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第13章 破冰

此刻已是夕阳十分，就两人准备下山时，祁皓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嘘——有动静。”

秦意秋屏住呼吸，顺着祁皓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雪地上有一串细小的脚印，延伸到一棵松树旁。

“是兔子！”祁皓低声说。

他熟练地拿起一根树枝，慢慢靠近。

秦意秋紧张地看着，生怕惊动了猎物。

突然，一只灰色的野兔从树后窜了出来。祁皓反应极快，甩出树枝，正好击中兔子的后腿。

“抓住了！”祁皓快速地扑过去，把兔子抱了起来。

秦意秋看着他，既惊讶又有点不忍：“我们要吃它吗？”

“当然，这可是好东西。”祁皓笑着说，“晚上给秦老师炖兔肉吃。”

祁皓将逮到的那只野兔放进自己随背的下挎包里。

秦意秋呆呆看着祁皓熟练地动作。

祁皓一顿，像是想到什么，随后又把兔子抱出来递过去。

“老师，给你抱。”

“好。”秦意秋小心翼翼地接过，有点开心道，“它好乖啊。”

“嗯。”

秦意秋瞧见回去的路不一样，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老师，我带你去滑冰去。”祁皓话里带着点小激动。

“好啊！”

俩人说完，祁皓带着秦意秋就来到村口河边的一条小溪旁，零下的冬天，溪水早就被寒气席卷而走，只留下溪水表面上一层厚厚的冰块。

秦意秋开始对祁皓说的“滑冰”没有怎么听懂，但是祁皓接下来的动作确实让秦意秋惊了一下。

只见祁皓踩着不太适合的大码运动鞋，鞋子早就被岁月磨平了鞋底，他后退了几步，借着力气，朝着冰面跑去，他平滑的运动鞋与冰面擦过，发出呲呲呲的响声，一眨眼，祁皓就从秦意秋身边滑倒了对面。

“哇！！你这么厉害啊！”秦意秋连忙拍手称赞，在她的童年回忆里，秦意秋的父亲就带着她去过一次溜冰场，溜冰场里人山人海，没滑多久就会撞到人，那天，对秦意秋来说并不好玩。因为父秦最后接到电话就走了。

秦意秋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在秦意秋需要陪伴的年级里，他总能缺席每一场学校组织的家长会和学校举办的运动会，每次学校开完家长会，他才从警局里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急匆匆的出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但是，秦意秋是一个很乖的人，她从来不会去埋怨自己的父亲的不守信，因为母亲从小就教导她，自己的父亲每天都会忙着救人，在外面抓坏人。

秦意秋看着祁皓，就算是一个人他都玩得不亦乐乎。

“秦老师，你也下来滑，很好玩的。”

没等秦意秋拒绝，祁皓就朝着她冲过来，冰凉的小手拉着她就带到溪水中央。

秦意秋今天穿了双雪地靴，鞋子不怎么防滑，秦意秋摇摇摆摆的站住，她看向祁皓：“我以前也滑过。”

“真的吗？”祁皓扬着头望她。

“我家那有溜冰场，去里面滑冰的人脚上都穿着溜冰鞋。”

“什么是溜冰鞋啊？”

秦意秋认真想着：“溜冰鞋就是鞋底带着轮滚。”

冬日的阳光像一层薄金，透过稀疏的枯枝，铺在覆着白霜的溪面上。

溪水早已冻得结实，冰面透亮，甚至能看见下面隐隐流动的水光。

祁皓穿着一双有些旧的冰鞋，鞋带系得紧紧的，像一阵风似的在冰上滑来滑去。他时不时地加速、转弯，脚下的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在为他伴奏。

“老师，快下来！”他在冰中央朝岸上挥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化成了一小团雾。

秦意秋扶了扶围巾，又把外套裹紧了些，笑着摇头：“我怕摔。”

“我拉你。”祁皓立刻滑过来，伸出冻得通红却热乎乎的手。

秦意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了冰面。

刚迈出第一步，脚下就像抹了油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祁皓眼疾手快，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稳住她的身体。

“像我这样，重心放低，脚尖微微向外。”他一本正经地教她，像个小教练。

秦意秋照着做，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但在祁皓的牵引下，渐渐找到了平衡。两人在冰面上慢慢滑行，阳光映在他们的发梢和睫毛上，闪着细碎的光。

笑声、呼吸声和冰裂声交织在一起，让这条安静的小溪变得热闹起来。

秦意秋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不再那么寒冷。

俩人在溪水的冰面上玩了一下午，许是见祁皓太开心了，秦意秋就陪着他完玩了很久。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秦意秋正和祁奶奶有说有笑，祁皓也在旁边烧着柴火，屋子里时不时传出悦耳的笑声，正好遇到祁醉推门进来。

屋子里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祁皓架柴的动作悬挂在半空中，祁奶奶则是像看到晦气的东西般闭上眼睛，秦意秋确是神色如常。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眼神浑浊。

看到秦意秋，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秦老师也在啊。”

“嗯，想着周末，有空的支教老师都来村里帮忙干活。”秦意秋平静地说。

“祁皓家长，我怎么一天没见你？家里的活都是祁皓在忙吗？”

“你他妈的小崽子竟会告状是吧？”

祁醉正准备捞起旁边的木板凳，秦意秋立马上前阻止：“祁皓家长，老师还在这，你是要当着我的面打算家暴孩子吗？”

秦意秋冷眉抬眸凝视着祁醉。

祁醉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板凳，悻悻地笑着：“哪有，哪有，只是吓唬吓唬

祁醉似乎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进屋里。

晚饭时，他出奇地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脾气。秦意秋猜，也许是因为有外人在。

晚饭过后，祁醉匆匆离开了家，像是和谁约好了一样。

秦意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饭后，秦意秋来到祁奶奶的房间。

屋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火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发出温暖的光。

“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秦意秋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祁奶奶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好啊，看到你来了，就更好了。”

两人聊起了村里的事，也聊起了秦意秋的家乡。

祁奶奶突然叹了口气：“意秋啊，你知道吗，小皓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自从你来了，他脸上的笑容就多了。”

秦意秋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对这个孩子来说意义这么大。

离开祁奶奶的房间后，秦意秋来到了祁皓的房间。

那是一个用木板隔开的小空间，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的一角。床很简陋，铺着旧被子，墙上挂着几张奖状，奖状的得奖时间分别是一年级和二年级，也就是说，祁皓在祁家村上学只上到了二年级。

秦意秋看着这一切，心里忍不住心疼。

她想起了自己在城市里的房间，宽敞明亮，和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师，你在看什么？”祁皓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袋。

“看你的房间啊。”秦意秋笑着说，“很整洁。”

祁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每天都会收拾，老师不要嫌弃。”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

祁皓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些野果和几块糖果：“这是给你的，山上摘的野果很甜。”

秦意秋接过布袋，心里暖暖的：“哇，这冬天还有果子呐？。

秦意秋看着布袋里的果子，翻来翻去，自己既然意一个也不认识，她拿出那根棕色长得像鸡爪似的东西问对祁皓发出疑问。

“这——能吃？”

祁皓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老师，这个是拐枣。”

“拐枣？”秦意秋皱起眉头，又拿起来看几眼。

“很好吃，很甜”，祁皓说完自己就拿了出一小串，干劲利落将拐枣的表皮脱下，递给秦意秋，“老师，你尝尝……”

秦意秋犹豫两秒，，但看到小孩的眼睛亮亮的望着自己，睫毛又长又密，在泛黄的灯光下毛茸茸的。

很可爱。

秦意秋尝了一下，汁水很甜，她挑了两下眉梢，似乎还不错。

祁皓看到秦意秋的表情后自己也跟着敞开笑容：“是不是很甜？”

“嗯。”

她看着祁皓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也许会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

感谢大家的支持！[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