
随后两眼弯弯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贼笑道:“走吧,小娘子,跟我回去吧!”
正当他想抓起那位姑娘时,旁边的梁暖玉竟大喊一声,“给我住手!”
此悍声另旁边月冰雪只显得震惊,因此也引来众人的目光,皆抬头看向二楼。月冰雪一转头只见她右脚踏上窗棂,整个人窜出窗外直接跃到那人群圈中。
几步轻脚走来,贴心之际把母女二人扶起来,梁暖玉柔声笑道:“没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