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岁末 第9章 暴打纨绔

那男子不屑一笑，右手叉着腰上下打量着梁暖玉，“哟！这位小娘子，你可别多管闲事哦。”

“知道小爷我是何人吗？”那态度极致狂妄又嚣张。

“我管你谁！当街如此多人你都敢抢人，你枉为君子！”梁暖玉脸上毫无惧色，沉着脸直直地站在原地，开口又道：“我告诉你，在我没动手之前，赶紧走！”

那人一听，笑得更加大声，咳清嗓子厉声道：“小爷有警告过你啊，不听劝就是找死！”

“你们几个给我上，给我打死她！还敢骂我！”那男子往后退几步，只见他吩咐后，环胸站在一侧似乎准备观望好戏。

几个小厮立马得令，向前来两三步，扭了扭脖子，攥着拳时那关节在咯咯发响。围成圈的吃瓜群众瞧见这一幕，立刻退远几步，还有些人怕见得血腥画面，干脆默不作声地离开。此时这圈变得更加宽敞。

那妇人眼角落着几道皱纹，面露担忧，扯着梁暖玉的衣袖，慌忙的神色示意她不必惹烦，“姑娘，你……”

“不必担心，你们先走远些。”她拍拍那妇人的手，目光坚定且无惧，这让妇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那几个小厮往她方向冲来时，最先一个重拳打在其中一人身上，抬腿蓄力一发，踹倒了另一个小厮。几人看起来虽健壮，可并不是专业的武者，会几招两式，且全程只靠蛮力出手。反观之，梁暖玉身形娇小且速度敏捷，又是专门习武之人，此时几个大汉定然不是对手。

在梁暖玉跳窗落到地面时，月冰雪赶忙跑出包间。刚挤进人群里时，所见场景正是几人打得异常猛烈，不，是梁暖玉揍人，揍得异常猛烈。

“喂喂，为什么不去报官啊？”

见状，月冰雪急忙地拽住旁边路人的衣服，她不是担心梁暖玉受伤，是害怕这几人被她打死啊。

那路人脸上却是十分犹豫，“报官……可那是宋……”

还没等人说完，月冰雪说话的语气更加着急，“再不去报官，等会就出人命了！”

听她讲完，那路人觉得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赶忙挤出人群里，往官府方向跑去。

很快，那几个小厮全部败下阵来，一个个疼得睡在地上嚎叫。那纨绔公子哥并未想到原来她会武功，轻轻松松就把他的小厮全都打趴下。

此时他的脸上消失“爷很傲”的表情，壮着胆挺着胸又道：“你你……你想打我？知道我是……”

梁暖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步走来抡拳便向那公子哥的肚子打去，接着几拳砸向他的大脸盘子。

简直另他毫无还手的机会，只是留下几声痛苦的闷哼。众人包括月冰雪在内，嘶声再次撤步，这姑娘好生凶猛！惹不得惹不得！

“你也真是活该！”埋汰地盯着躺在地上支吾不止的公子哥，月冰雪叹道。

“大娘，姑娘，你们没事了！”梁暖玉轻笑道。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面对这种无耻小人，该打是少不了的。

毕竟，这次没打残已经算留情了。

“暖玉，厉害啊你！”月冰雪大步走来，抬手就比起大赞的手势。

“嘿嘿！”

躺在地上的男子似乎不死心，捂着脸再叫嚣道：“你你你……死丫头，我记住你了，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

正安慰母女俩的梁暖玉一听，又狠狠地往他腰处踢去三脚，勾唇一笑，“好啊！那下次姑奶奶我一定把你打残咯！”

比划拳脚输了不成，梁暖玉还特意学他讲话，更另他恼火中怒可无还手之地。就在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官府的人来了！

梁暖玉心下一惊，拉着月冰雪和那位妇人，那位妇人本来就拉着自己的女儿，不知觉间三人就跟着她跑出人群外。

吃瓜群众还未搞清状况，也自觉地给她们留出一道来。

“给我站……站住！”那纨绔公子哥捂着脸大声嚎叫。

而此时官府的人往她们跑出的反方向赶来，只见躺在地上肝胆欲碎的宋家公子，那带头领队惊呼，“哎呀！居然是宋公子，您……”

“闭嘴！快……快给我……抓回那几人！”这位纨绔宋少此时怒气填胸，哪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赤赤盯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带头大人连忙应声，“是！”

他睨着围观的众人，脸色大怒，“还在看什么！快散了！都给本官散了！”

此情此景，众人也纷纷散开，但看到纨绔宋少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可乐着呢，活该你品行不端！

梁暖玉并未带他们跑多远，早已瞧着不见那堆人围成圈，应该是没有官兵追来。此时她们四人跑进一条砂石路的巷子。

四人皆在喘着大气——

“……暖玉，你……干嘛要跑？”月冰雪发出疑问，她不是做好事了嘛？

“诶……对啊！我为何要跑？”梁暖玉此时才疑惑自己的行为。

紧跟其后的母女俩看着梁暖玉，脸上全是感激的神色。那妇人秉着喘气说道：“多谢你啊，姑娘。”

“您客气了。”梁暖玉也望着那母女俩，笑了笑，“对了，那人……”

说起他来，那年轻姑娘带着怒色，随后竟哭了出来，“呜呜呜……是宋家少爷好色。”

“呜呜……我的女儿。姑娘，这事不宜在此处讲，你们先跟我来吧。”那位妇人看着自己女儿，心疼的也抹起眼泪来。

*

宁王府

午时艳阳高照，小池中水清澈明朗，树干粗壮大条，树叶翠绿茂密，光线可从微拢无叶处照在青色的草地上。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不，北夜墨和夏河俩人倒闲情雅致的在认真下棋呢。

“诶～”夏河挑了挑眉，吃下他一个白棋子，看向对面的北夜墨挑衅地笑道：“殿下，你已经连输两局咯，说好的八十文！”

瞥着对面得意忘形的夏河，北夜墨揉了揉眉眼处，怎么连着输两局了？

“……嗯，晚点给你拿。”他这语气，似乎很不情愿。

夏河点了点头，开始分黑白棋子，他又道：“殿下，继续继续。”

北夜墨叹气，并未去嘀咕。一开始夏易川说玩着赌钱，他还信誓旦旦感觉自己不会输，两局对棋就输了两局，真是没料到结果。

“殿下。”这声音，是夏海。

“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今天赢了殿下八十文。”夏河见着自家哥哥，乐呵呵把方才赢钱的事告诉他。

北夜墨嫌弃地瞪一眼夏河，继续分着黑白棋子，他问夏海，“如何？”

夏海从跟着梁暖玉两人出府到大街上暴打宋家公子的事，全部告诉他，“这个姑娘，一路上都在跟阿玉交谈，暂时看不出有何异样。”

“嗯。得跟久点才行。”

一个好好的姑娘坐的载人风筝落在王府，且她的服饰跟他们都不同。师姐还处处维护她，这姑娘有这么好吗？

北夜墨疑惑的问道：“我昨晚醒的时候，你们跟我说，那姑娘自己说她是受人陷害，然后坐着风筝掉下来的？”

“是啊是啊！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傻子。”听到问话，夏河立马放下手里的黑白棋，比自己大哥抢先答道。

“容川，你方才说师姐在大街打了人？哪家的公子？”北夜墨没回夏河，继而又问起夏海。

“户部侍郎？宋勤的儿子？”

户部掌握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据闻其还帮皇帝管理皇商与民商的交易、买卖等事务。在朝中，户部都比六部之首吏部威望更高。

“是。听说他特别疼爱这个儿子，加上宋夫人的过度溺爱，这宋玉成时常出入街头的大小赌坊和花街柳巷之地，那宋侍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宋玉成行霸街头。”

“殿下，我还听说了一件关于你的……”夏海在看北夜墨的脸色。

见夏海欲说不说的样子，北夜墨有些好奇心不能得到满足，什么事情能关于他。

“说！”

“听别人议论，说那姜大小姐知晓你此次回京，她去央求宰相，求皇帝下旨与你结亲。”

还没等北夜墨开口，夏河倒在一旁狂笑道：“殿下，那姜大小姐居然……”

虽然宁王确实有不少钦慕于他的女子，可还从未听闻有向自家父亲求皇帝下旨，而今日却有一说。

此时夏河才发觉不对劲，他立马止住笑声，脸色惊诧，“等等，姜大……不就是宰相的女儿吗？”

待他把话说完，北夜墨的脸已经沉了几分，两指夹起一个黑棋子，对着夏河的脸欲要弹去。

“我错了我错了，殿下。”说着，立马跑到夏海身后，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