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同叶家朗收拾了新的家,是在中环一间两房单位,大概1000尺左右,同钟家的别墅自然是没的比,但够何柏言自己住了。
叶家朗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来,擦了擦额角的汗。
何柏言处理好了一点临时文件,“我过几日约了三水资本的关景耀一起。”
“我想套一下口风,看下能不能拿下他们的投资,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资金问题基本就解决了。”
“可以啊。”叶家朗从冷柜里拿出一罐汽水,打开拉环,饮了一口,“不过如果对方问你为什么不找钟家投资,你怎么讲?”
“毕竟钟家一直视你为亲生的仔。”
何柏言合上电脑,犹豫了一下,没出声。
“你这次搬出来就算了,还不同意钟阿姨来送,她肯定好难过。”叶家朗走过来,隔着茶台望他。
何柏言依旧没出声,他望了一眼打开箱子里摆着的衫,每一件T恤都几乎同钟楚湉都是同款。
那些时光他都历历在目,数得清每一件的来历,他叹了一口气,将胳膊搭在眉眼上。
“真的,这么多年住的都好好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你这样急匆匆搬出来?”叶家朗走过来坐在何柏言的旁边,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
何柏言将盖在眉眼的胳膊移开,微微眯着眼。
讲起来,他发觉自己对阿妹出现异样,还是在几个月前,钟楚湉上了大学后,两个人下课后都一起开车返家。
但有一日开始,钟楚湉为了社团活动经常留校,让何柏言先返家,她回自己开车或者叫司机接。
一两日何柏言觉得没关系,这样的情况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两个周,何柏言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开始不满。
但他没想到,在坚持等她之后,他见到了这一生都没办法接受的事。
钟楚湉同一个男生从楼里走出来,两个人眉眼弯弯,笑得好开心。
尽管两个人没有越界的行为,钟楚湉同对方保持距离,但何柏言透过男生的眼睛,看清了他的野心。
他对钟楚湉抱有并不纯洁的心思,妄图占有。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胸口内膨胀再膨胀,在同钟楚湉对视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胸口彻底炸开,将他的理智连同灵魂炸的四分五裂。
见他迟迟没讲话,叶家朗轻轻捅了捅他,“怎么不出声?”
“因为我...”何柏言将自己从思绪的泥沼拽离,喉结滚了滚,“我对我的阿妹有了肮脏的想法。”
那些夜夜里污浊无法言说的片段这一刻在何柏言的眼前闪过,他闭上眼,“阿朗,我中意湉湉。”
听到这句话,叶家朗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漫长的寂静令他可以消化这段话,“你对湉湉...?”
“是啊。”何柏言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叶家朗,重复了一遍,“我中意湉湉。”
叶家朗吞了吞口水,“阿言,我没有理解错你的这个中意...”
“男女之情。”何柏言眉眼低垂,他望着自己的手,曾经无数次牵着钟楚湉,保护她、呵护她,在她眼中,他是她最忠实的骑士。
可在那些肮脏的梦里,他的手却伸向她的裙底,解开层层束缚...
他引着她一步步堕入地狱。
“是不是觉得我好禽兽?”何柏言自嘲了一句。
叶家朗努力措辞,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阿言,你搬出来是对的。”
“远离湉湉,不可以再继续犯错,你好理智,并不禽兽。”
“毕竟...感情是没办法控制的,爱就是爱,你没办法停止不爱她。”
何柏言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下,等叶家朗离开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何柏言靠在沙发上,一连几日都没好好休息,疲惫如同洪水涌向他。
窗外的霓虹灯旖旎绚烂,晃得他头晕晕。
半梦半醒间,他看见了那场车祸,看见他自己的阿爸同阿妈血淋淋的躺在自己的面前,一根钢筋贯穿阿爸的胸口,鲜血染红他身上的衬衫。
就在他准备走近的时候,他的脚踝被一只手猛地抓住,钟淑懿满身是血死死抓着他,“言言!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何柏言几乎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窗外依旧是港岛的流光,开了冷气发冻的房内,他额头布满汗珠,指尖冰凉,浑身发冷。
他意识到在听到钟楚湉那番坦白之后,他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之前所有的愧疚同罪恶感在那一刻加码再加码,他觉得全都是他的错,是他早就有了肮脏的情谊,所以在钟楚湉有了过界行为的时候,不拒绝,不提醒。
促使她的阿妹逐渐走入歧途。
何柏言闭上眼,叹了一口气,他走向浴室,洗漱换好睡衣后,走向卧房,他躺在床上,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可他却睡意全无,太阳穴隐隐作痛。
在辗转了几个来回后,他还是起来了。
桌台的灯光亮起,他打开了完善了好多遍的项目书。
眼前字影重重,何柏言却一点都看不进,他趴在桌子上,头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间,一只温热的手探过来,“阿哥?”
熟悉的声音,何柏言眯着眼向声音来处望去。
梦里的影子,重重叠叠。
“阿哥?”对方的声音带着试探。
何柏言喉结滚了滚,抬手握住纤细的手腕,将人扯进怀里。
钟楚湉一个踉跄,跌进何柏言的怀里,她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她意识到自己对何柏言的感情过了界。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令阿哥为难。
但阿妈担心的要命,又怕刚放走何柏言再追过来会惹得他不开心,只好磨钟楚湉来做这个坏人。
但钟楚湉没想到,她怎么敲门何柏言都不开,电话也不接,就只好拿出他放在家里的备用钥匙开门擅自进来了。
何柏言应该生病了,额头滚烫。
“阿哥,你好不好?难受的话,要去医院。”钟楚湉被人紧紧握住腰,隔着单薄的T恤她可以感受到何柏言滚烫的额头。
何柏言摇了摇头,“湉湉。”
“我好想你。”
沙哑的声音在亲密的肢体活动里,显得过分暧昧。
一瞬间,就好似晚归的人发现爱人生病等在家里,迷迷糊糊同她撒娇。
这样的感受冒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跟着颤了颤。
她同阿哥…
道德令钟楚湉下意识想要推开何柏言。
但怀里的人感受到这个推拒,却将她握的越来越紧。
她望着迷迷糊糊的何柏言,望着他褐色的眼睛,在透亮的眼睛里望见自己的倒影。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这一刻从钟楚湉的心口涌出来,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吞了吞口水,手指轻轻捧住了何柏言的脸,带着犹豫同试探,缓缓靠近。
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何柏言。
温热柔软的触感,令压抑了一整天的负面情绪一下在心口炸开消散。
钟楚湉闭上眼,果然,她昨晚那些犹豫嫉妒羡慕,真的是畸形的爱。
她爱上了自己的阿哥。
在一吻后,她完完全全明白了自己的情谊,缓缓蹲下身,将额头靠在何柏言的膝盖。
她不知该怎么消化这一个事实,大脑乱糟糟,扑在何柏言的怀里,仰头望他,轻声低喃,“怎么办,阿哥。”
“你会不会厌恶我?”
“不会,怎么会?”何柏言学着她刚刚的模样,捧住她的脸。
钟楚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柏言就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一瞬间,钟楚湉双眼睁大。
何柏言的吻更深,唇齿一瞬间交缠,暧昧湿热。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脸颊绯红,何柏言双眼迷离,摸了摸她的头,“梦里而已,没关系,湉湉,没有人会知。”
“我爱你。”
感谢小宝儿理解,本章掉落小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3章 if 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