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醒一五一十地把当日的情形说了出来,尤其强调长安令只安排了一个人先去小玉熟食店买熟食。
长安令这样安排的事,还没有传出来。
那个捕快...
田奇望着姜婼和罗醒两人你来我往的问答,就一个人坐在那,也不说话,只专注地听着。
偶尔还会走神。
虞允自然也注意到了田奇,她发觉田奇和普通人不一样,虽然她黑黑矮矮就像是普通小老百姓,穿着也普通,但她的眼神和行动给人她很自信。
或者说,有恃无恐。
虞允想,或许今日来的这两人里,田奇才是身份最高的那个。
但姜婼两人不说,她就装不知道。
虞允在军中,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百妇长,但经年下来,眼力老早就练得老好了。
不然,当年清算安怀王手下管理的大营时,怎么就她好好待到了现在呢?
更别提,田奇这个人,居然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在哪里见过和她相像的人。
奇奇怪怪。
“看来,这个捕快,大有问题。”姜婼轻笑,“但有问题的,应该不止是她...”
虞允捧着茶,敬了姜婼一下。
抿了一口,又放下。
“先前宁封的事沸沸扬扬,最终结果是换了一个人做了长安令。”
一切尽在不言中。
虞允不能明着说乔执有问题,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百妇长,可不能议论正三品大员。
但凰帝直属的,正五品的姜婼,就可以了。
更别提,姜婼身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田奇呢...
姜婼和田奇了解完消息,准备离开。
虞允和罗醒送两人到门口,临走的时候,虞允突然问田奇道:“小妹妹,我怎么瞧着你有点面熟?”
“!!!”
田奇惊讶,难道这里也有人认识自己吗,可自己明明藏得很好啊。
“可能认错人了吧,我大众脸。”田奇糊弄了过去。
虞允没有再问,她一向懂得分寸。
客人离开后,虞允才对罗醒说道:“你猜,刚刚那两人里,身份最高的是谁?”
罗醒知道,妻子这样问,那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想的,可是田奇穿着普通,长得黑黑矮矮,怎么也不可能是达官显贵。
罗醒决定听直觉的。
“姜婼吧,她不是锦衣卫千户嘛。”
虞允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她身边那个穿布衣的小姑娘。”
罗醒大惊。
虞允解释道:“我记得很多权贵的长相,就是怕哪日得罪了她们。”
“虽然和田奇长得很像的那个人的脸,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但她们绝对是权贵。”
“还是最不能得罪的那一批。”
罗醒瓮声瓮气地说道:“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
虞允深呼吸一口气,立马拎起罗醒的耳朵。
“呆子!”
“难怪你只考到举人,就再也考不上了,真呆!”
虞允放下罗醒,罗醒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虞允。
虞允叹息,“那孩子看上去就很自信,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而且我问你,姜婼是几品官?”
“正五品。”
“是啊,正五品。”虞允轻笑,“可她却和一个普通小老百姓一起来了,甚至举手投足间都有维护那孩子的意思,偶尔几次还在询问那孩子的意见。”
“一个有点分量的官,凭什么对小老百姓这么好?”
“你想啊!”
罗醒恍然大悟。
见妻子想明白了,虞允也释然了。
没办法,这个家,没她得散!
呵!
离开罗醒家,姜婼和田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长安府衙。
姜婼去了锦衣卫府衙,带了些手下,直接去了长安府衙。
长安府衙内值班的人见锦衣卫来了,都有些惊慌失措。
姜婼拦住一个捕快问道:“锦衣卫办案!”
“我问你,你知道那日长安令派过去买熟菜的捕快叫什么名,家住哪吗?”
捕快双手举头,小声道:“她叫李尔,最近身体不舒服,就请了假。”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李尔就是有问题!
至于让李尔这么做的长安令乔执有没有问题,那就是个好问题了。
哼。
因着熟菜店的事,乔执今日休沐还在加班。一听有衙役说锦衣卫带人过来,就急急忙忙赶到了锦衣卫所在的地点。
“姜婼,你拦着我手下的衙役做什么?”
姜婼松开捕快,有些抱歉。
“只是向她问几个问题。”
乔执觉得姜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再怎么说官职也比姜婼大,姜婼就这样目中无人?
还是,已经怀疑自己,所以觉得自己算是个死人了?
哼,有趣。
“姜大人不愧是锦衣卫千户,凰帝直属就是有恃无恐。”乔执出声阴阳怪气,她说,“现在见到品阶比自己大的,也是一副嚣张的姿态。”
“没有嚣张,只是确实有要事在身,很匆忙。”
说着,姜婼继续问道:“乔大人,你还记得先前你派过去买熟菜的,那个叫李尔的衙役吗?”
“她现在在哪?”
乔执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正三品大员,凭什么关注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小小衙役?”
“姜婼,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姜婼很早就听说乔执是个极度骄傲自满的人了,但这么多年来,虽然骄傲自满,却也没闹出过什么特大失误。
可现在,乔执也是嫌疑人。
“乔大人,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在阻拦我办案吗?”姜婼寒声道,“那个衙役很有可能是逆贼,那你呢?”
“你是不是也背叛了大昭?”
乔执一噎,一脸愤怒的看着姜婼。
“姜婼,我要去向陛下告你!”
“你急了。”
“我...”
乔执深呼吸,“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姜婼补充道:“乔大人,那个衙役绝对有问题,而你下了那样不聪明的命令,其实也是有嫌疑的。”
姜婼对背叛国家的人,没有好脸色。
乔执对自己又是翻白眼,又是阴阳怪气,她已经忍了很多次了。
什么人呐?
乔执冷笑,“不劳姜大人烦心,本官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
“但愿如此。”
姜婼带着人离开了。
去了衙役李尔家。
李尔不在,一问李尔的邻居,邻居说,李尔前几日说要去看乡下亲人,出城去了。
姜婼对手下道:“找人画个李尔的通缉令,发海捕文书。”
“是!”
姜婼又去锦衣卫府衙处理了些工作,才回家。
回家田奇饭已经煮好了,闷在锅里,菜还没有起锅烧。
姜婼一回来,田奇问姜婼饿不饿。
在得到姜婼饿的答案后,田奇立马起锅烧菜。
吃饭时,姜婼把目前的状况说了。
先前姜婼去锦衣卫府衙,田奇就回来了,所以有些事她不知道。
“那个衙役真的有问题,现在已经逃了,我让人发布了海捕文书。”姜婼夹了一块土豆丝,咽下去,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后,才继续说道,“那个长安令乔执,给人的感觉也怪怪的。”
“她可能真的和逆贼有关系。”
田奇道:“那要查这个乔执吗?”
“在查了。”
姜婼吃了几口米饭,才感觉活过来。
姜婼对田奇说了自己的见解:“那个衙役李尔应该是被放弃的,毕竟乔执的命令,只暴露了她一人。现在她跑了,我们还没抓到。”
“但冒着暴露一个人的风险,也要让熟食店的人跑,这就代表,熟食店的人,重要程度是超过这个衙役的。”
“所以,抓熟食店的人,要紧程度要比衙役高。”
“希望我们能早点抓住她们吧。”
“嗯嗯!”
姜婼把今天见乔执的场景告诉了田奇,说:“原先只是听说她有能力,只是有些骄傲自满目中无人。”
“但现在,她可能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在伪装。”
“如果她真是逆贼,那就很恐怖了。”姜婼叹息,“一个逆贼坐上了正三品大员的位置,那得多恐怖啊!”
“更别提,身后说不定还有大鱼呢!”
田奇按住姜婼的手,“别担心,她不是已经露出马脚来了嘛。”
姜婼看了眼田奇,点了点头。
“嗯。”
夜,乔执府中地下室。
乔执坐在主位上,底下跪着一批人。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姜婼在抓的李尔。
她没有出城,而是逃到了乔执家的地下室来。
“李尔,我放弃了你,你可有怨言?”乔执看向李尔,淡淡的问道。
李尔磕了一个头,说道:“小人的命是大人救的,自然要为大人效死!”
乔执轻笑,“罢了,你先起来吧。”
“是。”
李尔起来后,乔执就在骂脚底下跪着的其他人。
“那锦衣卫的姜婼已经怀疑我了。”乔执猛地拍了下桌子,“这个见了兔子不撒嘴的!”
“一想到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要被她抓住小辫子,就很生气。”乔执咬牙,“你们中,谁有好主意吗?”
跪下的人里,皆无言。
“罢了,现在姜婼肯定在府邸外派了些人盯着我。多做多错,还是算了。”
“景城,话本子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名为景城的人说道:“一切按计划进行,而且我找的那几个书生中的一个,本来就对这个朝廷很失望。”
“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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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