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第12章 乌云后的阳光

祁皓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因为他明白，只有通过学习，才能走出这片土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

而当他有一天回望这片玉米地时，也许会感谢它——不仅因为它见证了他的痛苦，也因为它见证了他的成长和决心。

来到班上，祁杰拿着自己的练习册屁颠屁颠的来问祁皓。

“小皓哥，你能教我这道题吗？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来。”祁杰薅了薅后脑勺，一脸笑嘻嘻。

祁杰今年读五年级，比祁皓小两岁，家里有一间小卖铺，算是村里比较殷实的家庭，祁皓算起来跟他玩得算是比较好的，祁皓这个人仗义，祁杰的父母总会时不时地给他买各种书和练习册，但他也逃不开放牛这件事，祁杰不喜欢放牛，有一次祁皓就和他做交易，自己帮他放牛，但作为回报就是那几本课外书和练习册，祁杰当然愿意做这笔交易，当即就同意了，俩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羁绊。

当祁皓被自己的父亲从学校拖回家殴打时，也是只有祁杰偷偷给他送药酒和纱布，对于祁皓来说，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祁杰听说祁皓再次回到祁家村小学上学时，自己还是很兴奋的，真心为他开心。

祁皓看了题是简单的列方程，就立马耐心的给他解答。

“你看，这是一道很简单的列方程，你只要把问题给出的未知……”

祁皓认真的给祁杰讲解着解题思路。

此时正是大课间，教室里吵吵闹闹，但丝毫影响不到他们，大课间后就是秦意秋的语文课，秦意秋路过班上，刚好祁皓给祁杰讲题的这一幕被览如眼中，祁皓讲题是，小小的眉头严肃的绷着，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策般，逗得秦意秋嘴角浅浅一弯。

祁皓刚好抬起头，就和秦意秋打了个正着。

“秦老师。”

祁皓开嘴角微微上扬，眸底柔和地朝着窗外喊着秦意秋，刚刚一脸严肃教别人讲题和现在笑的人不一样。

果然，祁皓还是笑笑才好看。

秦意秋朝他点点头就回了办公室。

祁杰很惊讶在那，久久后才愣愣道：“小皓哥，原来你会笑啊？”

祁皓听都后立马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恢复刚刚一脸淡然。

“小皓哥，小秦老师可好了，是不是？我猜你肯定也喜欢她”

祁皓拿着手里的笔一顿，紧接着祁杰又说：“我们班人都很喜欢她，小秦老师可温柔了，对我们又好，还给我们吃巧克力。”

祁皓茫然，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小秦老师？你们都这么叫她吗？”

“对啊，秦老师叫我们这样叫的。”

祁皓“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留下冒着问号的祁杰。

“小皓哥，今天放学去我家看电视吗？”

村里人都知道祁杰家有点事的事情。祁杰父亲从外地做了点小生意，去年才购置的太液晶电视，看着高档大气，引得村里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电视来祁杰家门来驻足观望。

祁皓摇摇头：“不去，家里还干有活。”

祁杰顿时有着失落，耷拉着耳朵“好吧，你每天都干活，都不跟我和小琪玩。”

这也不是祁皓第一次拒绝祁杰的邀请。

冬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霭，懒洋洋地洒在祁家村的屋顶上。

雪后的空气带着一股清甜的凉意，踩在积雪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宁静的村庄伴奏。

祁皓背着书包，沿着村口的土路快步走回家。

学校离村子有三里地，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的脚步很快——今天不仅是周末，村里的支教老师们也放了几天假。

昨天上午，祁书记在村会上提议：“孩子们最近农活多，写作业的时间都被占了，咱们的支教老师也来帮帮忙吧。多几双手，活干得快，孩子们也能安心读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尤其是秦意秋，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她是今年秋天刚到祁家村的支教老师，来自南方一座温暖湿润的城市。

对她来说，北方的农村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片雪地、每一座山、每一声牛叫，都充满了新鲜感。她觉得，这样既能帮到孩子，也能更深入地了解这片土地上的生活。

秦意秋第一个就想到了去祁皓家帮忙，想着还卧病在床的祁奶奶，和一个人担负起整个家的生活的祁皓。

午后，阳光稍稍暖和了些，秦意秋独自都到祁皓家的小路上，另外几个支教老师则是去村口祁大年家，和祁田海家。

路边的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雪压在枝头上，偶尔有一阵风掠过，便会落下一团团白色的雪沫。

在路口拐角出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卖力的摇着手臂像秦意秋招着手，。

秦意秋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但他亮闪闪的眼睛还是吸引着他，像被雪光映照的湖面：“秦老师，你来了！”

“嗯，今天我帮你家干活，顺便看看祁奶奶。”秦意秋笑着回答，把背包放在屋檐下。

几天没有见祁奶奶，她的身子骨似乎比上次更加瘦了，那皱巴巴的皮肤就像是一层泛黄的纸张包裹着那几根骨骼。

秦意秋挽起袖子，先帮着挑水、喂牛，又去院子里劈柴就像祁皓那样。

但是刚喂牛时她就犯了难，该怎么喂？

祁皓看到秦老师站在牛棚前半天没动，他便出声：“秦老师，这个牛棚很脏，我来吧。”

“欸……别别别，我来，我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脏什么，我不怕。”

秦意秋站在一旁，立马挺直腰板，大肆宣扬：“我现在就要喂牛，要不祁同学，你先教教我？”祁皓点点头就跑到厨房拿了条围裙给秦意秋：“老师，要先围上，待会衣服会脏。”

秦意秋照例围上，就跟着祁皓一起去喂牛。

在冬天喂牛，不单单是喂从山上割来的草，还要跟喂养猪一样吃玉米打成的细粉末，再加上冬天存的南瓜和菜叶在一起拌开，最后在加上开水在一起搅和。

过程虽说不繁杂，但是秦意秋看了好几遍，直到祁皓来来回回的重复讲解秦意秋才算是明白。

她的动作虽然没有祁皓熟练，但每一下都很认真。

祁皓则忙着收拾农具，准备去地里。

“你先去忙，我一会儿就来。”秦意秋说。

“好！”祁皓答应得很干脆。他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自从秦意秋来到村里，这种感觉就像冬日的阳光一样，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下午的农活告一段落后，祁皓牵着家里的两头牛，对秦意秋说：“老师，跟我去山上吧，那边的草还没被雪完全盖住，而且风景特别好看。”

秦意秋有些惊讶：“冬天还要放牛吗？”

“雪下面有干草，牛能找到吃的。”祁皓说着，抬起眸悄悄去看她的表情。

见秦意秋答应，他内心有股说不出来的兴奋。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秦意秋来自南方，几乎没见过这样广阔的雪地，更别说在山间的雪地里行走了。

正如书上所说的雪景，“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天空上下一白，厚重的残雪挡不住枯枝败叶的坚韧，放眼望去，一片片山群披上银装，偶尔路过几户人家，白雪皑皑覆盖房顶，大地、枝桠光秃却因雪的点缀更显清冷而庄严，好一副冬日景象。

被冰霜砸过的地面总是光滑的，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祁皓身后，偶尔会滑倒，引得祁皓嘴角弯弯。

“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秦意秋抽他满脸笑意却还是装作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真是小正经。

“老师你走慢点，走雪路要这样。”祁皓说着，弯下腰，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跟着我的脚印走，就不会滑了。”

秦意秋照着做，果然稳多了。

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雪地上闪着细碎的光。

她突然觉得，原来乡下的冬天，也可以这么美。

“老师，你们住的地方会下这么大的雪吗？”小孩仰头问他。

“下过。”秦意秋认真想了一会儿，“只是没有这边的美。”

“那边的雪是什么样的呢？”

“雪不都是一个样的吗？”说完秦意秋就扒拉着路过的树叶上的一团雪，放在手心里，捏了一会便展开手给他看，“你看，也没有两样，最终都会化成水。”

祁皓认真听她说每一句话，每当秦意秋说完就点点头。

走到半山腰，祁皓带着秦意秋钻进一片松树林。

林子深处有一块被雪覆盖的空地，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这是我平时常来的地方，夏天可以乘凉，冬天可以避风。”祁皓说，“我还在这里抓过兔子。”

“真的吗？”秦意秋惊讶地看着四周，“我第一次见你，你的怀里好像就抱着一只兔子。”

“那是……奶奶生病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祁皓的声音低了些，“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有些震惊。”

“为什么会震惊？”

“震惊你会抓兔子。”

秦意秋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酸。

她知道，这个孩子的童年并不容易，却依然保持一颗诚真的心。

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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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乌云后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