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又一次做了疯狂的梦。
梦里,他的手探进妹妹的裙摆,握住她的脖颈,猛烈的风雨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他的额发滴着水,落在她的眼底。
钟楚湉握着他的手腕,低声哀求,一遍又一遍的哥哥。
却没办法唤醒他的理智。
他同她一起采摘了伊甸园的禁果,令她一同坠入地狱。
何柏言几乎是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窗外是连日阴雨后的港岛,难得一见的日出。他用手撩起额发,冷到发冻的空调下,他被这个荒唐的梦惊出阵阵热意。
猛烈的心跳逐渐平缓,他用手撑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猛地飞了过来,闻到那阵熟悉的柚香,何柏言完全下意识地接住了对方。
钟楚湉坐在他的腿上,一把搂住他的脖颈,“阿哥!出太阳了!今晚可以看流星雨了!耶!”
软软的胳膊同胸口贴了过来。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肢体接触,却在刚刚结束那场荒唐梦之后,令何柏言的神经大震。
见何柏言迟迟没有回应,钟楚湉晃了晃他的肩膀,“阿哥!”
何柏言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
“你看起来好累,怎么了?”钟楚湉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淤青,“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女生的指腹柔软纤细,轻轻擦过皮肤,这对此时的何柏言来讲完全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没什么。”他轻轻后退,躲开抚摸,却在慌乱中,看到妹妹下滑的肩带以及微微露出的春光,何柏言连忙扯过一旁的毯子,给钟楚湉披上,“我房间的冷气足。”
钟楚湉笑了一声,裹着毯子,顺势躺在何柏言的床上,完全看不出阿哥的异样,“我好开心啊!我还以为今天看不到流星雨了呢!”
何柏言同她拉开距离,缓了一下,又缓了一下,才慢吞吞扯开被子起床,“怎么会看不到?”
“阿哥都讲,这两日天气会放晴。”
钟楚湉在床上滚了一圈,她轻轻一笑,“我就知我的阿哥神通广大!”
何柏言轻轻笑了笑,俯身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去洗漱,你下楼吃饭先,不好让阿爸同阿妈等太久。”
钟楚湉点了点头,甜甜应了一声,“好。”
何柏言侧身走进浴室,关上门那一刻,裤子瞬间高耸,**高涨,他撑在洗手台上,水龙头哗哗的水流落下来,他直接将头冲进去。
冰凉的水直接打湿头发,顺着耳后流了下来。
他一定是疯了,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
何柏言关上水龙头,咽了咽口水,闭上眼,额发的水顺着滴了下来,他撩起完全打湿的头发,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妹妹白皙的身体再一次闪了出来,趴在他的身上。
何柏言下意识地捏紧手指,刺痛传来,眼前的画面渐浅,他深吸一口气,洗漱之后走出去。
此时楼下阿爸同阿妈已经坐在餐厅,“言言怎么这么久都没下来?他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何柏言缓缓走下楼,轻轻笑了一声,“阿妈,早。”
钟淑懿将热好的牛奶放在何柏言的面前,“你们两个刚刚才读大学,创业的事,不需要那么拼,我好几日看你房间的灯亮到早上。”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
阿妈的声音温柔,却此刻令何柏言心中的罪恶疯狂增长。
他五岁的时候,就来到了钟家,钟爸同钟妈将他视如己出,几十年如一日。
但他却滋生了肮脏罪恶的念头...
对他们的女儿。
对他自己的阿妹。
钟淑懿望着捏着牛奶杯迟迟没出声的何柏言,同钟启明对望了一眼,钟启明摇了摇头,钟淑懿没再开口讲话。
餐厅一瞬间安安静静,只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何柏言感受不到饭桌的气氛因为他而变得压抑,他只是清楚自己快要疯掉。
嗡嗡——
手机振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我先接电话,阿妈阿爸湉湉,你们先吃着。”如同救命稻草般,何柏言终于找到了离席的借口。
钟启明望着何柏言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轻声嘱咐钟楚湉,“湉湉,你阿哥最近一定是创业太累了,你还是要好好帮他放松一下。”
听到这句话,钟淑懿叹了一口气,“是啊,言言最近太紧绷了,我真的好担心他的身体。”
钟楚湉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啦,我会想办法的。”
她的目光落到楼梯口,却多了几分深沉。
这几日何柏言的异样,她都察觉的到,似有若无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又移走,或者避免同她接触。
她同何柏言一起长大,整整十五年。
何柏言有过这样的情况。
阿爸同阿妈起身,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道了别后,将剩下的半块三明治放在了餐盘里。
她端着何柏言没吃的三明治缓缓上楼,在准备敲门的那一刻,她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我知。”
“我会尽快搬离,同你一起。”
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三明治滑落,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同蛋黄酱混合的三文鱼肉烂烂地黏在地上。
就如同钟楚湉此刻的心情。
她的阿哥,想要搬离这个家。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都无法接受的事。