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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那天，季柔然从早上就开始刷网站，一直刷到中午都没出来。
靠！
季柔然没了耐心，放水洗澡去了。
她头发刚洗了一半，就听到季爸爸大叫：“哎哎出分了，然然，625，刚好比重点线高70分。”
季柔然听到了，答应了一声，继续洗头。
比重点线高70分，这基本就是她的正常水平。果然她大考从来不失误，也从来没惊喜。
不知道童歌怎么样。
她匆匆忙忙洗完澡，拿起手机打算给童歌发短信，刚好林景逸打来电话。
“季柔然你成绩出来了么？”
“嗯，比重点线高了70分。你呢？”
“我家网好像不太好，刷不出来。”
“打电话查啊！”
“打不通。”
“把你考号告诉我，我帮你查。”
季柔然一查林景逸的成绩就出来了。
他考的非常好。比她高了60分。
就算没有自主招生的“优惠政策”他也稳稳进同济。
“喂林景逸，你比重点线高了130分，理综居然290分！！！”
“啊？真的？”
“当然真的，这还能骗你么。”
林景逸开心极了，连声谢过季柔然就挂掉电话。
刚挂掉林景逸的电话，马源辞打了过来。
“源辞”
“柔然”
马源辞和林景逸的节奏完全是不一样的。他讲起话来依旧从容。两个人一如既往地打招呼。
“查分了？”
“查了。比重点线高70分。”
“正常发挥……虽然不出乎意料，但还是要说句恭喜。”
季柔然笑笑，“你呐？上海？”
马源辞的笑声像傍晚深蓝色的天空一样，“可以说上海的学校随便我选。”
“啊！太棒了你！所以原计划喽？”
“嗯。”
“明天见一面吧。没想到上次你家老爷子那么惊险，一病那么多天。”
“好。明早九点，我去接你，然后brunch怎么样？”
季柔然岂有不从，爽快答应，“好！”
发给童歌的短信久久没有回音。季柔然有点不安。
第二天早上，季柔然推开单元门就看到马源辞，她一笑，扑过去给了马源辞一个拥抱。
马源辞拍拍她的背，“早上好。”
两个人坐公交去了高三前的那个暑假吃brunch的那家店。
“童歌考的怎么样？”
季柔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昨天给他发短信，他一直没回我。”
“你要去他家看看么？”
“不去。”
马源辞没想到会这样，他给季柔然的烤土司倒了一点枫糖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柔然也没出声，切了一角吐司，缓缓吃了。
“源辞，你说，他的情况报考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困难？”
马源辞放下刀叉，“我没有具体了解过，但是我想如果不是报语言类那种需要口头表达的专业应该影响不大吧，毕竟每年也会有大学录取残疾人的报道，去年W大不是还录取了一个独臂的男生？”
季柔然喝了一口酸奶，坚果碎的棱角划过她的舌尖，她一边卷着舌尖，一边咬着香酥的坚果。
两个人看了一场电影，傍晚的时候，马源辞把季柔然送回家。
“柔然，不要担心。”
季柔然仔细看了看马源辞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么？”
马源辞摸摸自己的脸，“你太聪明。”
季柔然不笑了，“我不聪明，至少不够聪明。”
季妈妈下班回来，刚好碰到表情严肃的两个人。
马源辞立刻绽出一个得体的笑脸，“阿姨好。”
季妈妈和马源辞寒暄了一会儿，问候了一下两边的长辈之后，终于道别。
季柔然接过妈妈手里的西瓜，跟着上楼了。
“然然，要上大学了，有合适的男孩子可以考虑一下了……其实小源挺好的……”
季柔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的父母都是传统而保守的人，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马源辞的特别，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她现在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童歌。
季妈妈没听到声，转身看了看季柔然，“你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很正常的事……行了，等会儿拿手册好好看看报哪个学校吧。”
“嗯”
季柔然的父母对待孩子的选择还是比较开明的，学校和专业的选择都听季柔然的意见，但是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季柔然选的学校全都是北京的，即使其他城市有更好的选择，她还是偏爱北京。
“然然，C大、H大、D大也很好，虽然地理位置不如北京，但是也要考虑学校自身的条件。”
季柔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
她没有可以说服父母的理由，于是她借口困了，明天再继续研究，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上云很厚，憋住了一场雨，空气闷闷的，季柔然脱掉睡裙，跪坐在床上。
窗子打开了，却没有一丝风。
楼下有醉酒的人口齿不清地讲话，也有飞驰而过的车，散步的母女的笑声……
季柔然的目光又落在了绿萝叶子上，新长出的蔓弯弯绕绕，顶端有一片嫩嫩的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