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上熟悉却又好久不见的睡衣,脑子慢慢地机械回忆前一晚唱K喝酒的过程,她对怎么到谢问青家里的经过毫无印象。而某人蜷缩在床角睡得很沉。
乔雨凝坐起身从床头拿起手机,百般疑虑地在搜索引擎输入自己的问题。
——喝酒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断片吗?
记忆中枢、海马体、短期记忆无法储存……乔雨凝抠了一手的头皮屑,悲催的是指甲太长且碍事,指甲壳里的皮屑抠不出开了。
她扯开睡衣,还是昨天的内衣和内裤,没有洗澡没有更换干净的衣服,显然谢问青没有趁机占她的便宜,不过让她脏兮兮地直接睡觉还是让她火大。
这样想着乔雨凝移动身体,隔着被子轻轻踢了一脚床尾的人,毫无反应。
这与上次的情况相似却又大为改观,同样的乔雨凝醉酒,上次是**离谱的荒唐一夜,这次则是整洁平和的早晨,更加尴尬别扭。
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这样一套平层居然只有一间卧室,想来谢问青对室内设计是一窍不通,可就算是正常人也不会把两百平面积的房子只装修一间卧室,一间花里胡哨的卧室。
沙发边放着她上次没带走的一个行李箱,想必身上的睡衣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乔雨凝从里面翻出一套牛仔秋装,行李箱里没有袜子,她只能动作快点洗完澡后快速把脏衣服全部放进洗衣机里。
等待洗衣机运作的时间,她就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城市的风景,秋景本应带来的落魄和寂寥在城市公园似乎荡然无存,这里大多是常青树。
洗衣机里的衣服旋转掉落循环往复,时光倒流回某一个场景相似的画面里。
——
外公外婆带出来的勤劳孩子,谢问青每次在乔雨凝的公寓留宿都会自动给自己增加一个早起任务,洗衣服晾衣服,显然对于大学年纪的乔雨凝来说,这样接近同居生活的关系太过亲密,似乎连一点半点的**都冒昧的被他侵犯了。
留宿关系升华到同一张床上后的某天早晨,乔雨凝惊恐地发现她放在脏衣筐里的衣服不翼而飞,客厅外的洗衣机在嗡嗡地转,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内裤**的出现在阳台头顶的衣架上,旁边夹着的一条灰色平角内裤显然是男士的。
她完全不能接受别人洗她的内裤,完全不能,在意识觉醒的中学阶段,阿姨就没有再帮她洗过内裤了,更何况是一个同龄的异性……虽然是男朋友,但还是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的手碰她的内裤,脏兮兮的内裤,即使是脏内裤也更嫌弃别人的手。
乔雨凝的洁癖强迫症瞬间席卷全身细胞,她放下衣架,提着湿内裤到浴室的水池重新洗了一遍,还浇上了手边可以用的几种消毒液,似乎这样才能洗掉别人手上的细菌。
那个时间点谢问青应该是去买早饭了,乔雨凝到卧室翻出手机,没有谢问青的消息,他估计觉得等他回来乔雨凝也不会醒。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乱动别人内裤的理由,好心是没错也得注意分寸,乔雨凝编辑了一大堆文字,关于乱动她的内裤的错误,不过她还没发出去就被开门声吓了一跳。谢问青回来了,乔雨凝把字全删了。
“你怎么起床了?”他笑着问的。
乔雨凝心里一阵纠结:“醒了就起来了。”
他提着早饭和冰咔,显然那杯冰咔是给乔雨凝带的,小盒水果先放进冰箱。
与此同时乔雨凝打开电视调高声音。每次谢问青关电视之前都会调低声音,而乔雨凝开电视后又会立马调高声音。两个人行为上默默地较劲却都没在心里当回事。
乔雨凝看似无意地问:“你把我的衣服洗了?”
“嗯,在洗衣机里还没洗好呢,你是习惯直接烘干还是拿出去晒。”他没能听出乔雨凝话里质问的成分,还在自顾自地细心打探乔雨凝的生活习惯,毕竟以前也没看过她洗衣服。
“晒一下吧。”乔雨凝手指挠眉毛,把冰咔当漱口水玩一样地咕噜咕噜吹在嗓子眼,玩够了就一口咽下去。
“你把我的内裤也洗了。”
谢问青站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听后一愣才坐下:“嗯。”有关这些涉及两性关系和**的话题他一律装正经闭口不谈。
“那个……以后不用帮我洗内裤,我自己会洗……”乔雨凝看着他,很命苦地苦口婆心。
“为什么?怎么了吗?”他实在不解,脱口而出就问。
“因为……内裤是很……私密的东西,我不太能接受别人动我的内裤……当然我也不会随便动你的内裤。”虽然后来被推翻,但至少这一刻乔雨凝是肯定的。
谢问青点点头,一边难堪一边心虚另一件事情:“好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他没想到乔雨凝会把洗内裤当一个这么严肃的话题讨论,总之他答应下来就好了。
“今天起得这么早,要出去逛逛吗?难得周末。”他不顾及对于乔雨凝来说周内周末并没有区别,只想把她的注意力从内裤上移开,因为内裤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他早上洗坏了乔雨凝的一件胸衣。
谢问青没有洗过胸衣,可能是揉搓的力气太大,黑色运动内衣里面的棉垫被他搓掉了一边,而另一边的棉垫更加糟糕,直接裹成一团。他尝试把棉垫拉扯规整,不幸直接扯掉在水池里,溅起几块泡沫在手上。
泡沫秃了一块,谢问青捏起来,手上那一片是内衣的棉垫,那一瞬间大脑瞬间宕机,完了,他把乔雨凝的内衣洗坏了。
立马上网买了一件新的,一件内衣530,谢问青坐在阳台上悲鸣了很久。棉垫掉出来的那件被拧干藏进了书包的小夹层里,心虚难当的他独自下楼转悠,想让自己在接下来一天的相处中表现得更自然,最好是完全让乔雨凝想不到内衣这一茬。
实则完全是他多虑,乔雨凝的品牌内衣堆满内衣箱,少一件两件她根本察觉不到,更不会在意。
内裤问题过去后,内衣问题似乎被谢问青机智地解决了。事后他还特地起了个大早把洗好的新内衣晾在阳台最边缘的不起眼的架子上,自认为天衣无缝。
乔雨凝收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破绽,常年穿S码内衣的人突然从衣架上收了一件L码的内衣,诡异又恐怖的事情发生在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内衣上还是最熟悉的洗衣液芬香。她立马在镜子前试了一下,胸垫大出很多空隙,绝对不是她能穿的。
她稍稍提醒一下,谢问青反应过来后立马认错。
乔雨凝:你买错了,我一般穿S,你买了L,我穿的时候空荡荡的。
乔雨凝附在他耳边:“我胸小难道你不知道吗?”
谢问青主动认错。
“那个棉垫是可拆卸的,你没有洗坏。”
“……我不知道,对不起。”
乔雨凝眨眨眼睛:“那内衣呢?”
“我丢了。”
“好吧,因为我一直穿S码,你买个L码的内衣,甚至不用试,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怎么想的?”
谢问青沉鸣片刻:“S和M码的都缺货,我以为没多大差别,而且你看起来……不太像穿S码衣服的人。”
乔雨凝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