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上将还岁月静好,你不觉得,现在这一份平静,很难得,很珍贵吗?”
“但这是在没有提及阁下的情况下勉强维持的。"
他刻意加重语气,眼神凝重严肃,甚至后怕。
"若是提及了,将可以和阁下和好告诉上将,事情将彻底失控,你觉得上将会做什么?"
喜,狂喜,再也遏制不住的狂喜,彻底丧失理智的狂喜。
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喜是好事,但毁天灭地的疯狂,没有谁按得住。
"这难得可以喘息的平静,将会彻底颠覆。"
副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医生不敢想下去,莫名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僵硬。
"更何况,还有最坏的情况,"副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继续说道,"万一,阁下不愿意和好呢..."
“如果阁下不愿意看在孩子的份上和好,这个孩子...将会成为被阁下厌恶的孩子,上将还有理由爱这个孩子吗?”
医生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医生提高音量,激动的叫起来,"阁下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好!怎么可能会讨厌孩子!"
副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你这种单身雌虫,果然不懂。"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你以为爱情是什么?不会以为爱情是你手术刀下的血肉吧,可以随意切割拼接,坏了没事,还可以补起来,然后继续用"
“你胡说什么!"医生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梗着脖子"我怎么不懂?我见过的爱情多了去了!”
他梗着脖子,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脸颊却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副官看着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真的是雌虫吗?”
医生握紧拳头,他现在莫名火大,副官问的有礼,他却硬是感觉到了极致的嘲讽,感觉被狠狠羞辱了。“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阴阳怪气做什么!”
副官按着额头,无语叹气道
“你这样没脑子,以后做了雌侍,可怎么办啊。估计会被别的雌侍打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吧,我仿佛看到了你未来悲惨的命运,说真的,我已经开始同情你了。”
医生道,“喂喂喂,我咋了,你好端端的干嘛咒我,信不信我揍你。”
副官冷静,沉声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的情况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客观来说,你这种完全没有脑子的蠢货,应该完全没有阁下会看上你的。”
医生本来还在等着转折,兴冲冲的,结果转折来的突如其来,他握紧拳头,都被副官给狠狠气笑了
“你这家伙,真是敢说啊,我揍你!”
副官整理一下衣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扯回话题。
"你说,阁下为什么不会呢?"副官低声重复了一遍,眼里有着近乎残忍的透彻,仿佛看穿所有利害关系,全是冰冷的算计衡量。
“阁下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他抬眼,声音平静得可怕,"阁下向来是冷漠无情的,因为讨厌上将,所以上将生养的宝宝也讨厌,这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副官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那些关于阁下的传闻,暴戾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他怎么敢去奢望,这样的阁下,因为一个孩子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你说的对啊..."医生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呆滞,。
他的心就重重的咯噔一下。那声音沉闷而响亮,仿佛直接敲在他的耳膜上。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竟然...真的很合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像是信仰轰然倒塌的声音,"这完全符合阁下的性格。"
他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阁下画像,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只是尘埃。
信息量太大,医生眼神呆滞,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完...完全真实..."他语无伦次地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连雌虫都可以不要...幼崽又算得了什么呢?"
医生想到那个场面
综而塔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阁下面前,红眸里闪着卑微的光,声音颤抖地说
“你看看他,他很可爱……”
阁下只是冷漠地转身,留下一句“别再用孩子来烦我”。
或者,"滚开,我不想看到这个孽种!",然后狠狠推开。
再或者,“我讨厌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生的。”
医生猛地闭上眼睛。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综而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红眸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然后,综而塔会怎么样?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喃喃道:"综而塔会疯的...他一定会疯的..."
副官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复杂地望着失魂落魄的医生。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是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对于上将而言,是更加彻底的,更加残忍的否定。"
他话风一转,自嘲的笑了,语气微叹的坦然道,“不过这也怪不得上将,说真的,没有几个雌虫抗得住这种诛心操作。"
副官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所以我在思考,到底说不说。"
副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