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晚风
秋日运动会的看台人声鼎沸,顾寻声摘下帽子,轻轻扣在身侧少年的头上。阳光被帽檐隔绝,江迟抬眼望他,眼底盛着碎光。百米赛道枪响,少年乘风奔跑,冲线之后,第一时间走向看台,奔赴等他的人。
跑道上残余的热气混着晚秋的凉风卷来,江迟跑得太急,胸腔起伏急促,浅浅的喘息落在风里。
额前的黑发被汗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少年白皙的脸颊透着跑完步的薄红,鲜活又干净。他全然不在意身后的赛道与终点标识,穿过空旷的跑道,步伐坚定且急切,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看台之上那个安静伫立的身影上。
喧嚣仿佛都被隔在他身外,他的世界里,只剩奔赴一人这件事。顾寻声微微前倾身子,垂眸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少年。宽大的帽子还稳稳扣在江迟头顶,遮住了刺眼的斜阳,只留柔和的光影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抿起的唇线上。
江迟走到看台下方,仰头望向顾寻声,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刚刚乘风而来的热烈。“我赢了。”他的声音带着跑完百米后的微哑,却格外笃定。
脖颈间的金属奖牌轻轻晃动,贴着温热的皮肤,沉甸甸的分量,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顾寻声低眸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帽檐,将微微歪斜的帽子替他摆正,动作温柔又自然:“我看着的。”简单四个字,胜过所有夸赞。全程的冲刺、提速、压线,他都认认真真看着,看着他的少年带着一身锋芒,赢下整场比赛。
江迟望着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心跳还未从奔跑的急促里平复,又无端乱了节拍。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帽檐边缘,没有摘下,就这样戴着对方的帽子,贪恋着这份独有的、淡淡的温度。秋日晚风缓缓掠过,拂动两人的衣角,吹散跑道的燥热,余下微凉的清爽。落日斜斜悬在天边,暖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的轮廓描上一层柔软的金边。“刚刚跑得很快。”
顾寻声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不累吗?”江迟轻轻摇头,视线一瞬不移地黏在他身上:“想着你在等,就不累。”他从来不在意输赢带来的瞩目,站上赛道的唯一念想,就是终点之外,看台之上,有顾寻声在等他。所以他拼尽全力追风,只为最快的时间奔赴而来。
顾寻声默地弯了眉眼,干脆顺着台阶走下,稳稳站到江迟身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在微凉的晚风里。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江迟鬓角的薄汗,触感温热细腻。江迟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光亮更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跑得很好。”顾寻声凑近些许,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只剩两人能听见,“我的少年。”晚风簌簌,卷起地上零落的梧桐叶,周遭所有嘈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安静,只剩落日、晚风,和咫尺相对的两人。江迟耳尖彻底红透,却没有躲闪目光,反而直直回望过去,认真又虔诚:“以后每一场,我都跑向你。”
顾寻声看着少年眼底纯粹又炙热的喜欢,抬手轻轻按住帽顶,将这份温柔牢牢圈住。“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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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关于乐勉的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