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明媚,雨过天晴的早晨天边绽放出一道彩虹桥,叶木子激动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乔雨凝,不过一直没有收到她的消息,她理所应当以为乔雨凝还在睡觉。
盛夏的晴天自然不适合户外活动,叶木子订了知名歌手的演唱会门票,准备和乔雨凝一起去隔壁省看演唱会,当然得多待几天畅享美食。
“我不去了,这两天不太舒服。”
叶木子安静一秒:“我杀了你信不信,你知道我买的黄牛票比原价贵了几倍吗?”
“木子,我不去了,你找……别人吧,这两天很不舒服,我想休息。”
“昨晚不还好好的?是淋雨感冒了吗?演唱会在四天后呢,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也来得及。”
“木子,你找别人陪你吧,我不想去,我想休息。”
“乔雨凝,你怎么回事——”
通话戛然而止,乔雨凝突然挂了电话。叶木子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地换衣服,准备去乔家把乔雨凝臭骂一顿。
房间内安安静静,厚重的窗帘把大部分光亮都拒之门外,陈煜再次没有敲门就进了乔雨凝的房间,关上房门后,走到窗前扯开她盖住脸的被子。
“要吃午饭了,去洗漱。”他还是温和的面孔,声音好听却诡异强势,披着羊皮的狼,扯着笑脸的恶鬼。
乔雨凝瞬间鼻酸,固执地扯回自己的被子盖住脸。
“乔雨凝——”
“滚——”
床上的人又哭了起来,情绪处在崩溃的峭壁,瞬间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陈煜脸上却是万般皆命的释然,他甚至享受这样被人恐惧痛恨的感觉,无名的爽意刺激着他本就失控的神经。
他没拖鞋就爬上了床,床板发出拒绝的响声,乔雨凝被他扯开被子搂在怀里。
“你疯了吗?”她感到绝望震惊。
陈煜一言不发开始扯她的衣服。
“够了,疯子!你不要碰我!”乔雨凝不敢叫,阿姨在楼下,陈尚敏和乔远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在家里。还有,她的房门没有上锁,任何一个人都可能闯进她的房间,发现这样肮脏令人作呕的画面,哥哥把妹妹压在身下,妹妹的哭泣尖叫求饶都是徒劳,哥哥神情冷漠像是冷血动物一样重复着机械一般下作的动作。
“求你了,陈煜,别动我的衣服,我现在去洗漱,没人下去吃饭的话阿姨会上来的。”
他才停下,神色自若地看着乔雨凝蓄满泪水的眼眶,惩罚地掐她身前的肌肤,乔雨凝闭眼,眼泪一行一行地掉。
“你听话我就不会动你。”陈煜这样说,像是昨晚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才让他那样对她。
“木子可能会来,我挂了她的电话她肯定很生气,我不想见她。”乔雨凝忍着泪眼模糊,擦擦眼泪后很强硬地要求陈煜去打发叶木子。
陈煜给她擦眼泪,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听到她来的动静就回房间,把门锁上,我让她走就好了。现在先洗漱,然后下去吃午饭。”
乔雨凝抬眼看了看天花板,没有应声,但还是按他说的去了浴室,她一直没有洗澡,身体一塌糊涂,更让她害怕的是这种行为会带来的后果,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侵犯,报警,告诉乔远,又或者直接从厨房抽一把刀先把陈煜捅死。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会公之于众,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被陈煜侵犯了,所有人看她都会皱着眉头眼里含着廉价的怜悯,她会被当做茶前饭后的热料,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反过来对她满腹闲话。以后谈及周翩若的名字,首先被人们注意到的不是这个无私牺牲的慈善家、反战先锋、和平大使、企业家,而是她有一个被侵犯过的女儿。
乔雨凝洗完澡后忍着身体的不适下楼,阿姨依旧和蔼可亲,问她睡得好不好,问她晚饭想吃什么,问她午饭怎么样,乔雨凝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回答。
陈煜面色如常,似乎当是平常的每一天一样,眼底还带些得逞的得意,他似乎掌握了些什么,乔雨凝,他好像掌控住了乔雨凝,那个放肆的女孩,漂亮的女孩,身体柔软的女孩,叫他哥哥的女孩。
叶木子果然来了,乔雨凝午饭都没吃完立马跑上楼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耳朵贴着门板想听木子的声音。
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木子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乔雨凝咬牙倔强地捂着眼睛无声地哭泣。
即使食如嚼蜡她也如常地吃了晚饭,洗完澡后立马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两道锁都拉上。
陈煜悠哉地吃饭,和阿姨聊天,抽空听二楼的动静。
“小煜啊,凝凝把她昨晚换下的衣服洗了吗?我看直接晾在三楼了。”
陈煜作势想了想:“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阿姨走后他才上楼,径直走到乔雨凝门前,看着门缝中的三道阴暗,知道她锁了门。陈煜洞悉一切似地勾唇,雨凝就像孩子一样推一步走一步,像是个被迫无奈的小可怜,一边听他的话一边暗地里反抗。
虫鸣声响彻整个世界,陈煜穿着睡衣打开自己卧室的阳台门,热浪扑面而来,隔着缝隙的另一边是隔壁房间的阳台,以他对乔雨凝的了解,她房间的阳台大概率是不会锁上的,今晚过后明天可能才会重视阳台锁门。
阳台门被拉开的声响并不小,可床上躺着的人却似乎没有听见,床头只开了一盏小灯,陈煜暗暗地想比昨夜的光线好多了。
乔雨凝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震耳欲聋让人热血沸腾的歌曲,无比血腥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呈现一遍又一遍。
“凝凝。”陈煜中邪一样靠在阳台门上喊她,乔雨凝一点也听不见,她耳机里的声音可以隔绝一切。
陈煜逐渐被激怒,快步走到床前掀开了乔雨凝身上的被子,大部分被子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的!”乔雨凝瞪大眼睛,立马从床上翻身站起来,她看见门帘拉开一半的阳台推拉门。
陈煜伸手过来要抓她,她反应很快跑下了床,心底有些后悔把刀藏在了书架上,她应该直接放在枕头下面,或者握在手里。
“凝凝,你把刀放下。”陈煜面色平淡地站在床边看这一番闹剧。
“你滚出去,现在。”乔雨凝把刀握在手里比划,想着就算划开他的脖子要该怎么样才能给自己开脱。她不想因为陈煜就毁了自己的人生。她更怕没人会彻彻底底地站在她身边。
陈煜没想这么多,他认定乔雨凝只是应激反应才会拿起刀,并不会真的做些什么,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那么这一天就不会这么平静地即将过去。“你会伤到自己的。”
“你别过来。”刀尖垂直地板,乔雨凝的确什么也没有做,流着眼泪被陈煜夺取了刀,一把漂亮的雕花木柄水果刀。
陈煜把她拉到床边,尽管她奋力挣扎也全然无济于事。“别害怕,昨晚不是已经经历过了,不会再疼的,我会更轻点。”像是发掘了自身愉悦点的机关,陈煜看到雨凝的眼泪和咬破的下唇就感到十分兴奋。
水果刀放在书架上,乔雨凝一如前一晚的反应,哭得昏天黑地,陈煜用指腹轻抚般地给她擦拭眼泪,像是要抹去爱人伤心的痕迹。
翻开乔雨凝床头柜,里面放着一副相框,是孩童的雨凝和她已经去世几年的妈妈,顾影自怜般陈煜把床头柜推合,俯身捏了捏乔雨凝的脸颊。像是归于平常,陈煜亲密地躺在乔雨凝的身边,无视床上反抗的混乱。
乔雨凝一听见陈煜关浴室门的声音就下了床,轻声锁上房间门和阳台门,站在窗前看着乱成一团的床单和地上的被子,眼底很快又盈满泪水,手机就在手上,通讯录里的人反复滑动却不知道可以打电话给谁。
姥姥姥爷都在一万公里外的太平洋对岸,小姨在北欧休年假,爷爷奶奶对她没有顾怜,她的至亲似乎没有能立马帮她度过这一程。
踟蹰了不知多久,她打给了小姨,无人接听。流着泪打给外婆,却还是在电话连接之前挂断了。外婆身体不好,更何况飞机直飞从洛杉矶到许安最快也要花费十几个小时,难道她要坐在房间里等待十几个小时吗。乔雨凝只能选另一条路了,她没有妈妈了,没人会不厌其烦地帮她私下解决这种问题,她只能报警了。
温和的女警让她打电话给父母。
“我妈妈去世了。”
女警一愣,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你爸爸呢?”
“我爸爸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宝贝别哭,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
乔雨凝拿着手机算着时差,又给小姨拨去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第二次,第三次,终于小姨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凝凝,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
深夜凌晨,陈尚敏和乔远风尘仆仆赶来了公安局,陈煜一直被扣压着,陈尚敏没能先见到陈煜,而是一眼看到了女警和坐在身边的乔雨凝。
“你好,这都是我家的孩子,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里面关着的那个施暴人已经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了,受害人还不满十五周岁,案件已经定性为刑事案件了,你的儿子涉嫌暴力□□未成年人,甚至是法律关系上的妹妹,证据采取完备后会立马提起公诉 。”
乔远一言不发,女警不愿过多争辩就把乔雨凝带进了里间,一会儿换了一个年轻的女警陪她,她看见出去的女警骂骂咧咧地和同事说些什么话,一改刚才对她母性的温柔体贴。乔雨凝想一个人的温柔是最容易演出来的,就像陈煜那样,也像刚才的陈尚敏。
好在小姨托人来接她,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和陈尚敏、乔远打照面了。即使乔远多么不乐意还是看着乔雨凝上了陌生人的车,陌生人都比乔远会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