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第26章 生日

从那天起，祁皓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粘在了秦意秋身边，形影不离。每天早上，他会提前半个多小时到学校，帮秦意秋擦黑板、整理教案；下课的时候，他总会找各种理由凑过来，要么问数学题，要么说“老师，我帮你抱作业本”；甚至秦意秋去厨房打饭，他都会跟在后面，安安静静地等在门口。

班里的同学都在背地里笑他，说“祁皓是秦老师的小尾巴”，可祁皓不在乎。他对外人总是冷冰冰的，有人找他借橡皮，他会摇摇头走开；有人想跟他一起玩，他也只是沉默地躲开。只有对秦意秋，他才会露出这样依赖的样子。他其实也不知道，秦老师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是老师，又好像不止是老师。是像妈妈一样的人吗？他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只知道跟秦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很踏实，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秦老师在，就不用害怕。

秦意秋也无奈。她知道祁皓是怕她突然走了，所以才一刻不停地跟着。她试过跟他说“老师不会偷偷走的”，可祁皓只是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她，满脸写着倔强，还是照样跟着。她没办法，只能随他去。反正也没几天了，就让他多跟几天吧。

离走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秦意秋要去县城递交一些材料。她想起自己答应过要给祁皓过一次生日。她跟祁皓说：“老师要去县城办事，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祁皓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提前在门口等她了。

去县城的路要坐一个小时的班车，祁皓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房子和车子。秦意秋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这是祁皓第一次去县城，以前他最远只去过镇上。

到了县城，秦意秋先去教育局办了手续，然后就带着祁皓去了蛋糕店。她让祁皓选蛋糕，祁皓却摇摇头，说“不用了老师”。

镇上的蛋糕店里不比县城，县城的大花样多，蛋糕各式各样，这还是祁皓第一次见到这么厚厚的奶油，蛋糕上还立着一架蓝色小飞机，祁皓没忍住趴在柜台玻璃窗多看了一会儿，殊不知自己小小的举动都尽收秦意秋眼底。

“就拿这个吧！”

秦意秋指了指祁皓看得那款蛋糕。

祁皓听到后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秦意秋毫不犹豫的大掉。

“出门前怎么答应的老师？”

祁皓当然没忘，秦意秋在出门前就对自己说过，自己不能拒绝秦老师，要听老师的话。

祁皓点点头：“谢谢老师！”

秦意秋摸摸他的头笑了笑：“祁皓乖。”

做一个蛋糕需要一两个小时，秦意秋付完钱后又带着祁皓去逛商场，这次逛的商场比上次大得多，足足有三层。

祁皓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商场，秦意秋像是带着目标，一来就带着祁皓来到了电子产品区域，秦意秋想了很久，买手机的话他在祁家村也不方便，第一信号不好，第二，祁皓肯定不舍得花钱交话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给他买一块电子手表。

一进店里，导购就带着秦意秋各种挑选，秦意秋一眼扫过柜台中央黑色的电子手表。

“这个，方便试戴一下吗？”

“可以的。”

导购员温柔礼貌，说话谦逊。

果然，秦意秋的眼光很不错，祁皓带着很合适。黑色的电子手表，表盘不大，很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秦意秋问，说：“小皓，喜欢吗？”

祁皓觉得这块表很漂亮，在此之前他都没见过手表，也从来不知道时间的概念，每天在家他只知道鸡鸣就是天亮了，该起床了，天黑便是该睡觉了，日日如此，反反复复。

祁皓一瞅手表的价格，那是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数字，他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老师，我不要，太贵了。”

他从来没有带过手表，更别提这么昂贵的了。

秦意秋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只能故技重施。

“你不要的话，老师会伤心的。”她故意皱了皱眉，把手表塞到他手里，“这是老师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要戴着，以后看到手表，就想起老师好不好？

祁皓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动容了，终于不再推辞。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表，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秦意秋笑着走过去，帮他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调整好松紧。祁皓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黑色的表盘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导购员看到这一幕以为是姐弟俩人，掩饰不住的夸赞：“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秦意秋转过头对她施了个微笑，没有否认地说：“是吧！”

反倒是祁皓眸底深沉，在一旁沉默不说话。

最后出商场大门时秦意秋才察觉他的异样。

她摸了摸祁皓的脑袋，问：“怎么了？感觉你不开心。”

祁皓摇了摇头，没说话。

秦意秋以为是他在耍小脾气，也没责怪，反倒是纵容。

祁皓见她不继续追问下去，心里股别扭又升起，他拉住秦意秋的衣袖，低着头，说：“秦老师，我不想当你弟弟。”

秦意秋顿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他这是把导购员的话放在心上了。

不想当弟弟，当什么？学生？

看他一副无可生恋的样子，她故作失落，委屈巴巴：“既然嫌弃秦老师。”祁皓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秦意秋问：“这么不想当我弟弟啊？”

祁皓说：“不，是。”

“那你哥哥吧！”

祁皓诧异看向秦意秋。

见秦意秋哈哈大笑才知道被骗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祁皓：“……”

等到回去时，因为错过了末班车，他们索性就在县城住了一夜。

秦意秋特地给祁皓开了个房间，夜晚，他躺在床上，一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看着表盘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化，怎么都睡不着。他想起秦老师帮他戴手表的时候，手指碰到他手腕的温度，想起秦老师笑着说“生日快乐”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这个是秦意秋送他的手表，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祁皓将那块手表放在自己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手附在上面，好像这样就能离秦老师近一点。

感谢大家的支持！

秦意秋：“为什么不想当弟弟？”

祁皓拉住她的手：“谁想当你弟弟，想当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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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